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必要發那麼大的火吧！"
她對著眼前的K這麼說著，
"你就當成聽一個故事吧，我把你當好朋友，才說的，
早知道你會這樣反應，我就會絕口不提了。"
K曾經是她很愛的人，不過現在，他們是朋友，
起碼對她而言，她希望他們是好朋友。
"明明知道是欺騙，你在想什麼？"
K大聲的對她咆哮。。。
又回到了以前，吵架的以前，
只是這次，她沒有一點畏懼或難過。。。
"明明？"她咬著下唇，搖搖頭，表示不是明明知道。。。
這樣無辜的表情，似乎更令他光火，
要不是地點是咖啡館，他勢必會把桌上的杯子打落到地上。。
"怎麼找到他？"他忍下了怒氣，開口問道。。。
一陣慌亂的搖頭，接著，就是淚水的滑落，
從她有點憔悴的臉上，一滴一滴滴落到胸前與桌上，
慢慢慢慢的，滲入他的心底。。。
"別哭，別哭，我不問就是，你說，我只聽你說，
就像個故事，好嗎？？"
K畢竟還是心軟了，輕輕的抓住她的手，
只想止住她的淚水。。。
"你有沒有這種經驗，就是愛上一個人，
然後就相信他的一切，只要他說的，就幾乎是真理？"
她擦乾了自己的淚水，就像未曾哭過，
抬頭問著他。。。
"有啊，當然。。"他斬釘截鐵的回答，"就妳啊。"
"都過去了啊，不是嗎？"
她笑了，漾著淡淡的淚痕，在臉上，
"不一樣的是，我們彼此愛過，而不是一方狂愛，
而另一方所透露出來的訊息，微弱到經常的收不到訊號啊。。"
努力的說完這些話，淚水又順著方才的淚痕，向下蔓延。。。
"好啦，說好我不問，妳不哭的，不要這樣咩，
說故事的人，怎麼可以情緒那麼激動，
那不要說了，我們出去玩。。。"
K大概只差沒有當場翻跟斗當老萊子了。。。
"其實我很敏感的，很多時候，我都幾乎要識破了，
可是那一點點的倔強與無意義的自尊，
居然讓我自己強迫自己相信那只是錯覺與多心。。。"
"我是輸了，人家好歹有名分，不管有沒有愛，最起碼，
有名分，而我呢？"
'你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嗎？千萬別信，真的，
白痴才會相信呢。。。"
她一股腦的說了一串話，有點像在講課般的。。。
"我可以問問題嗎？"
難得看到K在她面前那麼戰戰兢兢，
她露出小小勝利般的笑容，點了頭。。。
"如果妳早知道他有。。。。。。。"
K話未說完，隨即看到她堅定的搖了頭。。。
"我不要欺騙，不論是什麼情況，再難堪，
我都不要有欺騙，可惜，這個年代，
絕不是你不要什麼就不會遇到什麼，
更不會是你要什麼，就擁有什麼的。。。"
"你知道我嘲笑自己嘲笑了多久嗎？"
"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時間釐清這一切嗎？"
"你又知道這樣的一個過程是如何的煎熬嗎？"
"你不知道，就像當初你要離開我的時候一樣，
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去清醒，去收拾自己，
或者是我們製造的殘局。。。"
"可是當初我們。。。"
"算了，沒有什麼當初不當初。。。"
不等K說完，她迅速的打斷他的話
"就是這樣，在你之後，
我就是這樣用另一個會讓自己受傷的方式，
在療傷，療你留下的傷。。。"
斬釘截鐵的說完，她沒有留意到K眼眶的淚滴。。。
"如果，如果我們在重新來過。。。"
撇開頭去，他問了這句話。。。
"如果，如果，真有那麼多如果，
如果當初你不要離開我，
我可以做這樣的假設嗎？？？
如果不可以，那還有什麼如果是成立的，
事情一旦要用到如果這兩個字，
往往就是已經不可收拾了吧。。。"
只要她一認真的講起話來，
老天好像也都會站在她那一邊似的，
K是沒有辦法招架的。。。
"不過，我沒有怪你，或許曾經，但現在沒有，
否則我也不會說我們是好朋友喔。。。"
她露出往常的笑容，想求得K的認同，
才發現他已淚流滿面。。。
"是我害的，害你陷入一段被欺騙的感情，是我。。。"
K用幾近歇斯底里的聲音嘶吼著。。。
"不！！事情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我要告訴你這件事的目的，
我告訴你，是不希望讓你覺得我和你分開後，
還是一直全心全意的愛著你，
我沒有辦法欺騙你，沒有辦法，
我辦不到去欺騙一個我覺得重要的人，
我必須要把我的掙扎告訴你，
我必須要讓你知道我在另一段感情的起伏，
才能對你有交代，也對自己有交代。。。"
其實她心裡明白，這樣講出來，
只是找個人替她分擔一點痛苦罷了，
或者自私，或者無情，
她挑了一個在某種層面上來講，
應該要幫忙承擔的人。。。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沒有欺騙他，
自己受過的苦，何必要讓別人再痛一次。。。
她伸手擦了K臉上的眼淚，對他做了一個鬼臉，
換她想要逗他笑了。。。
"我該回家了。。。"
她起了身，讓他不得不跟著離開。。。
送她回家的路上，車內的空氣凝滯到讓人幾乎要窒息。。。
"如果，如果，可以再重來，我和他同時出現。。。
妳，會做怎樣的選擇？？"
這是K問的最後一個問題。。。
"再見，有空要到台北來找我玩喔！！"
她報以他最燦爛的微笑，
用空氣中的微笑分子，回答所有的問題。。。 ：）
"如果，如果我們從未分離。。。。"
看著他遠去的車子，她喃喃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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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的事情，都是沒有辦法用如果解決的，
如果，是不是等於，早知道呢。。。
2000.12.17 AM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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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對你的愛，已被你弄得殘缺不堪，
你期望我用什麼態度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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