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張三(五)

[tobefine (某兀)]

    晚點下班來貼偽百鬼當小齊的生日賀文好了
    (不過真的寫得完嗎？)








==============================================================================





    張三半跪在地上，專注的將手中銀簪探入小几下方的孔縫。


    過了太久，記憶早已有些模糊，他只是姑且一試，不曉得這張小几是否也能用一樣的

方法開啟機關。


    喀啦。


    那聲音很細小，不注意聽，幾乎聽不見。


    張三立刻停下了手中動作，銀簪不再深入。


    喀啦、喀啦、喀啦。


    像是齒輪咬合的聲音。


    張三耐心的等著。


    一會兒過去，看似一體成形的几面慢慢起了變化，先是邊緣出現了接縫的痕跡，再來

，就是整個几面往上浮了起來。


    這機簧簡直是巧奪天工了，任誰也想不到，一張平凡無奇的小几內會藏著機關。


    張三嘴角微彎，伸手將几面整個掀了起來。


    那動作輕輕巧巧地不發出一點聲響來。


    几面之下，是不及一指深度的暗格。


    跟記憶中的印象一模一樣。


    張三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迷離，想起塵封已久的過往。


    那些他刻意忘卻的，思及，薄薄的唇瓣抿了起來。


    視線落在几面之下，裡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疊紙和兩只章子。


    如茶水般黃褐顏色的紙張看來都有些歲月。


    兩只章子中，一只是木頭雕刻，看起來破損不堪，一只是溫潤白玉，光潔如脂。


    張三翻了一下，發現不外乎是些地契之類的東西，但最特別的當屬那只玉章。


    照吳春這種富賈身份，刻個玉章絕對不過份，也不奇怪。


    特別的自然不是印章的材質，而是上頭以小篆刻成的字。


    雖然讀過的書不比學堂裡的夫子多，但這三個字，張三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張、天、福。












    「見鬼了……」


    一時傻了眼。


    沒想過會是這麼一番光景。


    燕飛興沖沖的翻開詩集，卻發現裡頭是一片空白，半點蛛絲馬跡也沒有。


    不僅翻開的第一頁是空白，連接下來幾頁直到最底都是一樣，除了封面和書背的題字

外，這根本不過是一疊泛黃白紙。


    不過也不能這麼說。


    因為空白的詩集本就不是尋常的事。


    燕飛過了起初的訝異，隨即想到這一點。


    誰會沒事買一本空白的詩集？誰又會沒事賣出一本空白的詩集？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本詩集中的確記載著些什麼。


