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正義鷹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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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62年，首位突破大聯盟種族藩籬的道奇二壘手羅賓遜（Jackie Robinson）便入
龕棒球名人堂；7年後，捕手坎培尼拉（Roy Campanella）亦追隨腳步踏進棒球聖殿。
只不過，兩人雖然均出身黑人聯盟（Negro League），球涯顛峰卻貢獻給大聯盟，而
放眼縱橫其中40載黃金年代的各路好漢，仍苦等榮耀加身。
在還沒黑人幹過總教練，羅賓遜生命卻已走進尾聲的1971年，某場頒獎典禮上，大聯
盟最後一位四成打者、以直率聞名的「打擊之神」威廉斯（Ted Williams）忍不住替
黑人聯盟選手發聲：「我很感謝有機會打棒球，這幾乎是我唯一一件拿手的事。我曾
反覆思忖，若我沒能打球，那將會是什麼景況？當我想起自己可能因為皮膚是黑色的
而被拒於大聯盟門外，我的背脊就涼了一大半。」
同年，縱橫沙場40載、6年前還在印地安人獻技的佩吉（Satchel Paige）成為因黑人
聯盟成就入龕的先驅。三年之內，包括「千轟全壘打王」吉布森（Josh Gibson）、李
歐納德（Buck Leonard）和「酷爸」貝爾（Cool Papa Bell）也先後入龕古柏鎮。
吉布森綽號「黑人版魯斯（Babe Ruth）」，天生神力常被媒體譬喻為有如美國神話中
力大無窮的巨人樵夫班楊（Paul Bunyan），據稱才17年職棒生涯便炸裂過千發全壘打
。他是史上首位把球扛出洋基球場外的打者，生涯逼近4成的傳說級打擊率更獨佔黑人
聯盟球史鰲頭。1939年和大聯盟明星隊的4場表演賽中，光吉布森一人就包辦了5轟、2
支二壘打和1支三壘打，賽前更被嚴謹的紐約報社記者包爾斯（Jimmy Powers）讚道：
「我很確定如果他是白人，絕對會是個大聯盟球星。」可惜距羅賓遜打進大聯盟不到
三個月，35歲的吉布森就因腦瘤去世而無緣得見。
「傳說」繞完4個壘包僅需花費12秒的「酷爸」貝爾極可能是棒球史上速度最快的腿哥
。除了號稱場內全壘打專家外，上到二壘後趁著滾地球或高飛犧牲打一溜煙直取本壘
更如家常便飯。1933年締造的單季175盜非但傲視大聯盟，就連去年崛起、前年在小聯
盟狂偷159顆壘包的漢彌爾頓（Billy Hamilton）都瞠乎其後。對其速度的極致讚美莫
過以下這段話：「他能關掉房間的照明開關後，在燈泡熄滅前鑽進被窩裡躺平。」
羅賓遜叩關大聯盟的前一年，貝爾以4成11打擊率拿下聯盟打擊排行榜眼。最後兩場比
賽，43歲的他選擇坐板凳，將打擊王讓賢給競爭者艾爾文（Monte Irvin）。「大聯盟
首度打算晉用黑人，我年紀太大，而艾爾文仍年輕有未來，給他這個機會是非常重要
的。」喜悅中含著心酸，貝爾這麼解釋自己不上場的原因。
既然有「黑人版魯斯」，那就不能不提「黑人版賈里格（Lou Gehrig）」李歐納德。
除了同樣是左打、同樣在打序中擔任四棒掩護第三棒的吉布森外，兩者的雷同之處著
實不少。和賈里格一樣，李歐納德生涯17個球季均效忠同一隊、都是一壘手，也同樣
受球迷歡迎與隊友尊敬。除了吉布森，李歐納德的打擊在黑人聯盟無出其右，曾有投
手形容他揮擊快速球能力之強悍：「就算將球裝進槍桿裡上膛擊發，那紅線球也逃不
過他的揮棒。」可惜道奇開始遴選黑人選手時李歐納德已「高齡」40，大聯盟夢終究
沒能如願。
稱身材高瘦、有隻橡皮臂膀的佩吉為史上最耐操強投絕不為過。縱橫球壇40年的他據
說在黑人聯盟和中南美各國的冬季聯盟共拿下超過兩千勝、投出上百場無安打比賽，
並數度單場狂飆22K。許多球員父子兩代都領教過他的著名火球，連名人堂巨投狄恩（
Dizzy Dean）都折服道：「若我們同時朝本壘板投球，我的速球看起來會像是顆變速
球。」佩吉也是黑人聯盟球史上最受歡迎的票房保證，比賽領先時在9局下半2出局後
叫回所有外野手、只留內野守備員的舉動既豪氣又秀味十足，至今仍為人樂道。
不像「酷爸」貝爾和李歐納德選擇放棄，儘管佩吉因年屆不惑無緣成為首位跨越大聯
盟種族界線的黑人，1948年仍被經營鬼才維克（Bill Veeck）納入印地安人隊麾下，
同年紅番軍團更一舉搶下隊史第二座，也是迄今唯一的世界大賽冠軍。時隔23年，當
佩吉出席名人堂入選記者會時，他滿懷欣喜地說道：「此時此地，我是最感驕傲的人
。我在場的老婆、姐妹、小姨子也是；還有，所有人也都是。」
是的，那個在場上只有球是白色的時代總算遠颺。長夜過去，榮光終能驕傲地閃耀在
翠綠草地和內野紅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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