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徹始終

　　　啞

文：黃貫中

　　Rock'n'roll我們用中文翻譯成「搖擺」？總覺得有o的怪，諗極都唔明，
「爵士」同 Jazz都話o岩音，「古典」音樂又的確係古老而典雅o既，但乜o野
係「搖擺」，唔通又搖又擺？或者又搖又滾？老實講，我玩o左咁耐，其實都唔
係好清楚，（唔知係乜都玩咁耐？）又或者我知，但唔識話你知。

聽講在大陸要叫「新音樂」，因為可能「搖擺」這個名太唔莊重，（有點輕挑嗎？
帶有衝激而又煽動嗎？）通常都不太受官方的歡迎。試想像沉重又急猛的鼓擊節
奏、鋒利又野蠻的吉他，加上大膽尖銳的歌詞，激昂又似說話地提出一連串的社
會問題，對樣樣事質疑，成日問點解，這已變成一種罪。

冇錯，我們都放縱我們的內在，但音樂的原意不是這樣嗎？情感不是應該發乎內心
嗎？從小我就愛發問，得不到令我信服的答案，我會一直懷疑，年紀大了之後更
多一份憤世，因為我始終都唔想向模糊的答案屈服！明知是這樣為什麼要說不是？
這種「口是心非」只是我們的生存技倆嗎？我o地係一個沉默的民族，標準市民都
要識得：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惑而不問。從一個「問題兒童」慢慢演變成一個
對一切都看化或滿肚o魯o蘇，但又不敢挺身而出的頑固老頭。

我o地再唔想或唔敢問點解，又或者我o地對一切已不再好奇，但係大人往往比小朋
友的問題考起，譬如：點解你o地可以飲酒食煙我唔可以？點解你o地可以夜目訓
我就唔得？點解媽咪叫爸爸「滖佬」我唔得？點解要用粗口鬧我講粗口？點解我
o的Frien-一定會教壞我？而你O地又唔會？一路問問下，到大個小小，大人會o話
「凡事冇絕對」，小孩問點解？大人話：因為觀點及角度唔同，乜o野叫觀點？
大人話：唔好問！點解唔好問？大人開始不耐煩，大叫，大叫：你重唔做功課我就
打你！點解？你大個就會明，小孩又問：幾時先至叫大個？大人冇聲。

不如我告訴你O地，當你開始唔再問點解，開始害怕大聲的音樂，你已大個。
所以還好，我重未大個，希望我O地大家都唔好大個，我o地唔想『啞』。


paul-w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