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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j113068 (橘子汁)
標題: [轉錄][小說] 墨硯(31)
時間: Sun Jun 28 23:03:48 2009
驚覺我忘記貼前面的31、32就貼了33了 Orz
非常對不起大家...|||現在照順序重貼一次~|||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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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寒墨向皇上、太子辭行以後，就離開了皇宮。
洛硯雖然剛回京中，卻沒有請假，只在他離開時出去送他一會，之後，他悶悶不樂的回到
宮中。
『結果我要跟他分開，那個女人卻可以跟他朝夕相處至少三個月啊。』他腦中回想著寶煙
公主站在他身邊的情景想。『那樣的話，還不如讓皇上公開她的事情呢，哼......』他在
心中賭氣的想。
皇上果然接受寒墨的建議，對外隱瞞了寶煙公主的事情，只有少數的大臣知道這件事，這
樣大家都省了不少麻煩，卻讓洛硯不安起來。
影衛隊的人現在仍然在監視寶煙，可是不管怎麼樣，放了一個敵族公主離開自己的掌握，
身為禁衛隊長，洛硯心中十分不安。
§
寒墨離開皇宮之後，隨即前往白家在京城的宅邸。
白家大宅建在城北，因為當家的不喜歡住在京城的關係，現在只有幾個僕人留守。
一路上他與寶煙並未交談。
白家的當家也就是白煥蓮，是寒墨的父親白宇英的大哥，也就是寒墨的大伯，來到宅邸之
前，可以看出門口已經經過一番打掃整理，應該是白煥蓮安排的吧。門口站著一個僕役打
扮的人，看見寒墨就迎上來。
「表少爺吧，」僕役打扮的中年男子笑著搓搓手。
「你是......?」
「小的叫做陳忠，老爺吩咐小的在這裡等少爺，已經好幾天啦，咦？您沒有什麼行李嗎？
還是寄放在哪裡？」
應該是大伯派來的管家吧？寒墨微微一笑，「我大部分都放在宮裡的朋友那裡了。」
「小的派人去拿吧？」陳忠一面開門一面說。
「不用了，我遲早也回去的。」寒墨一面回答，一面往前走。
聽到他這麼說，陳忠也只好笑笑，接著問：「這一位姑娘是......?」
「這是寶煙小姐，」寒墨拿出預先約定好的說辭，「是爹爹一個朋友的女兒，因為那位伯
伯去外地的關係，所以爹爹想要讓她先寄居在家裡，畢竟一個女孩子怕會被欺負。」
「陳伯好。」寶煙笑盈盈的點頭。
「小姐客氣了，」陳忠領著兩人往內走，臉上的笑容別有深意，「那小的立刻要人給小姐
打掃一間房間。」
「嗯。」
「小姐怎麼稱呼？府上高姓？」
寒墨一怔，「這個......」
「姓洛。」寶煙機靈的回答。
寒墨轉頭皺起眉。
「洛家的小姐唉!!」陳忠突然提高語氣，興奮的問：「是不是那個洛大人的閨女呀？」
「不是。」寒墨冷冷的回答，給寶煙一個眼色。
雖然知道她怕外族姓氏洩漏了身分，所以取圖洛的「洛」字做姓，只是引起陳忠這般聯想
.....寒墨可不以為然。
陳忠聽到主子突然轉變了語氣，只好摸摸鼻子，閉嘴帶路。
「少爺今天就要去店裡嗎？還是要先歇息一天呢？」來到大廳，陳忠問道。
「嗯，我下午先去看一看店裡吧，先帶我去房間吧，」
「好的好的......就請洛小姐在大廳等一等，一會兒就好。」
寶煙點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走廊上。
「陳伯，」寒墨對走在前面的陳忠喊。
「少爺有什麼吩咐？」陳忠停下腳步，回頭恭敬的道。
「呃......小姐、洛小姐她在邊境長大，所以有些習慣跟我們不太一樣，咳......」
「是，」
「總而言之，請大家不要太過介意，畢竟她是客人......」
陳忠像是了解一切一樣笑著點頭，「是，小的會吩咐下去，好好照顧洛小姐的，希望她能
住的慣。」
大概已經了解陳忠的誤會，寒墨簇著眉頭，「咳，她就像我妹妹一樣!」突然想到一個非
