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型：AU，Slash（Aragorn / Legolas）
級別：PG-13（應該是吧）
備註：「」口語、【】唇語、﹝﹞筆談、〈〉手語
……何謂自討苦吃
聲明：這是一個越趨芭樂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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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蜷曲在懷中熟睡的金髮人兒，亞拉岡不禁讚歎自己的
耐力驚人——與勒苟拉斯同處一個屋簷下已經足足有三個月
之久，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兩人居然沒有擁抱或親吻以外
的動作，更別提雙方始終衣著整齊！即使是現下這種情境—
—兩人之間只隔著一件薄薄的絲質睡衣，他依舊只是「規矩
地」將勒苟拉斯擁在懷中，沒有整個人撲上去！雖然他真的
很想……很想……
就在他胡思亂想得幾乎冒煙的時候，長排如扇的睫毛輕輕顫
了顫，勒苟拉斯睜開一雙迷濛藍眸，頭微微後仰，迎上滿含
笑意的沉灰，思緒仍是一片空白的他勾起一個猶帶睡意的美
麗笑顏，【亞拉岡……】垂下頭又往熱源靠去。
亞拉岡笑望著小貓似地鑽進自己懷中的勒苟拉斯，大掌滑梳
過披散在枕頭上的金髮，「還想睡嗎？」
搖搖頭，但勒苟拉斯並沒有離開這張大床的意思，反而單手
繞過寬厚的胸膛，前額貼上亞拉岡頸間的肌膚，眷戀著這份
溫暖。
亞拉岡摟住勒苟拉斯轉身平躺，感受著壓在身上的重量，雖
然勒苟拉斯信誓旦旦地強調他的體重已經比之前增加許多，
比較貼近人類的標準，但是……「你實在太輕了。」
抬頭望定灰眸，【你就希望我吃得像大肥豬一樣，老是把我
當垃圾車一樣倒吃的。】這是他三個月來的感想，每次兩人
共同進餐時，餐桌上的所有食物總有四分之三全堆進他的盤
子裡，無論他如何抗議都動搖不了亞拉岡的決心，不過，山
不轉路轉，他已經學會如何讓亞拉岡心甘情願地與自己「共
享」。
「最後還不都是我吃掉！」亞拉岡清楚得很，除了自己的四
分之一以外，精靈盤子裡的三分之二也是他吃掉的。
勒苟拉斯帶點心虛地笑起，突然間……雙手一撐，上半身懸
空，藍眸驚訝地瞪著自己身下的赤裸軀體，【你……亞拉岡
，你沒穿衣服！】
無辜，「我沒告訴你我有裸睡的習慣嗎？」
白皙臉蛋唰地通紅，但在勒苟拉斯打算躍離的前一刻，涼涼
一句「考慮清楚喔，你這一起身我可是啥遮掩物都沒有了。
」傳進耳裡，瞬間定格！
亞拉岡因這反應朗笑不已，「別擔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默默地補充一句「現在不會」後，又續道：「而且如果你
現在起身的話……」咧嘴一笑，「我怕你會看到兒童不宜的
畫面。」
紅暈更熾，勒苟拉斯抿唇考慮該不該聽信亞拉岡的話的同時
，遲疑地改為坐姿。
歛下了調侃的神色，亞拉岡伸出手，輕柔地撫上柔軟的臉頰
，低聲開口：「昨晚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個人坐在我的
房門口？」
這……勒苟拉斯局促不安地轉開視線……他不想回答！
微嘆口氣，亞拉岡坐起身，雙掌捧起精靈的臉，「難道你什
麼都不肯告訴我嗎？」
昨晚，莫名其妙地下起一場大雷雨，驟響的暴雷驚醒沈睡中
的亞拉岡，閃電劃過的同時，他翻了身面對房門口，卻自門
縫透出的閃光中見到一抹黑影……他記得門外應是空無一物
的，換言之……有人！空無一人的客廳居然有人！神智猛然
清醒，轉念想到睡在客房的勒苟拉斯，但他不至於一聲不響
地站在自己的房門口吧？！
冷冷一笑，如果是小偷，那只能算對方倒楣了，以往他一個
人住也就算了，可現在……亞拉岡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無聲