    想到這，燕飛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有了頭，要繼續下去就容易得多。


    當然，也有可能是吳春不小心買到一冊瑕疵書，卻又因為吝嗇的性子捨不得丟棄，就

留了下來。


    不過真是瑕疵品的話，又為何要珍藏似地擺在臥房？


    吳春臥房內的收藏多以當代少見、刷版稀少的書冊，或是前朝古書為主。


    為了提高書的價值，很多書肆會在印制第一批版書後將模版銷毀，以免外流。


    戚武的調查裡寫得清清楚楚。


    張三也喜歡看書，燕飛記得，在那棟屋子裡有一小櫃子的書冊。


    幾次到張三家時，都會看到桌上擱著本書冊。


    「燕飛。」那聲音從屋子的另一頭傳來，不重不輕，卻讓人聽得很清楚。


    才想著，就聽到張三的聲音，讓燕飛的心漏跳了一下。


    張三的聲音不管在什麼時候聽起來，都是那麼的冷靜清澈。


    他常常覺得，張三有些深層情緒總是埋得太深太深，難以捉摸。


    若不是面上還帶著些表情，若不是自己比起他人更接近張三，或許他猜上一輩子也不

曉得張三在想些什麼。


    「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匆匆忙忙抓過那本空白詩集就往聲音來源去。


    張三會叫他，一定是有什麼事。


    腦袋裡不由得胡思亂想了起來。


    直到看到那抹白色身影完好無缺的站在一張梨木小几前，燕飛才鬆了口氣。


    張三背對著燕飛，自然見不到他臉上一閃而逝，鬆了口氣的神情。


    燕飛走了過去，忍下圈住那修長背影的衝動。


    自然就頓了一頓。


    「燕飛？」


    像是對燕飛的心思有所感應，或者只是單純沒等到人回應的張三側過頭來。


    那表情乾乾淨淨地，只有不解。


    「沒什麼。」燕飛輕而易舉的揚起懶洋洋的笑意，搭著張三的肩頭。「三少，你找著

了什麼麼？」


    待在張三身邊久了，他早熟悉該如何隱藏情緒。


    張三點點頭，「你記得張家老爺名字？」


    「記得，這有什麼關係？」


    話一出口，燕飛就巴不得咬掉自個兒的舌頭。


    自己就是覺得兩件案子有著某種程度的相似才會邀張三一起搜吳春的屋子，張三會這

麼問，定是發現了兩件案子的關聯。


    「張老爺名天福，老天的天，福氣的福是吧？」


    「是這個名沒錯。」燕飛想也沒想的就答，這把個月下來，哪怕是張老爺家養的幾隻

狗他都叫得出名來了，更何況是正主兒。


    「那你瞧，這是什麼？」揚了揚手中的一疊地契。


    燕飛接了過來，隨意看了兩眼，「吳春的地契？」


    在吳春臥房搜出這種東西他並不意外，只是好奇，連戚武都找不到的，張三是怎麼翻

出來的。


    而且，任他燕飛再怎麼神通廣大，也瞧不出這和張老爺有什麼關係。


    再看仔細些，才發現裡頭夾雜著一兩張上蓋的紅泥不是別人的名字，正是前陣子一家

五口慘死的張老爺子。


    「張老爺的章怎麼會蓋在吳春的地契上？」燕飛皺起眉，開始思索。


    張三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曉得，而後，又從暗格內拿起了其中一只印章，「你看這個

。」


    章子上刻的，正是張老爺子的名字。


    「……」燕飛訝然。


    這年頭買賣認的是契約不是人。


    吳春這種人怎麼會去刻張老爺子的章子蓋在地契上？


    既不討好又吃虧。


    而且地契上的日期距今約莫都有了二、三十年，張老爺子搬來平鄉縣也不過是這十一

、二年的事，吳春就更晚了，大概近五、六年，不成這兩人早就相識？


    會不會張老爺子的死就是吳春買的兇？


    如果是的話，吳春又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


    往日縣內也不曾聽說過張、吳兩家有所過節。


    應該說，吳春這人平日根本就不太跟人往來，也沒什麼朋友。


    明明有了頭緒，燕飛卻只覺得案情越來越複雜。


    「這是你方才找到的？」


    順手撿起燕飛扔在一旁的詩集，在燕飛思索的同時，張三也沒有閒下來。


    摸了摸看似一片空白的紙面，張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雖然看不出來，但是手指的觸感是騙不了人的，紙張上頭分明有著曾經書寫過的痕跡

。


    「啊，嗯，在牆邊的架上。」


    被張三的問題拉回了神智，「你也覺得不對勁麼？」


    點點頭，「上頭有筆跡。」


    果然。


    張三的話證實了燕飛的看法。


    這種保密的方法不僅在江湖中流行，在富賈商人之間也頗為管用，因此在吳春臥房出

現並不奇怪。


    只是甚少與人往來的吳春為何會這麼做，燕飛一時之間想不出來。


    還是，他也有什麼祕密？


    「燕飛，我們該走了。」張三看了眼天色，出聲提醒。「要想，也等回去再想吧。」


    今天張三手頭上事多，來的時候本就不早。


    而現下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再待下去也無濟於事。


    「呃，」燕飛這才注意到日頭已然西落，「好。」


    本想開口，卻怎麼也說不出要張三到自己家中的話。


    辦案子的捕快是他，提出要到吳家的也是他，張三從頭到尾都只是順著自己而已。


    到頭來，他也只能用這個藉口換取多一些彼此相處的機會。











    這陣子對張老爺子、吳春和那到小酒舖裡買酒的年輕男人暗中調查的結果就擺在桌上

。


    張老爺子是確實有這個人，看背景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吳春這人卻透著幾絲古怪，這