常好的說辭，寒墨說道。
§
洛硯寫了奏本，向皇上保薦郭惜言，之後過了三天。
在這段時間裡，郭惜言住在京城中的旅店，由洛硯幫他出食宿費。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
畢竟郭惜言當時是倉促離開，自然身上沒有盤纏，洛硯的命畢竟是他救回來的，因此也毫
不在意。
郭惜言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他並沒有指望皇上給他什麼官職，所以這兩三天裡都在京城裡
面找差事。
這天，洛硯卻拿著皇上的命令來找他。
「皇上要見你，」他笑著說，兩個人在客棧裡一起吃午飯。「依我看八成會封個職務給你
.....」
「......我不想在宮裡工作。」他一面吃飯一面說。
「為什麼？」洛硯有些訝異，抬頭看他，「那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我是粗人嘛，圖洛族有恩於我，而且他們風氣與漢人不同，不怎麼拘謹，所以我才待的
住，恐怕要當漢人的官我反而不成。」
「那你為什麼留在京城？我以為你就是在等皇上召喚你呢。」洛硯吃驚的說。
郭惜言微微一怔，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我有在找差使，你不用擔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救我一命，這點錢又算什麼？」洛硯摸摸額角，「當官有什麼不好
？那些規矩你慢慢的就會習慣啦，朝裡真的缺武官，你就當作替國家效命嘛，你可以幫圖
洛族帶兵，為什麼不能幫自己的國家呢？」
「我在圖洛族是有帶過幾次兵，但是要是封我做什麼將軍參軍，我可不幹，」他微笑說道
，拿起一邊的湯碗，「要當也當個小一點的。」
「嘖，那你不如來當我的部下算了。」他也喝湯，沒有注意到郭惜言看了他一會。
「也好啊。」他這麼說完才低頭喝湯。
「咦？」
「如果是禁衛隊的話，倒還可以，當大將責任太大，不如當小兵。」
「欸，我說說而已，你是認真的嗎？」
郭惜言看他一眼，也露出笑容，「我也是說說而已。」
「噢......」
「洛硯，你是怎麼當上禁衛隊長的？你這麼年輕，我因為際遇的關係所以在圖洛族當了將
軍之類的職務，那麼你呢？」
「嗯......我是禁衛隊家眷，所以蠻小的時候就在宮中受訓了，皇上幫皇子們各選了文、
武的學伴，我跟寒墨都是太子殿下的武科學伴。」他仰頭想了一想，「要說怎麼當上嘛，
是用考試的，我爹是先王封賜的，只是我不像我爹那麼厲害，可以少年服眾，所以一直到
兩年前才用考試的當上隊長。只是我爹和叔叔伯伯們都讓我，我也是僥倖當上的。」
「原來如此......你很受寵愛。」
「因為我爹以前也是隊長，所以大家認為我也要當隊長......」洛硯一面說，一面露出有
些無奈的表情，「雖然我很努力......不過長輩們寵愛我的方式，我有點難以接受。」
「你自己不想要當隊長嗎？」
「也不是這樣，並不是因為我爹和長輩們都認為我也要當隊長所以我去當隊長，我也希望
可以繼承我爹嘛，」他放下碗筷，指指放在桌邊的小盒子，盒中是皇上召見郭惜言的旨意
，「反正，明天下午我會來接你進宮，你不用太在意什麼禮儀裝束，皇上是一個不怎麼拘
謹的人。」
「我在城裡雖然還沒找到正式的工作，但是有找到幾個零工，說真的，如果皇上要給我什
麼職位，我一定會辭掉的，又何必去呢？」
「你就去一趟吧，給皇上一點面子，你孤身在京城裡，可能一時也不能安頓下來，也許皇
上不封官，賞賜給你什麼，就不用一直住客棧了。」
「洛硯，」郭惜言也放下碗筷，「你不用勸我，反正我是這麼決定了，我會去拜見皇上的
，只是我不想當官，文官武官都不想。」
洛硯吁口氣，「好吧。」
§
辭別郭惜言以後，洛硯轉往街市。
新年前的的街道特別熱鬧，街市上到處都是叫賣攤販，店舖也將貨品雜物陳列在外，人們
三三兩兩攜襄往來，透露出欣欣向榮的氣氛。
洛硯牽著馬沿著大街往東一轉，去了朱紅門。
朱紅門是一道牌坊，上書赤膽忠誠四個字，過了朱紅門，就是一整排的御賜俯邸，每一個
