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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下來,案上的奏章依然堆積如山毫無進展。宇文琛像是心煩意亂,坐 了又起,起了又坐,片刻不得安寧。 入夜之後,在旁伺候的內侍不敢隨便開口打擾,只管留意著燭火的動靜隨時 更換,以免蒙受無妄之災。 肅靜的御書殿內,連行走的腳步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讓宮人撤去了完全未 動過的晚膳,宇文琛滿懷心事,憑窗眺望起細雪紛飛的景色。 皎白的冰晶自宮簷滑落,細微的聲響驚不動一次眼波流轉,無垠的枯寂之感 呼應著胸口窒悶的情緒,他腦中塞得滿滿的,全是楚曦今早無言離去的畫面。 他不否認他拆雲水閣是別有居心,原以為自己寬宏大量,沒想到到頭來還是 嚥不下這口氣跟一個死人爭風吃醋起來。 打從相識至今,像今日這般嚴重的衝突還是第一次,宇文琛後悔沒能控制好 脾氣的同時,心裡竟也忍不住埋怨起對方的不近人情。 他不怪楚曦拒絕他,他只是沒有辦法忍受他的刻意漠視。他知道他們之間出 了一些問題,但到目前為止,三番兩次閃爍其辭消極迴避的人並不是他。 撇開東苑廢墟、撇開白日攸,他可曉得父王晏駕了?他可曉得他現在最需要 的是陪伴跟安慰而不是無謂的對立?心亂如麻之際,宇文琛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站 在太曦院宮門底下── 沿途,他十分低調地要遇上的侍衛免去參拜之禮,待問出楚曦的所在位置, 他當下毫不猶豫催快腳步朝目的地尋去。 來到寢殿,靜悄悄的四周讓他以為踏進了座空城,太曦院的宮人、內侍們像 是體恤主人心情欠佳紛紛有志一同識相迴避。宇文琛默默站在外頭好生換了口氣 之後,才輕手輕腳推開門扉走了進去。 瞥見楚曦的身影從內室稍閃而過他納悶跟上前去,怎知,冷不防呈現眼前的 景象,竟活脫像是要出遠門的陣仗。 「太傅是要上哪兒去?」 突然開口說話的宇文琛著實把正在專心打點行裝的楚曦給嚇了一跳,只是, 主人抬頭看了訪客一眼也沒說什麼,便又背過身去繼續方才未完的動作。 「本王這麼大一個人杵在這兒,敢情太傅沒瞧見嗎?」被刻意忽略的惡感讓 宇文琛不覺火氣竄升,一路上心心念念的愧疚在對方無意激怒之下,顯然當場忘 得一乾二淨。 由於多少還記得宇文琛的身份,楚曦也沒敢太放肆只見他回頭擱下手上的東 西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口氣更帶了幾分無奈。「不知王駕臨此地有何指教?」 一句話,讓場面的溫度急遽降至冰點,宇文琛的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落寞。 「你非得拿這種態度對我不可嗎?」 「微臣這會兒不是在旁靜候旨意了?」 「若是故意要惱我,我真該誇獎你總能將這種事做得如此得心應手。」 「微臣不敢……」不經意低下頭去,楚曦答話的口吻有點心不在焉。 「哼,嘴裡說不敢,但實際上也做過不下數十回了不是嗎?」 「王言重了。」 嘴角擱淺的笑意看入有心人眼底成了一種輕蔑,一種不在乎。不斷承受著傷 害的心臟正逐漸絞成一團,極度壓迫的力道痛得讓當事者差點大叫出來。宇文琛 無法理解,他因何老以折磨自己為樂? 他幾乎、就要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這才是他最真實的面貌嗎?在誤觸他的 禁忌之後,他竟然以比對待陌生人還要不如的態度作為反擊的武器。 「從現在起,我再也不想聽見王跟微臣這三個字!立刻把它們從你我的對話 中拿掉!」 「這是命令嗎?」楚曦的視線涼涼地拋了過來,四目交會的那一剎,宇文琛 被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抿唇望著那副又開始忙碌的淡漠背影,他好不容易才又 打破沉默道:「這是怎麼回事?」 楚曦喏了一聲,依然顧著將他珍藏的古籍裝箱壓根兒也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宇文琛聽他應答得十分敷衍,索性單刀直入道:「你要離開太曦院?」 「我要回太傅府。」 「誰准了?」 皺著眉抽回被扯疼的手,楚曦的口氣泛著點納悶。