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毛巾。」我指他坐下。
WAKI沒乖乖坐下,被一面牆上的圖給吸引住。
我弄了泡得熱足的毛巾,準備了藥,WAKI還被釘在那面牆前。注意到他的目光方向,
我又肯定了一次這小孩是值得我喜歡的。
他接過毛巾擦臉,看著我問:「這是什麼?」
「剛才你看的地方,左邊是我的女朋友畫的,右邊是我在她走了以後畫的。」我看著
我和邦妮的小框框。
「妳是同性戀?」他把冷了的一面翻了一下,再換熱的地方抹。
"Oui, siree."
「哦,妳很漂亮。」他乾脆把毛巾敷在左臉上。
「什麼意思?」我笑。「讓我弄清楚。你是指給你一條熱毛巾而言,還是我身為女同
性戀者?」
「妳是我看過最漂亮的lesbian。」
嗯──讓我想一下。我該為我收到的稱讚而高興呢,還是該為我沒有更好選擇的黯淡
遠景傷心呢?他看到的是什麼呀。我搖搖頭。
「妳還沒回答我,妳畫的是什麼。」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叫它『沒有邦妮』。」我站起來。「來,我幫你換毛巾。
」
邦妮畫的是個比著V字的手,而我呢?我畫的那一片又什麼?
我擰了毛巾交給WAKI。熱水燙得我兩手通紅。
「那這些呢?牆上每個方塊。」
「每個方塊的左邊都是一個人,右邊都是我在他或她走了以後。」他或她,都曾在這
裡也都走了。
「我也可以畫嗎?」他問。
他是第一個地一次近了這房間就問了這一切的人。
「有何不可?」我說著,去拿我的那套顏料。
他很認真地看著牆,像在想著。見我出來,他說:「或許妳該先幫我擦藥。」他把毛
巾自臉上拿下來,瘀血已經消了一些,我才發現,那是舊傷,剛才只是被打到,在痛,不
是那群人打出來的。
我幫他塗了中國藥酒,他直嫌那揮發出來的怪味。我吹乾了,叫他再敷毛巾。
「算了,我今天不畫了。」他捧著毛巾和臉說。
「你要住下來?」
「如果妳收留我。」
"O.K.."
他看著我,很認真地問:「要我和妳做愛嗎?」
我笑出來。「不必了。」
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說:「我是裝的。我還是處男。只是我知道,在外面,妳撿了我回來,又答應讓我留下了,所以我問一問。」
「你餓嗎?」
他搖搖頭。「我想睡覺。」
「你要到床上去嗎?」
「這裡就很好。這沙發真舒服。」他跳一跳。
我於是去拿了件被子給他。「還要什麼嗎?」
「妳也要睡了嗎?」
「差不多。」
「那妳可以再和我聊一下嗎?」他調調姿勢,已經半臥。
我在茶几上坐下,一攤手,表達我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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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this is what it would always end up with
then, I'd say, I'll never fall in lov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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