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小提醒=
請輕鬆地看待任何時間、地點,我雖然出過國,但那都是很小的時候的事情了。
更新的章節如果跟前面有出入,可能是筆誤,我都有可能會去修改、完整前面的章節
最後,因為主題的關係,這會是一個時間點非常跳躍的筆法
不了解,歡迎提問。
CP: EAE
本文真的算不上激情,我寫的時候真的沒注意到。
但是我想這會是我想寫的。
**********
這是一個為了偽裝者而寫、為了伊姆斯而生的故事。
同時,也是一段一個人成為另一個人生命唯一的佳話。
**********
*01
陽光從窗子滲進來,汽車旅館乾燥的空調味竄進亞瑟的鼻腔裡。腰間的刺痛弄得他無法翻
身,使他發出尖銳的嘶聲。全身像是被人痛揍過一頓似的疼痛,就連脊髓都快要散掉似的
。亞瑟全身疲軟的癱在床上,他習慣性的回憶著自己從哪裡來、怎麼會待在這裡。然而這
幾天他實在不想這麼做。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都太過脫離現實,亞瑟實在不知道自己當初再找到伊姆斯的時
候給了他一拳,說的卻不是我恨你,而是我想你。什麼也沒問,就跟著伊姆斯走過了無數
條公路,到了這個他連名字都查不到的小鎮。或許他圖的是一點點的安全感,在知道伊姆
斯也決心脫離康博工業的時候,他真心希望可以和伊姆斯一起擺脫一切。
他不是軍人,他只是一個從大學畢業,做過淺意識防禦訓練、可以清楚分辨夢境和現實的
Point Man。但這連日來的刺激已經讓他的精神有了一些明顯的動搖,他昨晚甚至覺得自
己會死。是的,他不是在作夢,但他希望這一切都是夢,醒來之後他會和伊姆斯躺在公寓
的羊毛地毯上,夕陽會從那一扇大的惱人的落地窗貼進來。
但這些都是真的。
伊姆斯不是睡著的,他只是坐在他昨晚睡著的位子,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散著廉價沐
浴乳的味道。亞瑟很確定剛才的痛楚使他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可是伊姆斯卻沒有注意到。
他在想些什麼呢?陷入沉思到完全沒注意周圍動靜是很危險的。
「伊姆斯?」亞瑟輕喚,伊姆斯驚的一陣才轉過身。
「醒了?傷痛嗎?」
那一瞬間,亞瑟看到了。伊姆斯彷彿從很遠的回憶長河中被拉回現實,他淺色的雙眼流漏
著疲倦,卻在下一刻那無比疲憊又孤獨的表情被一個劣質的假笑給掩蓋。伊姆斯在這一刻
好遠,遠的讓亞瑟幾乎以為自己會被丟在這裡。
「你還好嗎?」亞瑟問
「我還想問你呢?又開始滲血了,你都不會痛嗎?」
這句話如果換成亞瑟來說,會變得非常憤怒。可是伊姆斯卻用他慵懶沙啞的聲音慢條斯理
的說著,亞瑟才注意到繃帶已經出現斑斑血漬。伊姆斯拿了止痛藥和水,坐在亞瑟身邊的
椅子上。
「至少沒有感染。」
「Darling,我還以為你會痛得把舌頭咬斷呢,這麼Man讓我都要重新愛上你了。」
伊姆斯扶著亞瑟幫助離開床鋪,再俐落的幫他換紗布。的確,亞瑟昨晚讓伊姆斯用藥用酒
精替他消毒,儘管稀釋過,還是痛的讓他幾乎要掀翻這破舊旅館的屋頂,他還以為自己會
暈死過去,很遺憾他只是痛得想死而已。
「你得吃點東西。」
伊姆斯抿下嘴,他起身,從行李箱裡隨便抓了件衣服套上,他的手臂就被亞瑟虛弱但精準