「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 了,實在沒有理由再逗留在宮內不走──」 「那我呢?我怎麼辦?你可曾顧及到我的感受了?」 「我要走要留又與你何干?」 微揚的唇角是嘲笑對方的小題大作,其實他原本就無意久留,只是萬萬沒想 到今早的爭執竟提早了這個計畫的進行。再怎麼說他都不該跟一個孩子意氣用事, 但他實在無法原諒他竟任性到在他的傷口上灑鹽。 明知道日攸之於他的意義,為什麼還要做出這麼殘忍的行為? 「怎會與我無干?我曉得你是在氣我拆雲水閣,可我所做的一切無非也是為 了你!我想要你慢慢忘記白日攸難道也不成嗎?只要他的陰魂一日在這宮闈盤桓 不去,你心頭便始終有所牽掛……師父…在這世上,我唯一的親人就只剩下你了, 我實在無法再失去任何人了──」 「胡說什麼!大王不是還在關外養病嗎?」下意識撐住宇文琛因悲慟而跪倒 的身子,儘管未形之於色,楚曦顯然尚未從震驚裡頭平復過來。 「父王月前已經晏駕了……」 「不、不可能……」當初烏洛兒拿給他的明明就是只會讓身體機能運作弛緩 的藥物,怎可能會致命呢? 「怎麼不可能?據太醫診斷似乎是五臟六腑衰竭而亡……你可知道他是怎麼 死的?我聽說他死得苦狀萬分,聽說他是讓人用藥給害死的……在宇文部的時候 師父不也見過父王嗎?你告訴我,好端端一個人怎會就這樣毫無預警去了?」 迎上那雙帶了幾分試探的眼神,楚曦踉蹌退開了腳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在懷疑我嗎?」 「我從不想懷疑你,可我耳邊總鼓譟著某些聲音,它們日以繼夜不曾間斷, 宛如夢魘纏身……它們告訴我你有秘密、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隱瞞我──」 面對宇文琛的指控,楚曦神傷別開了頭道:「你不信我?所以這才是你深夜 造訪的真正目的?」 「你憑什麼讓我再相信你?你能否認你不是最後見過父王的人?哈!還有一 件事你肯定不知情吧?日前清風寨一戰,琅琊軍逮到了韓子江,他十分大方透露 了許多內幕消息予我……」 「韓子江向來唯恐天下不亂,那種朝秦暮楚的小人說的話能聽嗎!」得理不 饒人的氣勢讓楚曦不禁後退數步,逐次逼近的少年,讓他的背脊襲上了一股寒意。 「揀著聽,挑著聽,總能多少聽出一點真相。至於真相,才是我目前最迫切 需要的東西──」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楚曦想閃避那雙緊迫盯人的視線,怎知宇文琛突然橫身一擋,徹底斷絕了他 的去路。「聽不懂也罷,父王之死我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倒是師父,我想親口 聽你說……你失蹤的這幾天,究竟去見了誰?」 心一驚,他故做鎮定道:「我莫非連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了嗎?不過離宮幾 日也犯得著你這般小題大作?」 「若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又何須三緘其口?」 「你──」抿唇望入那對執著的眼,楚曦的口氣竟異常冷淡。「我去了隴雲 川祭拜白日攸的衣冠塚,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聞言當口,宇文琛甚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愣愣笑出了聲。攬入那張思慕多年的 容顏,心頭頓時竟像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直到現在他還是要騙他……他還是要騙他…… 梓潼親眼所見他與段春雨秘會,但他寧可選擇不說,寧可親手毀滅他最後一 絲對他殘存的信任── 他笑了,笑得極其諷刺極其傷悲,伸手勾起那張低垂的臉,猝不及防貼近的 氣息,教楚曦的呼吸不由得緊了一分。「何不讓我來替師父把話補全?師父是去 了隴雲川,但卻是去見另一個男人,我有沒有說錯?」為何要露出這麼詫愕的表 情?你以為還能瞞天過海嗎? 楚曦怔了怔,想逃開的念頭卻在對方緊緊扣住自己之後被徹底否決。 「我可說錯什麼?我說的不都是事實嗎?都甚麼節骨眼了你依然不肯對我 吐實,你這樣要我如何再相信你下去?」 