都幅地遼闊，小的大約是一戶人家的五六倍，大的就數十倍左右。
這兒住的不是高官就是皇親，因此街道也特別寬廣，好讓這些達官貴人方便乘坐馬車、輦
轎。
洛硯特地牽馬出城，也是為此，這裡的宅邸既然大，每戶人家之間的距離也特別的遠。
他讓極星小跑步的行走著，繞過了七、八座大宅，一路上向幾個認識的人招呼示意，然後
停在建國將軍府的大門。
將軍府門口有兩名宮中指派的侍衛，見到他，便都低頭行禮，「洛隊長。」
他點頭示意。下馬後，洛硯執起沉重的門環，敲了三下，裡頭一個中年的門房迎出來。「
哎喲!小少爺，您回來啦!」
「章伯!」洛硯笑著點頭。
「來來來。」門房滿臉笑容的招呼他進門，從他手裡接過馬韁，往門裡喊，「阿青啊，阿
青!」
裡面一個年紀比洛硯略長的男子匆匆的出來，一面在他有些髒污的腰帶上擦手，「章爺，
什麼事？咦，少爺好。」
「林大哥。」
「我給您牽馬。」阿青走過來接過馬韁，笑著將馬牽著往側門馬廄去了。
「章伯，伯母在嗎？」他一面往內走一面問，白石子地板的前院，也有兩三名軍服侍衛。
接著兩人進入了大廳。
「夫人正在繡房呢。」章伯跟在他後面，一面揮手招呼，要下人準備茶水點心。「小的叫
人去通知夫人吧？」
「好，」洛硯在廳中側邊坐下。
「是，是。」章伯一面說，喊了侍童，吩咐他們進去請主母以後，即告退。
一會，裡面傳出匆匆的腳步聲，一名美婦步出後廊，「小硯。」
洛硯站起來低頭行禮，「伯母，」
邊橫觀晏的妻子，同時也是尚書府千金的雁染白走過來，牽著他的手，一同坐下，「欸，
好久沒看見你了，你也才剛從北方回來吧。」
邊恆世家在數十代前就是與唐姓天子共同開國的功臣，因此世襲了「建國將軍」的爵位，
後代又各有封名。邊恆軒轅是次子，他的義子洛硯當然就稱長子邊恆觀晏為伯伯、他的妻
子為伯母了。
雖然過去，邊恆軒轅和哥哥不睦，但老邊恆將軍過世、邊恆觀晏繼承爵位之後，兄弟倆關
係漸漸改善，幾年之後邊恆軒轅和洛劍華一起收養了洛硯，偶爾也會帶著洛硯回來將軍府
，將軍府的下人，也將他當作少爺看待。
另外洛硯的生母，年輕時曾經是雁家繡房的繡女，因此與雁染白也相識，嫁入將軍府後，
對這侄子也十分親近。
「是啊，今天皇上命我出城辦事，又放了半天假，所以來看望伯母，伯伯也交代我給伯母
個消息，說北方一切都好。」
「呵呵，謝謝你，」此時侍童端來茶水點心，將軍夫人優雅的捲起長長的袖襬，給洛硯倒
了茶水，「這次禁衛隊出京，回來一切都好嗎？」
洛硯接過茶杯，「謝謝伯母，這次有兩位伯伯和許多貴人相助，因此沒有傷亡的太嚴重，
皇上給予的任務也完成了。」
「我聽說了，是一位郭先生吧，」雁染白笑著點點頭，「你爹呢？」
洛硯微微一笑，「小爹也平安回來了，爹這次沒出城，兩個爹都過的很好。京城裡這個月
也太平吧？」
「自然太平的，」雁染白回答道，「可真巧，今天寒墨也才來呢，就跟你差了兩刻鐘。」
「寒墨？」
「是啊，他在城裡舖子裡頭幫忙，好像這幾天都忙著拜訪京城的長輩，遞個父子平安的訊
息。好幾年沒有看到他了，倒是英挺不少，」說到這話上，夫人突然眉毛一揚，「咦？他
跟你一起回京的吧？雖然今天擦身而過，路上想必也敘夠了。」
洛硯突然有種心事被揭穿的感覺，有些扭捏，「是......」猶豫了一會，才問：「寒墨可
有告訴伯母，他在哪間舖子裡幫手？」
「哎喲，已經三天過去了，我以為你已經去看過他了，」夫人掩嘴而笑，笑聲像一串風鈴
，「說的也是，白家在城裡的舖子可多了，你一時也找不到吧。」
「伯母......」洛硯微微的紅了臉。
「店舖名字是沒提起，他是少爺，應該是來主持的，所以應該是白家在京中的掌貨舖吧，
就在楊柳橋那兒，你知道楊柳橋嗎？就是朱紅門外往皇宮的大街，第四個右轉彎兒。」
洛硯聽了，高興的說：「知道，廣味舖在那兒嘛。」
「對。」夫人點點頭。
又和夫人閒聊一會在北方的見聞以後，洛硯告辭離開將軍府，再往楊柳橋去了。
下午 11:32 2009/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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