地貼近木製的房門，側耳傾聽，雖然雨聲雷聲不斷，但他仍
確定門外的人或說是物體並無任何動靜……真是奇怪。
又一道閃電劃過，門外的黑影依舊存在，灰眸疑惑地瞇了瞇
……要解決疑問的最好方法就是去接觸疑問！毫不遲疑地拉
開門，那一剎，亞拉岡只覺自己的心臟狠狠一窒……
勒苟拉斯，是勒苟拉斯！雙手抱膝，背倚牆壁，頹坐在地上
，如同平時一般，金髮柔順地垂落肩膀胸前，可是……不對
勁，精靈沒有抬頭，沒有起身，甚至連動動手指頭都沒有，
就那樣靜悄悄地坐著，彷彿一尊精緻美麗的陶瓷娃娃。
尋思片刻，亞拉岡蹲下身，柔聲喚著：「勒苟拉斯？」
勒苟拉斯抬起頭……亞拉岡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那
不僅僅是驚愕而已——雖然自己的身影清晰無比地印在精靈
眼中，但他清楚知道，這景象並未傳到勒苟拉斯腦中，空茫
無神的藍眸完全失去了神采……他曾經看過這種眼神，在戰
場，在醫院，在哀鴻遍野之地……他絕對不允許勒苟拉斯成
為其中之一！
右手扶起毫無血色的俊美臉龐，亞拉岡沈聲低喊：「勒苟拉
斯，看著我，我是亞拉岡，看著我。」
緩緩地抬起眼，精靈的神色依舊空洞，幾不可見地啟唇：【
亞拉岡？】似乎無法理解。
「對，是我，亞拉岡。」堅定無比，「勒苟拉斯，看著我！
」
無比迷惑地望著，突然間，藍眸定定地回望灰眸，【亞拉岡
，是你……】水霧泛起，一眨眼，晶瑩剔透的淚珠就這樣直
直滴落，抿唇，淚卻掉得更急。
亞拉岡席地而坐，穩穩地將朝自己伸長雙臂的精靈摟進懷裡
，左手輕拍著勒苟拉斯的背，低聲呢喃著：「對，是我！我
在這兒，不哭了，我在這裡……」感覺精靈收緊了雙臂，見
不到埋在自己頸窩的臉，只能不時低下頭親吻著金髮，肌膚
上溫熱的潮濕令他心疼無比。
他想知道為什麼勒苟拉斯會如此，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
時候，心底暗暗一嘆，灰眸轉而望向窗外，依舊風狂雨暴，
一道道的電光劃破漆黑夜空，整個世界乍明乍暗。
籠罩在魔多陰影下的中土大地是否就是如此景象？亞拉岡垂
下眼簾，設想著遠古時自己的心境，當時的自己是全心全意
盤算著如何打敗索倫，如何擊潰邪惡勢力，或者想著如何回
歸剛鐸，迎娶暮星？但此時此刻，他只想靜靜地摟著勒苟拉
斯，他只希望懷中的精靈停止哭泣，只希望懷中的精靈不再
傷心——他只想，靜靜地，摟著他的精靈。
直到勒苟拉斯停止啜泣，呼吸也越見輕淺，亞拉岡才抱著陷
入沈睡的精靈起身，考慮半晌，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自己的
床上，跟著並肩躺下，他屈起左臂，掌心托著頭，側身凝視
著蜷曲著的精靈……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個應與大自然
共同呼吸的精靈卻很怕打雷，雷一響，修長的眉就微蹙。
伸出手，指背輕柔地摩挲著眼前那張被淚浸濕的容顏，低喚
：「勒苟拉斯，我的綠葉……」別皺眉，別哭泣，別害怕，
也別傷心，我在你身旁。
驀地，水藍雙眸毫無預警地睜開，彷彿要確定眼前人是誰般
地緊盯著灰眸好半晌，而後，像是迷路的孩子見到親人似地
露出了心安的燦燦笑靨，往前移進亞拉岡的懷裡，拉起對方
的手環上自己腰間，輕吁口氣，再度閉上雙眼。
亞拉岡忍不住輕輕一笑，凝目望向桌上的時鐘，短指針上的
螢光點停留在三與四之間，整個城市還處於夜的範圍下，自
己卻已了無睡意。
身前的人兒規律而無聲地呼吸著，胸口輕微起伏，幾不可見
，若不是手下溫暖柔軟的軀體與貼著肌膚的滑涼金髮，他會
懷疑這不過只是一場幾可亂真的夢境，但此時此刻，勒苟拉
斯確確實實地在向來專屬於自己一人的床上，而這種感覺，
很好。
在公園相遇那天起，勒苟拉斯就搬進了他的客房。
他們離開朱菫迷宮後，他開玩笑地問勒苟拉斯願不願意移駕
到「寒舍」，有點意外卻也不太意外地得到同意，而在那層