「我……」凝望的眼是欲言又止亦不知所措,或許一開始自己便理虧了。無 心的沉默在宇文琛的解讀之下,居然被扭曲成對自我罪行的默認。 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刺激,少年忿忿扯過那手削瘦的腕骨毫不留情將向來敬重 的人摔到平素那張用來小憩的軟榻上。「玩弄人心真讓你覺得這麼有趣嗎?從前 是白日攸,現在是葛東慎,將來呢?到底還有多少人是你的入幕之賓?師父的手 段可真教我大開眼界──」凝望的眼緩緩斂去了笑意,毫不掩飾的輕浮卻讓楚曦 不禁勃然大怒。 「你放肆!」 指尖才剛擦上肌膚,宇文琛伸手便扣下了那巴掌的力道。「真正該檢討的人 是師父自己吧?你敢說你跟葛東慎沒有曖昧?你敢說你失蹤的這幾天不是去見段 春雨?如果你們之間沒有什麼,你又何必對我撒謊?」 楚曦搖搖頭,唇角噙著一絲嘲弄。「原來你對我的行蹤瞭若指掌,既然如此, 又何須再三套我的話?你還想證明什麼?」 「問得好,我想證明什麼?你說,我還能證明什麼?」 猜忌是愛情破滅的開始,破滅之後的新生是足以讓玉石俱焚的瘋狂。宇文琛 探出了手,俯視的眼神熊熊炙人,因憤怒而顫抖的指尖卻仍難掩迷戀地輕輕劃過 了那張清瘦的臉頰。若有似無的撫觸沿著頸項、鎖骨最後停留在肩窩一帶。他伸 掌覆住那片單薄的衣裳,語氣淨是說不出的沉痛。 「我多希望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測……然而這肩胛骨上的箭傷是假的,恐怕就 連背上的鞭痕也是苦肉計吧?師父為了借我之手替葛東慎剷平內憂可謂是用心良 苦,你問我還想證明什麼?我想證明的是…你對我,究竟有幾分真心?」冷不防 被撕開的衣裳是蒼白肌膚暴露在乾寒空氣底下倏起的戰慄,獨對被情緒困死的傷 心客,另一人顯然已經退無可退── 「宇文琛!你發什麼瘋!」 「我肯定是瘋了……要不然我怎會還是這麼喜歡你?我想盡一切辦法討你歡 心,幾乎是言聽計從……但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 鬆脫的衣袍、掙不開的手腕教心不由得慌了。 扭頭閃避接連不斷落下的吻,即使再不可置信,楚曦還是被迫接受了這個令 人膽寒的事實。「我、我沒有!事情並非如你所想那樣糟糕!你聽我說──」 「不需要了!再多的言語也無法治癒我內心的傷口。從現在起,我不願再姑 息你了!你不愛我無所謂,哪怕只能得到你的人,我也心滿意足了……」 「什麼──」遽然被封住的唇失去了最後證實的機會,宇文琛以絕對優勢扣 住楚曦的手根本不容他逃脱。濕熱的舌尖累積著多年相思頂開牙關狠狠探進,他 肆無忌憚扮演起掠奪者的角色。 忘情糾纏住那片濕熱的紅舌,他索求著,啃咬著,像是急於彌補某一個角落 的空缺。從來沒有人可以像他這樣激起自己征服的快感,從來沒有人可以讓他的 吻這般心碎。捨不得放開的柔軟最後在舌尖嚐到了苦澀的淚水,他吮去、嚥下, 試圖平息喉嚨緊縮的痛楚。 哭什麼呢? 他流過的可要比這些難喝多了…… 自那兩瓣麗色移離的唇沿著耳垂順著頸線蔓延而下,火熱的氣息教楚曦下意 識縮起了身子。 「琛兒、再怎麼說我都是你的師父!你不可以、不可以對我──」轉換了稱 謂,軟化了口氣,幾乎是哭喊著的楚曦仍不放棄喚回宇文琛的一絲理智。即便知 道他喜歡自己,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會無視道德倫常對自己做出侵犯之舉。 停下動作,宇文琛不解他為何要露出如此傷心的表情。「不可以什麼?你在 意的是你我皆為男兒身還是眼前這個無用的身份?你明知我早已無法平心靜氣拿 你當成師父看待,可你卻依然無視我對你的感情……哈,反正你總有那麼多藉口 可以拒絕我,即便你口口聲聲說心裡只有白日攸一人,但到目前為止,不也還跟 葛東慎糾纏不休嗎?」 輕蔑的味道濃烈地從四周擴散開來,僵直的背脊失力落在榻上,楚曦愣愣迎 上宇文琛那臉不以為然,難過闔上了雙眼。 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沒想到完美的面具最後在一連串的咄咄相逼之 下漸次瓦解了。 「回答我,他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你對他這樣念念不忘?」 