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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看板: BL
標題: [小說] 墨硯(30)
時間: Wed Nov 5 23:52:41 2008
雖然皇上特別體恤,要洛硯不需馬上覆命敘職,但洛硯仍然在用過餐後,和離開正熱鬧的
餐宴之處,寒墨一同前往御書房求見。
一路上洛硯都沉默不語,寒墨知道自己應該要解釋些什麼,於是主動開口,問:「小硯,
你是不是不高興?」
洛硯瞪他一眼,「你準備要向我解釋了嗎?」
「小硯──」他要拉他的手,但洛硯卻甩開他。兩個人停下腳步。
「你不要碰我,我最討厭食言的人了。」
寒墨張嘴想要辯解,但是已經更加了解洛硯的寒墨,最終還是決定讓洛硯把脾氣發出來,
所以閉上了嘴巴。
「你發過什麼誓,是不是忘記了?總要這樣惹我生氣......我們已經分開四年了,我以為
以後就可以常常見面,封武的事情就算了,那不是你的錯,可是,可是我......」他說著
說的低下頭,語氣甚至有些哽咽,「你不是答應我了為什麼還要考慮?你不想跟我朝夕相
處?你真的喜歡我嗎?」
這個帽子扣的可大了,寒墨趕緊否認:「我當然喜歡你,我比任何人都還要不想跟你分開
,你聽我說,剛剛我只是在洛叔面前說一下場面話而已。」
洛硯抬頭,「他是我爹耶!!你要跟我在一起,就要他的認可,在他面前你為什麼要說謊?
」
「你沒發現洛叔剛剛的語氣和眼神不對嗎?」寒墨回答,「他剛剛在質疑我的決定,既沒
有點頭說好,也沒有直接說他反對,是因為他在試探我。」
「你食言就食言,扯什麼試探!!我爹為什麼要試探你?」
「你是他的寶貝兒子,在他面前也毫不隱瞞我們的感情,他當然會想試試看我有沒有資格
當你們的家人,」寒墨說著抓住他的肩膀,「他試探我因為他疼愛你呀!」
洛硯像是一愣,有點難為情的紅了臉,「胡、胡說,我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姑娘家,還要
爹來幫我掂量交往的對象......」說著說著低下頭,「你也不用......就實話實說有什麼
不好?反正、反正......」
寒墨看他這樣可愛的表現,激動的語氣也緩和下來,「你不用擔心,我會去找洛叔的,我
想要問問他為什麼反對我考回來。」
「你......」
「我會為了跟你在一起,而好好努力的。」
聽到戀人義正辭嚴的說出了非常可愛的話,洛硯才露出微笑。
「不過......我想我們在宮裡,還是不要太過親密比較好,因為......」寒墨小心地看著
他。
洛硯無奈的嘆口氣,「我明白。」
「走吧......去見皇上?」
「嗯。」
兩人繼續往前走。
「我想我得先交代寶煙公主的事情。」
「說的也是。」
§
面聖敘職之後,皇上原本對洛硯完成任務安然返國,並將死傷降至最低而打算賞賜他,但
卻在聽到寶煙公主之事後,立刻拉下臉來,明顯的因他們擅自帶回敵國的公主而不悅。
「寒墨,既然你答應了寶煙公主,那麼就要履約,」皇上口氣嚴厲的說道,「但是洛硯,
你擅自決定這件事情,為什麼不派人回報?即使令寒墨為難,但還是能以隊長的身分拒絕
他,對方不是什麼普通的身分,你以為朕冒險堅拒紫雲公主逼婚,是為了什麼?或許你顧
慮寒墨的名聲,但是在關乎職責的決策之前,是不可以有私情的。」
洛硯低著頭,「屬下......當時為使寒墨順利離開,並未詳加考慮,請皇上責罰。」
「順利離開?」皇上不耐煩的敲著桌子,「如果一開始就不和寶煙公主接觸,她能造成什
麼阻礙?」
「皇上──」寒墨抬頭。
但是皇上睨他一眼,他立刻閉嘴。
「洛硯,你領隊完成任務,順利返國,朕應該要賞賜你才是,但是......你的貿然決定,
實在是......」他嘆了一口氣,「朕很為難,要怎麼向朝臣解釋......」
「是......」洛硯的頭低到不能再低。
「算了,這件事情朕暫不追究,但是寒墨,三個月後,寶煙公主若來見朕,朕未必會如你
所想的處置她。」
「草民不敢干涉皇上的裁決,」寒墨恭敬的低著頭。
皇上微微別過頭道,「既然是一國公主,朕也必須準備接待她。小硯,你任務執行的很好
,寒墨在那兒四年,想必也有所委屈,你們就先下去休息吧。」
「是......」兩人一同行禮退下。
走出御書房後,兩人很自然的並肩往近衛府走去。
寒墨看著洛硯神色,有些小心的開口:「小硯......」
「嗯?」
「對不起,我太冒失了,忘記了這種事情應該秉告皇上再做決定的。」
洛硯無奈的露出笑容,「是我疏忽了,不是你的錯。」
「但是如果我沒有提出這種要求,你也不會被皇上責怪,我覺得很抱歉,當時不應該──
」
「你不要說的好像都是你的錯,這是我應許的事情,所以我也有責任,」洛硯打斷,微微
不耐煩的甩過頭。
「對不起......如果我不輕易答應寶煙公主就好了,那樣你也不會──」
洛硯停下腳步不悅的說:「帶著寶煙公主是你要求的沒錯,但是我點頭的,或者你的意思
是,這件事情是你決定的?你是隊長還我是隊長?為什麼老是要這個樣子......」他有些