麼一個家財萬貫卻又吝嗇成性的人該有不小的名聲，不過在搬來平鄉縣前，卻找不到半分

消息。


    至於那個年輕男人，則是除了小酒舖外，再沒有線索。


    縣裡幾間破廟空屋也差人搜過，但是待在這種地方的人混雜得很，對案情並沒有太大

進展。


    這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偏偏張三卻見過他兩次。


    桌上擺的，還連同那本從吳春家中搜出的詩集，和一疊紙契、兩只章子。


    但燕飛連翻都沒有翻過。


    燕飛並不急著想知道，吳春的祕密是什麼。


    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廟，吳春雖然死了，東西卻在他手上，想看不愁沒機會。


    他靜靜坐在桌前，想在零星的片段間找出些什麼。


    或許，他是想說服自己，張三和這些事一點關係也沒有。


    燕飛突然發現，他一點也不了解張三。


    連張三絕對不會同他說謊這一點，也不再有把握。


    如果張三只是個再尋常不過的人，那麼，他是怎麼查覺到，在小几中隱藏的機關？


    一個離江湖很遠很遠的人，怎麼會明白這種機關開啟的方法？


    連他這個曾經的江湖人都不明白了。


    看著張三動作俐落的將几面恢復原狀，抽出几底的銀簪，燕飛心中的疑惑慢慢擴大。


    那時他沒有問出口，並不代表他沒在想。


    張三對機關的熟稔，就像是早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一樣。


    而那個也許是九把刀的男人又為了什麼會找上張三？


    真的只是因為張三很神似他嘴裡的九把刀？


    可是以特徵來說，年輕男人比起張三更像是九把刀，假使他要找的，是前任的九把刀

，張三來到縣裡的時間卻又不合了。


    新任樓主三年前才接手，張三卻是八年前來到平鄉縣。


    他私底下派出探子問過幾個曾經赴宴的江湖人，都說這任的九把刀是個冷峻的年輕男

人，恰似張三和酒舖伙計描述。


    刀樓每任樓主交接時都會大開宴席，廣邀天下豪傑，頗有挑釁意味。


    嚴格說起來，刀樓也不算是什麼邪魔歪道，和拿錢為人辦事的鏢局也沒有多大不同，

一樣靠的都是本事，所以發出的帖子請到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少赫赫有名的門

派掌門人都到了場。


    但提到前任樓主，卻鮮少有人能真切的說出個所以來。


    十三年前的刀樓宴席，身為一個大俠，燕飛自然也在受邀的名單當中。


    印象中記得，那一次的刀樓樓主並沒有現身，招呼客人的，是個美豔動人的少婦，一

手挽著個稚齡孩兒穿梭在人群中。


    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想此姝是否樓主夫人。


    有人酒後壯膽，當著少婦敬酒之時如此問到，少婦只是掩面笑而不答。


    從此後，人們大多說刀樓樓主年約三十出頭、娶有一貌美妻子。


    也有人說，該少婦即為刀樓樓主。


    不管答案是什麼，燕飛都無法將九把刀的形象和張三的臉孔聯想在一起。


    燕飛也曾想過，張三手上那道長長的疤痕，是怎麼來的？


    一個尋常人要怎麼樣才會有那樣的一道傷口？光是看著疤痕，就可以想像傷得多麼重

，至少深及入骨，如果是練刀練劍的人，那這手就差不多等於是廢了。


    會不會，張三只不過曾經是個江湖人，因為那道傷不能再動武後退隱江湖？


    或者，張三就是九把刀、就是那個兇手？


    只是，光看張三走路的姿態、吐息，都不像是個練家子。


    他不曉得那男人是不是左撇子，但卻知道張三慣用左手。


    那天酒樓一別，差不多就是張家兇案發生的時間，張三那天是不是直接回到百家巷內

的住所，還是繞到了張老爺家？


    燕飛騖地想起，那日很少睡過頭的張三起得居然比自己這個幾乎最後聽到消息才趕過

去張家的人晚。


    吳春被殺的隔日，張三一大早和他相遇時，眼下帶著的，淡淡的陰影，雖然張三解釋

過了，但這會不會只是杜撰，而當他提議要張三暫時搬到自己住處時，也被微笑著婉拒了

。


    相識多年，明明知道張三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可是卻找不出半點可以推翻這

可能的想法。


    在真相水落石出前，什麼樣的推測都是有可能的。


    但張三真是九把刀的話，他又為什麼要捏造出那個男人的事？張三又是怎麼知道有這

麼樣一個人的？也沒有理由陪著他一起到吳春家，還找到了那張小几裡頭的東西。


    又為什麼要向他坦承左右手都慣用的事實？


    張三的真實身份倒底是什麼？











    如果張三真的那麼平凡的話，自己又是為了哪一點被吸引得難以移開目光？











    天色已黑，張三是在外頭和燕飛用過了飯才回來的。


    用餐的時候，燕飛似乎有什麼心事，張三並沒有問，只是默默地陪著他在一旁。


    他隱約猜得出燕飛在想些什麼，只是他不打算解釋。


    有些事本來就很難解釋的。


    當一踏進屋子時，張三就發現屋裡多了個人。


    一個常常觀察周遭的人，總是比一般人敏感些。


    張三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似乎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了。


    他放下手中的黑色盒子，點起了桌上的燭燈，輕輕地跨入內室。


    黃泉屈著膝，雙手環胸，連同那柄長刀，就這麼斜斜地靠在床沿。


    吐息長長緩緩地，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已經是連著第三天了，黃泉夜宿在自己屋裡。


