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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叫做御井深景,在這個自曾祖父起就只有獨子單傳的家族裡,是第 四代。家族的先人曾當上護廷番隊的第三席,那是十分榮耀的成就,他的曾祖父 、祖父與父親都沒有能力加入,便把希望全寄託在他身上。在全家的期盼中進入 真央靈術院、畢業、通過護廷番隊資格考之後,我才第一次見到他。 但是他不喜歡死神。加入護廷番隊只是為了滿足家族的期盼,他寧可志願進 入剛成立不久的技術開發局,鎮日泡在抬頭望不到屋頂的龐大書庫裡,也不想參 加外勤任務。戰鬥不是他的強項,也沒有什麼突出的功績,卻因為發現分離斬魄 刀本體和從體的可能性,被他的隊長推薦成為副隊長。 「如果一輩子都不會需要妳來戰鬥就好了。」 在訂婚之夜,微醺的他在庭院裡看著我,說出了他的願望。 他甚至沒有和我戰鬥過。 因此,我沒有辦法幫助他。沒有辦法為他打敗虛,沒有辦法為他拯救同伴, 在他為了救出快被虛殺死的未婚妻時,也沒有辦法為他抵擋虛的利爪。 「我要報仇……」 「要報仇……」 「報仇……」 而今,敵人就在眼前。 * 景象改變了。 荒涼靜謐的雪地覆蓋了一切,幽暗的天色看不出是深夜還是黎明,蒼白的月 亮僅僅照亮我們身處的地方,再遠就是一片漆黑。御井家的宅邸只剩困住八千流 的那堵牆壁還立在那兒,孤單地詭異。 「哦……說的也是,妳是御井深景的愛刀嘛。」 「不要直呼他的名字,卑劣的傢伙!」 比起我的態度,卑劣這個詞似乎更有傷害力,他睨視著我的表情也變得陰沈 了起來。 「妳似乎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是什麼吧,啊?」 綠眼男子歪了歪嘴角,視線落在原先抓著我的半身的左手上,但那裡空無一 物。他沒來得及形成的笑容僵硬在空中,顯得好不自然。 經過了很久很久的歲月,我總算再次見到自己的半身。 刀柄上纏繫的雲織已經褪色了,根本認不出以前沾染過的血跡所在。刀刃就 像現在的主人更木劍八所形容的,滿是缺口傷痕,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斷掉的模樣 ……這麼想著的時候,身體就痛了起來。 不過才一眨眼的功夫,我露在衣物外的肢體就變得傷痕累累,舊傷的疤痕還 沒消除,新傷的結痂和血塊就遮住了它們。衣物下的部分也不怎麼妥當,骨折、 淤青、內臟破裂和更加嚴重的腹部撕裂傷讓我差一點就喘不過氣來。 我並不覺得想哭,眼淚卻自己流下。這是「蒼雪」的眼淚。 找到仇人了。 被殺氣石所困、動彈不得的更木劍八瞪著我身上突然出現的傷痕,相對於八 千流的驚叫,他並沒有說話。他大概還不習慣面對自己斬魄刀的本體吧?還是被 這麼悽慘的模樣嚇到了?那副奇妙的神情幾乎讓我失笑。 「真可憐,被粗魯的主人搞成這副德行……別浪費時間了。」 男人打斷了我的思緒,回頭一看,他的斬魄刀又架在八千流頸旁。 「快點過來吧。」 大大小小的傷讓我的膝蓋發抖,近似戰慄的興奮感則讓我的手發抖。 就是這個人! 「怎麼,妳想幹什麼?」 「喂,妳不要亂來!」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意圖,後面傳來更木劍八的怒斥:「我說過叫妳站在旁邊 看就好!這傢伙是我的,先來放開我啊!」 「……不要。」 「妳說什麼?」 「對不起……請原諒我這一次的任性。」 「妳……?」 「只有他、只有他我一定要自己動手!」 「愚蠢的斬魄刀!」 失去耐性的綠眼男子暴喝一聲,飛頭蠻就朝著八千流的肩膀揮了下去,深深 砍進那個幼小的右肩。尖叫和鮮血噴灑而出──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定睛一 看,他的斬魄刀陷在龜裂的牆壁裡。 「怎、怎麼會這樣?」 牆壁沿著被砍出的裂痕破碎,崩頹,化成雪塊,八千流卻不見了。 「……這裡是我的領域。」 雪堆成牆,又高又厚、冷冷地聳立在男人的背後,好像它從一開始就在那個 地方,從他的左手邊延伸到右手邊,擋在他和八千流之間。崩頹的牆面只露出一 眨眼那麼短暫的空隙,讓他看到被藏在後頭的人質,隨即被湧上的雪填起。 雖然這樣就讓我痛得快要暈過去。 「哼、哼哼,那又怎麼樣?」 流露出瞬間的驚慌之後,男人的臉突然轉為充滿把握的獰笑。 「徹底讓妳死心也好──我很清楚妳的能耐!受損這麼嚴重的斬魄刀絕對打 不贏我!吃掉她、飛頭蠻!」 咆哮的斬魄刀化成血盆大口,迅電般襲來。 躲得過嗎? 也許躲過之後就無力反擊了。 那還是不要躲好了。 「為了深景大人!」 就算要死…… 「落花凋零──『千碎夢』!」 我一振刀,腹部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就迸裂噴血。剎那間的劇痛幾乎讓我失 去意識,兩眼只看見刺目的火星。 帶著我的全部、揮出的斬魄刀揚起一蓬血雨,卻沒砍中對方。 再也站不住的我,被從旁闖入的手攔住。 -- 斬魄刀的解放語好難想OTL -- 「君莫逝。」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2.178.15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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