的拉住。不,可以的話,不要現在離開我身邊。亞瑟想這樣說,可是他只是抬起頭凝視著
伊姆斯,這個時間點不適合說這麼任性的話,可是他卻沒管住自己的手去拉住伊姆斯。
伊姆斯淺色的眸子和他相對,亞瑟的眼神裡有著動搖。伊姆斯知道,這些天,他們的槍沒
有一刻不再填充子彈,亞瑟再為了保護自己而真的殺掉第一個人的時候急促的呼吸。他聽
著、看著,那堪稱完美的Point Man在這場死亡追逐裡逐漸動搖,最後瓦解。
他雙脣輕顫,那稱為愛的濃烈情感幾乎淹沒伊姆斯全副的精神,他強壯的雙手環抱住亞瑟
的雙臂,將那巍巍顫顫的纖細男人緊緊鎖在懷裡。他沒有真正擁有過什麼,而亞瑟是他唯
一真正擁有的。
「伊姆斯....」淡淡的,伊姆斯的身上仍然有一點他慣用的古龍水香味。
「Darling,我可以安排機票讓你回去。」
伊姆斯的臉埋在亞瑟的頸肩,他的聲音被悶在他們之間,但亞瑟仍然可以很清晰的聽見,
他不悅的槌了伊姆斯一拳。
「我不要。」
「Darling....」
亞瑟按住伊姆斯寬厚的肩膀,拉開他們彼此的距離。他一手攬著伊姆斯的後頸,給了他一
個火熱的吻,儘管他現在使不出什麼力氣。亞瑟摩娑著伊姆斯渾厚飽滿的唇瓣,不時輕扯
、舔拭。
有一股酸澀從亞瑟的眼眶湧起,他頹喪地放開伊姆斯。伊姆斯只是在他額頭上印上一吻,
站在他面前。伊姆斯總是會希望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幸運的是為此,他也異常得有耐心
。
不過亞瑟並不打算說什麼,他不希望自己成為伊姆斯脫離康博工業行動中的絆腳石,他更
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他的助力。他不是看不過去,而是自己的確也需要處理關於康博工業的
恩怨。兩個人總比一個人來的好,不是嗎? 亞瑟有點恨自己為什麼這麼遜,可以的話他希
望可以立刻好起來,跟伊姆斯離開這個鬼地方。
伊姆斯的吻再度從他額間落下,不同於以往,他的吻輕柔地像點水。他的鼻息爬過亞瑟的
耳畔、臉頰、鼻尖,最後停在唇上。像道歉,又像安撫。
「Darling,二十分鐘就好。這附近有家超商,我去去就回來。」
「槍給我。」
亞瑟深吸一口氣,拍拍伊姆斯的肩膀。伊姆斯把亞瑟的槍從衣服堆裡拿出來,遞給他。亞
瑟不悅的撇了一眼地上的衣服,伊姆斯卻發出愉悅的笑聲。伊姆斯幫自己的槍補上幾顆子
彈之後塞進褲頭裡。
他看著伊姆斯的動作,思索著他這麼做到底幾次了。他如此習慣逃亡與流浪,他的生活永
遠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而他又是如此習慣進入他人的生活,直到他與那些生活不著痕跡
的融為一體,最終,人們才會發現他挖走了他們一部份的生活,消失無蹤。
在他遇見伊姆斯的這些年裡,他是亞瑟最熟悉也最不熟悉的人。他熟悉伊姆斯的生活習慣
、身體、他對性愛的喜好。可是他卻從不知曉伊姆斯的過去,他做過些什麼,甚至是他擁
有些什麼。
後來亞瑟決定不再去想,這些日子已經夠讓他心神不寧了,他實在不需要再去懷疑一個抱
著他睡覺、替他作飯又為他擔心的男人。
走進超市的時候伊姆斯有一點後悔沒有叫亞瑟寫張清單給他,他有一點焦慮的東張西望,
最後他決定抓了一些他們幾乎要用盡的生活用品,一大堆的繃帶、酒精。還有一些乾糧,
雖然亞瑟現在需要的是幾頓對他身體有益的正餐,但他們離機場還是有點遠。