焦躁的梳抓著自己的頭髮,「這是我的責任,我......我並沒有脆弱到連這一點責任都承
擔不起。」
寒墨愣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小硯......」
洛硯似乎也覺得自己失言,但他沒有低頭,冰著臉轉身就走。
但寒墨從他的措詞中找到自己惹怒他的理由,趕緊追上去。
「你跟上來幹什麼?今天你先住近衛府宿舍。」洛硯冷冷的說。
「我送你回去,你還住在朝青院嗎?」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小硯,」寒墨往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我剛剛真的沒有那個意思,你當隊長這件事
情是大家的期望,但是也因為大家愛護你,所以會維護你的立場,我也一樣,並不是因為
我們覺得你無法承擔責任。」
洛硯一愣。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容易被看穿。
「我知道被皇上責難,即使最後皇上不實際咎責,你也會非常難過,」他伸出手輕輕的抱
住洛硯的肩膀,「事情畢竟是我起的頭,當然要跟你一起承擔這個責任,你如果拒絕,不
就是說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嗎?」
洛硯將臉埋在他的頸間。「對不起......」
寒墨溫柔的撫摸著洛硯的肩膀,表示安慰。
抱了一會,覺得有點不妥,才輕輕放開。
「那我回去了。」洛硯垂頭說道。
「我送你麼,」
聽到他撒嬌的語氣,洛硯才露出笑,「纏人犬。」
寒墨臉一紅。
「不如我送你,走罷。」
說著推推他肩膀,便往前走,經過宮中曲折迴廊、青疏花園,一路將他送回了近衛府宿舍
。
洛硯寒墨一面和留在府中的同僚招呼,一面往前走,來到編號比較後面,還有空床的房間
。
「你今天便先住這,」洛硯兩手負在背後,一副做東道主的樣子,「明天看什麼時候回去
,我拆假送你一會。」
「嗯,好。」
洛硯忽地走進一步,在他唇角一啄,笑吟吟道:「好好休息。」
寒墨知道他此時心裡還正為寶煙公主的事情懊惱,只是方才得到安慰,在自己面前不願再
表露,而強顏歡笑,不禁心生憐愛,說:「如果皇上准許,或許可以留在宮裡幾日。」
「哼,」他笑著輕哼一聲,「你自己去跟皇上求情。」說完才轉身就走。
寒墨目送他一陣,才進屋去,放下隨身行李,坐在桌邊,垂頭心想,『軒叔和洛叔有通信
之便,原以為寶煙公主之事,即使尚未正式呈秉,洛叔或許也會提起,沒有想到太子與皇
上全然不知......』又想,『以洛叔之經歷,應該知道其事態嚴重,為何在城門迎接之時
,絲毫不露疑慮或怒色?』及此,突然心驚暗想:『軒叔信中必然詳述,這事情起因
於我,洛叔剛才對我便落詞試探,莫非這事如何善了,亦是他試探之舉?』如此猜想,寒
墨坐立不安,便在腦中搜索解決之法,『當時太過輕率,仔細一想,還不如要寶煙先埋藏
身分留在城中,再隨我回去便可,如今以國禮接待,便難以隱瞞......』這麼想著,便覺
不妥,又想,『趁今日消息尚未傳透,不如去和寶煙公主商議,再求皇上隱而不宣,或許
可以化解。』於是站了起來,出了門,便往華仙樓去了。
§
洛硯回到朝青院,放下行李兵器,始露疲態。
北疆一行,雖然與同僚下屬相處如常,他的內心卻是異常的緊繃,自認任何決策皆經過層
層考慮,沒想到寶煙一事,竟然疏忽。
若寶煙心懷不軌,以寒墨婚約之事夾纏,實為奸細,那麼此刻將她留在宮中,可不是引狼
入室?
寶煙公主出身圖洛,自然會武,洛硯仔細想來派遣影衛隊監視最為妥當,
洛硯起身往外走,到了朝青院中花圃邊一個水池,貌似賞花、看魚,觀察四下無人之後,
極快的以手勢向潛伏的影衛下令,時一片落葉輕輕掉在小池上,洛硯才轉身進屋。
但是他並沒有休息,仍在桌邊坐著,把玩著兵器上的穗飾,有些氣悶,想的竟是與寒墨同
一件事情。
以劍華之經驗資歷,應當早就意會此事嚴重,但他竟不發怒。
不,或許軒轅的信中並未詳提,劍華便以為洛硯已經請示過皇上的意思了,是以並無
多做反應。
但或許這兩天知道自己的疏忽以後,便會前來問責吧。
『我擔任隊長,爹當然是最高興的人,可是比起別人擔任,他對我更要嚴厲,以免落人口
實,說洛家只是仗恃皇上寵信,並無才能......』想著便又嘆氣,『這幾年來我特別的小
心翼翼,不就是為了無愧於爹,無愧於皇上嗎?萬一寶煙公主真是奸細,將來給朝中引進
災禍,那我便萬死難辭了......爹和爺爺,還有家鄉的大家,也都蒙羞,皇上因為對爹的
寵信而重用我,我若犯錯,皇上也大失顏面、大失威信......我一人的錯誤,便讓這麼多
人承擔嗎?我是養子,若有人以「他並非洛劍華親子」來為爹開脫,我又能多說什麼
......』想到這裡,兀自後悔。
下午 11:47 2008/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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