    起先張三很不習慣屋子裡多了個人的感覺，不過看到黃泉連倚著門都能入睡的模樣，

也就興不起趕人的念頭。


    不知道他吃過了沒有，就是沒有，也不會老實的承認吧？


    第一次，張三好好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因為熟睡而不再冷酷的輪廓，讓他看起來比

平時年少許多。


    外表雖然變了很多，卻還依稀殘存著當年的影子。


    真的長大了呢。


    張三伸出手來，一如以往的摸著黃泉因為半坐半靠在自己床邊而剛好只及胸口的頭。


    那些被忘掉的過往，也許，只有這個人是他放不下的。


    只是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看到黃泉，彷彿就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沒辦法置之不理。


    那時候的自己也像這孩子一樣緊緊抓住一絲希望，然而他走出來了，被留下的黃泉又

怎麼了？


    張三不是戲子，但他卻覺得，有時比起戲子，他要來得更慣於扮演另一個角色。


    感覺到掌心下的身軀一震，張三苦笑了下。


    都已經刻意收斂氣息了，還是像以前一樣充滿防備。


    「……葉阿？」甫睡醒的黃泉神情有些恍惚。


    分不清是否一切只是夢境。


    記憶中的那個人總是這麼摸著自己的頭，表情雖然冷冷地，卻透露一絲寵溺。


    就跟眼前的人如出一轍。


    「我是張三。」本想收回自己的手，想一想又打消了念頭。


    「……我等不到你，當初約好的……」也許是真的沒睡醒，黃泉的眼裡除了迷濛還帶

著幾許無助。


    誰能想到，一個平日如同刀般銳利的人也會有脆弱的一面。


    「只要有任務，我就接，只要能出刀樓，就有找到你的機會。」


    「可是我找不到，那麼久了……」


    「這次，你會不會又不見？」


    張三靜靜聽著。


    「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去。」











    黃泉再次睡去後，張三卻陷入了沉思。


    依燕飛手上的線索，應該不難想到關於自己身份上的漏洞。


    用膳時的沉默大多也是為了這個。


    燕飛會怎麼做？


    當作沒有這回事，還是親自來問他？


    自己曾經對燕飛說過，只要是他，不管問什麼，都會回答的。


    說出這些話時，自己是很認真的這麼覺得。


    現在也一樣。


    燕飛這兩個字早悄悄在心中烙下了印子，連同他笑起來有些瀟灑的模樣，再自然不過

，那是自己一輩子也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


    對於燕飛，埋藏在心底的，是一種近乎憧憬的感覺。


    有著想遺忘的過往的自己，燕飛個性中一部分的乾淨，讓他很難不去羨慕。


    還是說，大俠都是這樣的？


    雖說燕飛總是否認自己是個大俠，不只張三，蘇生和縣大人也這麼認為，某些大俠個

性在燕飛身上早已根深柢固，就算燕飛不肯承認也是一樣的。


    可是看到那樣的燕飛，卻又忍不住對自己產生厭惡。


    所以，才會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所以，才會連想都不去想兩人的關係。


    儘管如此，能夠待在燕飛身旁，還是件好事。











    燕飛還是沒有動過那一本從吳春家搜出的詩集。


    也沒有告知另外兩個同樣負責張老爺案子的同僚他的發現。


    有些話，他想聽張三親口告訴自己。


    哪怕是最壞的結果也一樣。











    無論如何，燕飛都不會對黃泉的出現感到絲毫的愉悅。


    就算地點不在張三家也一樣。


    「……三少，他是？」明顯感受到從黃泉身上傳來的，像是敵意般的氣息。


    其實不說，燕飛也大概知道了黃泉就是張三口中的那個年輕男人。


    張三把門打開時，燕飛還沒見到黃泉，他只是憑著練武人的敏銳注意到有什麼不一樣

的地方。


    那時，他彷彿聽到張三一聲很淺很淺的嘆息。


    因為來的是一大早，桌上擺了兩副碗筷，和一鍋粥，兩碟子小菜。


    燕飛覺得有某種難以壓抑的情緒在心口泛了開來。


    張三不會知道自己要來，那麼，這個屋子裡還待了誰？


    想要問，卻又害怕張三會聽出語氣中的嫉妒。


    黃泉就在這時候從內室走了出來。


    為燕飛斟茶而背對著門的張三一愣。


    心知黃泉並沒有走，張三生出了一股無奈的感覺。


    他本來已經作好要將燕飛想知道的說出的準備，這下多了個黃泉，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