位於摩天大樓頂樓的住處裡，他對著勒苟拉斯鉅細靡遺地介
紹自己那整整排滿一面牆的影音收藏品，同時挑出些比較特
別的音樂播放，然後，天色就晚了。
當他得知勒苟拉斯的下榻處是離此有點距離的旅店時，他想
，與其讓勒苟拉斯摸黑回去還不如暫住這裡從不曾有人進住
的客房……而那晚，當勒苟拉斯倚在沙發上，手中端著瓷杯
，抬起頭對他微笑時，他當下就瞭解自己再也不願意讓勒苟
拉斯回去住在旅店了。
順利地得到勒苟拉斯的同意，兩人開始同居於一個屋簷下的
日子，交集處很多，除了一個主臥室與一個客房。
這三個月的生活與之前並沒有太大的不同，亞拉岡依舊在大
學與訓練所教導劍術與技擊，不同的是，當他回家時，打開
門總是撲鼻的茶香以及悅耳的音樂，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勒苟
拉斯會抬起頭對著他微微一笑，招手要他過去，遞上一杯令
人神清氣爽、疲憊全消的熱茶——這一刻，是一整天中最幸
福的時分。
而勒苟拉斯似乎是個很自由的攝影師，只要自己待在家裡，
他也跟著待在家裡，一旦自己出門，他也跟著攜帶簡單的攝
影器材離開，直至傍晚才歸來……亞拉岡想問他會在這城市
待到何時，但他其實一點也不希望聽到回答裡有數字出現，
所以話出了口，莫名其妙地變成詢問勒苟拉斯在這烏煙瘴氣
的城市裡拍些什麼時，亞拉岡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如此地怯懦
。
勒苟拉斯沒察覺亞拉岡的遲疑與自嘲，只是淘氣一笑，【這
是商業秘密！】
無奈地揉揉精靈的金髮，叮嚀著：「別去太危險的地方，這
城市的某些角落黑暗而邪惡。」
偏偏頭，【會比半獸人更邪惡嗎？】
半獸人？亞拉岡為此一愣，不禁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
忘了你可是身經百戰的精靈戰士。」
之後，他不再過問勒苟拉斯的去處，因為他真正想問的並不
是這問題，但勒苟拉斯卻開始在兩人相處時告訴他自己今天
去了哪些地方、見到哪些景象，還希望他能在照片沖洗出來
先幫忙「檢視」一番，亞拉岡為此失笑，卻在巡視屋中保全
設備的進出紀錄時，發覺勒苟拉斯回家的時間提早了……這
一切的一切都是怕他擔心吧？
那天晚上，他忍不住緊緊抱著勒苟拉斯，瘋狂似地親吻他，
精靈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紅著臉回應他，任亞拉岡吻遍了
裸露在衣服外的所有肌膚，一而再，再而三，直到兩個人都
覺得空調失靈、極度缺氧為止，不過，還是各回各的房間。
望著纖細的背影隱沒在那扇門後，亞拉岡不得不再次承認自
己的怯懦，他不敢問勒苟拉斯是否願意與他更進一步，他甚
至不敢解開美麗鎖骨下的扣子，他怕自己把持不住，更怕得
到拒絕，他相信即使只是一絲絲的遲疑，自己都難以接受！
這樣的模式一直持續了三個月，而昨夜，勒苟拉斯第一次踏
進他的臥房，他不否認自己一直期待著這件事發生，但絕不
是在那種毫無意識的狀態下！
拇指指腹輕輕擦過藍眼下方柔嫩的肌膚，亞拉岡再次要求，
「你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嗎？」低沈如呢喃。
勒苟拉斯垂下眼簾，避開探詢的灰眸，緊緊抿著唇，半晌，
帶點猶豫地傾身，雙唇印上亞拉岡的嘴角，沿著他的唇線細
細密密地啄吻。
亞拉岡一愣，稍稍退了開，「你……這是……」
有點不滿地咕噥一聲，勒苟拉斯往前移了移，雙手攀上亞拉
岡的肩頭，再度送上自己的雙唇，但亞拉岡還是注意到那雙
藍眸刻意避開與自己的視線相交，只是當小巧的舌尖滑進唇
齒之間時，他也暫時顧不得心中滿溢的疑問了……
小心翼翼地讓精靈躺回床上，亞拉岡停下動作，凝視著藍眸
，認真地開口：「可以嗎？」
【什麼？】勒苟拉斯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雙頰熱燙無比，幾乎