不懂他口中所指何人,楚曦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在葛東慎身上追尋著白日攸的影子,直到後來才發現事情進展出乎意料。他 想要消化胸口沸騰不已的情緒,可是宇文琛卻不給他喘息的空間。 「你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就是不肯正眼瞧我?」 「你放開我……記住我是你師父,就算你不想認帳,我永遠都是你師父……」 「是又如何?儘管如此,我也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 「你住口!」 「打從十二歲那年父王要替你物色新娘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不願將你讓給任 何人了!」 「怎、怎會──」 「不管你想不想聽,這些都是我的心聲!我要你今後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這太荒謬了……你幹什麼?放開我!放──」 不想再讓他有任何推開自己的藉口,強行扯下衣帶的手更鼓動著他要他的決 心。他察覺到了自己內心深處那股可怕的獨占欲,他要他!無論如何他就是要他! 沒有身份的隔閡,沒有王室政治婚姻的束縛,他只想誠實面對自己的感情,他知 道終其一生他唯一真正想要的,唯有眼前這個男人而已! 無謂的掙扎在蒼白的肌膚上印下了淺色的痕跡,待衣衫被扒落,略帶骨感的 身軀更意外挑起男性的慾望。 宇文琛的視線像是被什麼迷住了似的逡巡不去,因練武而長滿厚繭的大手宛 如愛憐什麼珍寶般沿著鎖骨緩緩滑過平坦的胸線,他低頭親吻上肩胛那道傷痕, 抹滅不去的記憶連同他在春狩獵場同他重逢的驚喜,一併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他恨楚曦的無情也恨自己覺悟得晚,他的師父利用接近王權核心掌控著琅琊 動向背地裡替安南集爭取了更多養精蓄銳的時間。一切看似天衣無縫的巧合他全 然被蒙在鼓裡而且還為了他願意回到自己身邊沾沾自喜…… 這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傻的人嗎? 鬆脫的髮帶被拿來纏住了雙手,未待對方反應過來,宇文琛已經翻過楚曦的 身,輕暖的氣息在荊紅未褪的背上流連不去。 被輕咬的耳郭泛起一陣酥麻,後仰的額首無意識透著淺淺輕喘。難堪的淚水 不住滾出了眼眶,餘音未結,難以自抑的呻吟因頸間冷不防的啃齧而數度破碎。 被強拉過去的身子顫抖地靠在宇文琛胸前,他拉他坐在膝上,不動聲色滑進 袴褶半褪的冰涼讓他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告訴我,男人之間要怎麼做?」 「琛、琛兒…不要…不要……算我求你了……」他慌張地想從他懷裡逃脫, 可是失去自由的結果他竟是束手無策。 「既然師父跟男人不是沒經驗,何不試著接受我呢?我是那麼喜歡你、那麼 愛你啊……」 漸有反應的情慾幾經搓揉,光是一點輕微的刺激都足以教楚曦生不如死了。 被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弟子強行擁抱,有什麼會比這個還要教他感到羞恥? 死命咬住了下唇,用力得連嘴角都溢出了血絲。楚曦的身體宛如弓弦般繃緊, 再三被玩弄的感知在一番套弄過後,當始作俑者鬆開出口的那一剎,忽地上衝的 刺激讓白濁的液體軟弱潰決了。 少年飢渴的唇留戀地親吻著濕潤的長睫,再度糾纏的雙唇挾帶著下一波更深 沉的欲望。他依循本能沾著懷中人適才釋放的體液沿著腿側悄悄撫至股間,起初 帶著幾分試探淺淺侵入,不意卻見對方立刻起了警覺。 「哦?不過輕輕碰了一下便這樣了……師父有副敏感的身子呢!」唇邊噙著 危險的笑意,驀地摟近腰身,那是雙有所圖謀的眼神。 「請你不要拿這種手段來報復我……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好嗎?」 「放了你,那誰來放了我?」你可知我被困得就要喘不過氣來了?不置可否 封住那唇的同時,宇文琛騰出了一隻手托高楚曦讓手指深入了禁地。 「啊、啊……住…住手──」過於緊繃的肌肉阻礙了宇文琛的探索,手腕被 抓住壓在頭頂,楚曦幾乎是伏跪在榻上。 逐一加入的手指努力擴張著可以容納自己的寬度,漸漸地,楚曦不再抵抗了, 潰散的意識教他不自覺扭動著身軀,不管是誰都很難抗拒這種本能吧? 