    將七分滿的茶杯推到燕飛面前，「他叫黃泉，最近寄住在我這裡。」


    燕飛像是猛然讓人打了一巴掌。


    他們查遍縣內沒有下落的人，居然出現在張三的屋子裡。


    黃泉靠了過來，冷冷的看了燕飛一眼。


    那眼神帶些挑釁意味，張三沒有看到。


    燕飛一咬牙，立身而起。


    「三少，我想起還有事，改日再聊。」


    明明知道這是再拙劣不過的藉口，燕飛卻沒有別的選擇。


    他想知道的，張三雖然沒有說，卻也等於擺在眼前讓他知道了。


    而且，連不敢問出口的，也一併知曉了。


    那麼，再留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那一又黑又亮的雙眼裡少卻了幾分熱度，張三注意到了。


    心有些慌。











    他們相識這麼久，張三還沒見過燕飛情緒失控的模樣。











    燕飛推開了門出去，邁開的步伐又快又大。


    張三一時怔在原地，回頭看了黃泉一眼，只見到他掛在唇邊一抹冷冷的笑意。











    「燕飛！」


    顧不得黃泉會怎麼想，張三追了上來，有些辛苦的。


    燕飛本來就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加上他步子又大，讓一向溫吞的張三追得有些喘不過

氣來。


    追了一陣子，暗巷裡，張三停了下來。


    連這種時候，自己也要偽裝麼？張三自嘲的笑了笑。


    都已經決定要告訴燕飛了。


    「三少，你還瞞了我什麼？」


    聲音自背後響起。


    張三才要轉身，就落入了燕飛的懷裡。


    「燕飛！你放手！」


    畢竟不習慣和人太過接近，張三掙扎著想離開。


    「在我們談完之前，我不會放的。」


    張三只比燕飛矮了那麼一點，溫熱的氣息吐在耳邊，從背脊開始上爬的戰慄。


    看不到燕飛的臉，只聽得到他比平時冷了許多又隱約含著怒氣的聲音。


    不安。


    「！」


    「你可以和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共室一夜，那我呢？這些年來，你又把我當作什麼？」


    「不是的……」張三無力的搖頭，黃泉之於自己，並非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如果他不是陌生人，那會是誰？九把刀，還是另一個愛著你的人？」


    燕飛猛地將張三扳過身來，力道有點大，張三痛得皺起了眉。


    卻蓋不去心頭像是被針戳了一下的疼痛。


    他在燕飛那雙漂亮的眼裡看到了悲傷的情緒。


    「燕飛……」


    張三抽出被壓在兩人之間的手，想要觸碰燕飛的眼。


    在半空中就被燕飛截住。


    「如果他可以這麼做，那麼，是不是我也可以？」


    燕飛突然低下了頭。


    兩人的唇靠得如此之近。


    就像之前在吳春宅子裡曾經的，或許更近的距離。


    吻了上去。




_ _ _ _


    好，又親又抱已經達成了，不過，還有滾床單啊啊(滾走)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96.233
推 encrinite:頭推!!
推 rorana:喔喔～～滾床單 滾床單>////<
推 thewaymilky:好耶~~滾床單!!滾床單!!　
推 EK1227:>////< 滾床單~~太棒了~~~滾床單
推 hahahaelle:>/////////////< 上呀~~!!
推 gacktspirit:有那麼快嗎？…不過呢…喔喔～～滾床單啊～
推 wind04:推滾床單~
推 reichiY:期待續集
推 taco09:等好久終於等到了這篇了.....^^
推 setan:喔耶~翻滾吧 男孩 XDDD
推 xichang:  下一集快快出來, 我的氣梗到一半~
推 birdwood:推倒、推倒～～
推 oceansea0302:滾床單,滾床單,滾床單啊啊啊啊啊>///<(毆)
推 kcrux:其實開頭讓我想到CSI犯罪現場...張三＝何瑞修?XD
推 stcb:滾床單~~~滾床單>///////<
推 mimicaty:喔喔喔喔喔喔喔~!!!!!快推倒啊~~~!!!!!(毆死XD)
推 tobefine:滾床單...我怕我寫不出來啊啊...(小小聲)(潛逃)
推 sommeliers:嗚....感動阿,有文看阿~~~~~~~
推 asdwhhk:感動阿!!  燕飛又更進ㄧ步了   文終於出現了..
推 SeiKai:喔耶 文來了耶 好嗨好嗨XD
推 alita:所以...黃泉成了燕飛的情敵??!!XD
推 haggis:歐耶~~滾床單~~滾啊滾啊滾啊~~~>/////<
推 xichang:燕飛應該先問問的~張三希望不要開始討厭燕飛啊
推 sotsubame:黃泉好..令人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