跟緊貼著自己的結實身軀一樣地高溫。
「你願意讓我愛你嗎？」
願意讓你愛我？他不懂，難道……【你現在不愛我嗎？】
溫柔一笑，「那不一樣。」
迷濛的藍眼滿是疑問。
「我愛你，所以我想擁有你的一切，但只是『想』而已，如
果你也願意讓我愛你，那我就不再只是『想』而已……」指
尖劃過眉頭，順著臉龐的線條而下，經過下顎、頸間、鎖骨
，停駐在心口，「我會要你的一切！」
輕笑一聲，【我還是看不出來這有什麼不同，】藍眼微漾，
【你本來就擁有我的一切。】
聽到這樣天真的答案，亞拉岡忍不住大笑出聲，「我想我們
兩個對『擁有』的定義有點差距。」側躺下，平視那雙美麗
雙瞳，除了疑惑之外，仍見得到毫不掩飾的信任與愛意，心
頭一顫，「勒苟拉斯，你為什麼愛我？」
【對自己這麼沒自信？】取笑著。
「你說你愛我……你愛我，是因為我？還是因為我是亞拉岡
……」
修長的眉一皺，他不懂。
「那個武藝高強的遊俠、那個捍衛中土的人皇、那個被精靈
撫養長大的人類，他曾與你朝夕相處，他曾與你並肩作戰，
他熟知精靈的一切……」瞧見對方一臉焦急地想表達些什麼
，亞拉岡單手撫上精靈的肩頭，「聽我說完，好嗎？」
勉為其難地抿了唇。
「即使我是亞拉岡轉世，可我並沒有舞刀弄槍的本領，沒有
富可敵國的家世，我的腦海中甚至沒有關於你的任何回憶…
…你為什麼愛我？」
單手撐起自己，勒苟拉斯俯視著亞拉岡，【因為我看不出來
你有什麼改變，你的頭髮由及肩變為齊耳，色澤卻依舊如墨
般漆黑，你的鬍髭由凌亂變為整齊，觸感卻依舊如短草般微
刺，你的雙手不再緊握長弓利劍，卻依舊粗糙而溫暖，你的
灰眸不再滿溢警戒神色，卻依舊堅毅而溫柔，而你的靈魂依
舊高貴而美麗……即使你不記得我，不認識我，那又如何？
你依舊是你，我為什麼不愛你？】
聞言，亞拉岡只覺得眼眶一陣酸痛，急忙閉起眼，深深地呼
吸著，勒苟拉斯垂下眼簾，過了一秒，視線忍不住又轉回亞
拉岡臉上，安靜地凝視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黑髮人的呼吸漸趨於綿長平穩，就在
勒苟拉斯幾要以為亞拉岡已經入眠，拉起被想為他蓋上的那
一剎，灰眸突地一睜，同時響起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我決
定了。」
【決定什麼？】勒苟拉斯實在搞不懂亞拉岡。
一把摟過懸宕在自己上方的精靈，低柔嗓音滿是笑意，「我
有這個榮幸成為你的情人嗎？」
啊？
「我要追求你，我要你重新認識我，我要你成為我的情人，
然後，我要你愛上我！」
【可……可我已經愛著你了啊……】有些莞爾，為著亞拉岡
彷彿宣布什麼驚世消息般的語氣。
「啊，那更好，不但不妨礙我追求你，還會使過程更為順利
，不是嗎？」故意淘氣地眨眨左眼，眨出勒苟拉斯唇角的一
抹微笑。
【你高興就好。】好像哄小孩子。
「不准用這麼敷衍的態度，你要說，想追我也得看你有沒有
這個本事！」
【是，遵命。】勒苟拉斯一正神色，雙手交抱胸前，下巴一
揚，【想追我，你還差得遠呢！】隨即笑倒在黑髮人懷裡，
仰起臉，【這樣對不對？】
「對，對極了，就是這種氣勢。」亞拉岡正想低頭吻上那朵
綻放的笑靨時，一記不識時務的門鈴卻打斷他的動作。
這……亞拉岡確定沒有人知道他的住所，這棟大樓的管理員
更不會擅自打擾住戶，應該是找錯人了吧？正想接續未竟之
事時，精靈已經一骨碌地跳離「大野狼」的懷抱，【有客人
。】
「沒有。」起身想把精靈抓回來。
【別鬧了，啊……】勒苟拉斯急急忙忙轉過身，【你趕快穿
上衣服。】
門外鈴聲不屈不撓地響著。
口氣兇惡，「到底是誰啊？」雖然精靈頰上的紅暈極為賞心
悅目，但亞拉岡無法控制自己的惡劣心情。
回應的是燦燦一笑，【哈爾達來了！】
＜第二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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