即使心裡有多麼不願意,曾經被寵愛的那一部份,永遠只會忠實宣告對欲望 填充的渴求。 攔腰抱起他,宇文琛啃吻著楚曦迷人的頸項,伸舌舔去肌膚上透明的水珠, 他拉開那雙隱隱打顫的膝蓋一股作氣挺入了緊窒的幽豁── 悶哼一聲,被扣住的細腰在得不到任何支力點之下搖搖欲墜,濕潤的液體帶 著辛辣的觸覺自腿側蜿蜒流下,楚曦疼得想縮起身子。他的眼因淚水而迷濛,他 不曉得那是什麼…… 望見那樣一張哀憐清豔的容顏,宇文琛瞬間像是被抽走了心魂。「我從小就 喜歡上你了,你肯定不知道我在背後追得有多辛苦吧?師父,你還記得我們相識 多久了嗎?過完這個冬天便屆滿八年了,我還能期待下一個八年嗎?」 得償宿願的激動在失色的唇上眷戀不去,緩不下的身勢只想要更多、更多…… 再多的愛語呢喃都進不了楚曦的耳,他只是消極地抓住軟榻上凌亂的毛毯,掩身 披散的長髮徹底遮去那雙絕望的眼。映不入任何影像的視野,唯一可以感受得到 的是,一陣又一陣近乎要奪去呼吸的衝擊。 被抄起的雙腿,沒底的剎那,他竟痛苦得連喊叫的聲音都沙啞了。「求…求 你、求求你……出、呼呼……出、出去──」逼人暈眩的熱度教他的身體將近融 化了,他難受得想推開宇文琛,可是那雙強而有力的手卻回決了他的要求。 他壓低他讓兩人密無間隙,忽然靜止下來的寂靜,只聽得見因痛苦而強忍的 細微抽氣聲。「接受我師父…接受我……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可是我要你!把你 給我!」他也曾經像現在這樣在別的男人身下呻吟嗎?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心裡 便醋海翻騰。他只能是他的、永遠都只能是他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平時順理成章的稱謂在這個時候對楚曦而 言成了一種凌遲,咬破的嘴唇滲上一股血腥味,他覺得他的身體快要失去控制了。 沒聽見那聲控訴,他身後的少年兀自沉醉在單方面的快感裡頭,驟地一個挺 進,他在他體內釋放了自己。「師父……」 宇文琛喘著氣從背後緊緊抱住他弓起又癱軟下來的身子。汗水沿著櫻紅遍布 的肌膚一滴滴滑下,胸背貼合的急促心跳,竟拍動著難以言喻的空虛感。 沒忘他還停留在體內,楚曦一動也不動倒在宇文琛懷裡,氣若游絲的嗓音帶 著刺耳的笑意。「夠了嗎?盡興了嗎?你心裡是不是…是不是正在想……反正只 是對男人再一次張開大腿,肯定沒什麼吧?」 「不准你說這種話來傷害自己!」緊縮的力道是對他自毀的不捨,那雙手臂 恨不得把他嵌入自己體內,可是心卻離得更遠了。 「我只是說,但你卻做了。反正我早已不是個東西……」淡淡避開那張像是 要哭出來的表情,楚曦疲累地閉上了雙眼。 結為師徒的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彼此倒也相當有默契地建立起一種亦 父亦友的感情。 他目送他成家立業繼承大統,但事情怎會發展成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為什麼要狠心推翻一切理所當然? 為什麼可以把愛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他們之間究竟還算什麼? 他做錯了什麼上天要這樣懲罰他? 緊閉的雙眼靜靜流下兩行溫熱,有太多的疑問他來不及問,也不想問了。 多希望明天醒來之後,發覺這只是一場噩夢── 彷彿害怕他從懷中消逝般,宇文琛反手擁住了再也不做任何掙扎的楚曦。 「不要討厭我……我只是喜歡你…只是因為太喜歡你了……不管你願不願 意面對我,我都不會後悔對你做出這件事的……」 低頭吻去眼角殘留的淚水,宇文琛感覺到自己的心,從來都沒有這樣痛過。 -- 我陰暗的靈魂在窺探我自己, 這一隻隻眼睛不過是我對自己的審視, 其實也是我對自身的畏懼。 節自‧靈山 ★網誌 @ http://www.wretch.cc/blog/lunajapan 個版 @ KKCITY_Greenlotus_Momij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7.19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