大概只花了十分鐘,伊姆斯就已經買好了所有東西,坐上他偷來的車。他想抽根菸,可惜
他借了,他只是重重的乎出口氣,把自己陷在不怎麼舒適的汽車椅墊裡。
伊姆斯有時候還是會想起那一段混沌的日子。有些時候伊姆斯不覺得自己像是個人,他不
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在他退伍之後他才驚覺自己的人生似乎根本到此為
止,而且只能如此。他開始恨起那些社會框架和一切禮儀的基礎結構,那只會更清晰的架
空出他的空白。
因為他就是來自那裏,極度不真實,又令人噁心想吐的虛偽高貴裡。
*
威廉.伊姆斯
這是他的名字,他是來自一個英國的貴族,這是他無法抹去的過去。他擁有一個如同擁有
一個王座般的名份,他曾經相信那個王座會帶給他自由,他這麼相信著。但是他錯了,先
去那金色的光環和裝飾,伊姆斯看到的是帶著腳銬和手銬,連接著高壓電的死刑之椅。
他不能坐上去,他不能。
他是伊姆斯家族的長子,他的母親在生完他之後就因為產後憂鬱自殺。伊姆斯公爵並沒有
妥善照顧他的妻子,而是跟他的情人眉來眼去。威廉並不恨他的父親和他的繼母。伊姆斯
爵士的正位繼承人永遠是他,他並不記得他生母的樣子,因為她很快就死了。那年,伊姆
斯爵士娶了新妻子,威廉叫她媽咪。
他一直都是好孩子,一直都是。而他也願意當個好孩子。
他的弟妹一個一個出生,他們跟他最多的相差到七歲。他像他們的親哥哥一樣愛護他們,
他也的確很愛他們。他順服禮教,念完了貴族學校苦悶無聊的所有,他會和他父親一樣成
為學者,一個擁有淵源家學的伊姆斯爵士。他不討厭這些,真的。
只要他當上爵士,他就可以放鬆的笑、放鬆的玩。
他堅信,他是如此堅信。他的父親告訴他,他不能畫圖,他不能寫小說。就算當上了爵士
也一樣,他始終都不會擁有自由,只要他還是威廉.伊姆斯。
那他受夠了。
他決定參軍的那一年,他18歲。他把自己丟進一個實驗單位,他優秀的記憶力、判斷力、
觀察力和應變力讓他成為軍方夢境情報單位的首席情報員,直到他退役。他回到家,那薄
如蛋殼的一切,輕易的就被捏碎了。
「威廉,你有聽到媽咪說什麼嗎?」
「吵。」
坐在餐桌的一邊,伊姆斯靠著椅背,任由自己從椅子上滑落。他旁邊的女人用著令人難以
忍受的優雅語氣對著他碎念,弄得伊姆斯只想掀桌子。
「怎麼可以說媽咪吵,威廉你---」
「煩死了。」
他一手抓起叉子,砰的一聲就插在古老飄著淡香檀木大桌上。他不恨他的身分,也不恨他
的家庭。他恨的是謊言,這些精美漂亮的謊言就如同精雕細琢的蛋殼,當你有勇氣捏碎,
你就能看見其中的真相。
他丟下一整桌的親人,扯開拘束著自己的領巾,推開沉重的餐廳大門離開這個令他噁心不
已的空間。
他的家人就像夢境裡的一切,卻真實的讓伊姆斯覺得恐怖。離家當兵六年,他熟悉的一切
彷彿都離他遠去。或許早在他決定離開家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不可能回去。沒多久,伊姆
斯爵士就下達了斷絕關係的命令。在他收到那一封信的時候,他就不再和英國貴族伊姆斯
任何關係,儘管他仍姓伊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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