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遊龍劍的主人在接下它的那一刻，給了它如此的承諾。
那天，所有師兄弟都從師父手中得到屬於自己的兵器。
除了他。
只除了他。
「為什麼！二師兄哪裡不好了！？」
小師弟立刻不服。
「青幹劍尚未煉成。」
師父說。
「什麼時候才會好！」
「天火。」
「天火十年不來，二哥就十年沒劍；要是天火一百年不來，二哥豈不是
一輩子拎著這柄破爛！」
師父輕輕抿著唇。
「四弟，師父他自有用意，再說，這柄破爛也沒什麼不好的。」
「二哥！」小師弟又急又怒：「大哥你也說句話呀！」
那個男人也沒有答腔，他慣常的傲氣混合成一股近似於不屑的目光，
也不知看的是那柄一兩銀子不到還附送割草鎌的長劍，
還是他，
他的二師弟。
天山山峰五百，師徒五名。
任他內功精絕劍術通神，
男人總逃不掉某個寂寞的夜，冰冷的白雪掩埋了炙熱的身體，
寒風刺骨、萬年不化的雪水全飲進肚中，也解不了火燒般的飢渴。
渴。
好渴。
遠遠他看著他的師兄獨個兒離了主屋，他看著遊龍揚起了劍氣，
如風如雪如流如雲。
站在山頂的帳篷前，他笑笑：「真巧，勉強湊合湊合。」
他脫了毛敞，
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
那夜他苦笑：
「下次換我在上面吧。」
話聲方落就被另一個男人再度貫穿。
「…師…兄……」
結果他再也沒有等到『下次』，『上次』倒是很多次。
他並不在意。
所謂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他卻救了他殺父仇人的性命，無數次。
仰既愧於天，俯又能如何自處？
所以他對人很好，
他對所有不是自己的人都很好。
他也習慣了。
他已經習慣耳鬢廝摩之際，沙啞低沉的聲音。
那不是他第一次聽那個男人講高麗話，
卻是他最想知道的兩句話。
所以他祝福她們。
他知道他的寂寞，可他不懂。
她不知道他的寂寞，可她懂。
他不羡慕她。
他只想知道：在她聽到那兩句話時，作何表情？
但他羡慕他。
因為他知道：曾經最親密的那個男人卻連他的寂寞，都不知道。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站在風火連城的牆根下、
足有拇指粗細的鐵鍊在狂風中微微微晃盪。
他抬頭，
就連那把劍斫斷的缺口也有著那個男人的霸氣。
他低頭，
地上的黃沙告訴了他一切。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如果他懂他的寂寞，他自也是情願為他死的。
但他仍想問問那個即將被五馬分屍的男人：
你還記得當日接劍的誓言嗎？師兄…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這話有違他謙沖平和的性格，
他卻不由得想起了這八個字，
在遊龍劍的主人朝他伸出手的時候。
但青幹劍還是就這麼給了那個男人，在他來得及阻止自己的手以前。
那個女人死了。
焚屍的火是他起的、
送行的馬是他備的。
那個男人走了，餘燼未滅。
他看著火，忽然想起：也是在火裡，他得了他的青幹劍。
那天師父靜靜地、幾乎是偷偷地，對他說：「我最得意的劍天火自成，
已非我能干預；我最得意的弟子百里九十，究是差了那麼幾分…」
「大師兄劍術精絕功力通神，世上已罕有敵手。既然師父掛念青幹劍，
弟子就不－」
「你還是去吧，」師父的目光遠遠望向風火連城、又彷彿是京城的彼方：
「我不相信他。」
天生萬物，一物剋一物。
遊龍劍乃劍中之王，
遊龍一出，萬劍臣服。
只除了這柄無鋒無刃、鐵桿兒似的青幹劍。
這是師父說的。
那個男人，應當是不知道的。
可那個男人撫著青幹劍在遊龍劍上斫下的兩個缺口，怎能不心中雪亮。
所以那天晚上，
他的頸子就多了兩圈牙印。
血紅血紅的，很疼，
別有幾分妖艷。
風火連城也死了。
「你跟我，是同一種人。」
亂軍中他聽見有人這麼說他的師兄。
哪裡像了？
他不懂。
「你跟我，是同一種人。」
卻是那個男人，騎在他的背上對他說的。
哪裡像了？
他更不懂。
「廢話。」
但他的師兄，沒有反駁。
而他也沒有。
青幹無鋒；
他沒有前程。
龍遊無鍔；
他望不見歸途。
眼前再沒有茫茫的白雪，
再沒有刺骨的寒風。
他們有的不再僅是師父師兄師弟，
他們有了漢人、高麗人、強盜、農夫、劍客、奸細；
王爺和賤民、窮人和富人、男人和女人。
錢權名利，
仁德俠義。
他們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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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好巧，樓上也有大大寫七劍衍生耶。
只是攻受相反 XD
其實我覺得應該互攻吧…(天音:: 你只要想不出來都是互攻。)
可是網路上謠言說七劍會拍成三部曲，而且楚昭南會變成大魔王。
所以楚小攻就這麼不小心被我寫得就這麼一路腹黑下去了.........^^a
真是不好意思用了自己不熟的文風，
頗有點不清不楚的不說，連人家最想寫的H都寫不出來了啦~~~~ >"<
(哭著跑走)
最後，大家要支持武俠喔 ^O^/
(其實我是為了這個才寫的，好個文以載道吧..........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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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詞語都是比較級，就連"變態"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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