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

文：黃貫中 26/4/2002

   迷迷糊糊地在和你一直說話，內容不太清楚，總之像有什麼的一直在爭論著，我越來
越激動，連電話響起都唔想接，你快要告訴我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我洗耳在等待你的答案
，但電話仍在響，且越來越大聲，我受不了它難纏又迫人的催促，我更受不了它原來是鬧
鐘，但其實我要感謝它把我從噩夢中拉回來。

   用盡力地把身體伸到最直，所謂「蹬」醒個人。然後用右手熟練地把枕頭從背後扯成
直企，靈魂還在夢與現實間拖拉著，眼睛已在一片朦朧中搜索，焦點落在從窗簾縫中漏進
來的陽光，像刀鋒一樣，無情地劈在臉上。我連避開的力量都沒有，就這樣一直地看著那
條光.......

   喝水、甩腳再床邊找拖鞋、一手執遙控、一手執煙，已沒有手把踢在地上的枕頭執回
來。

   狗用力地在房門隙呼吸，像要把我已醒這訊號告訴我，從牠們的喘速呼吸，我已知道
又是一個灼熱的中午。

   口中的擦牙聲加上Joe Pass的吉他聲，還有遠處建築地盤那像要永遠都要用力掉在地
上才對的掉鐵聲，這是今天第一首音樂，也不錯。

   上車，熱到爆！（多羨幕有「有蓋車位」的人），把左右窗打開，用Filter o既音樂
開始，開盡引擎的聲音，風在窗邊嘶叫，音樂要調大聲一點，重型節奏的Linkin Park的
煽動性害我差o的又扣三分，多得前面o個架剛剛界o左我一刀o既Benz，唔該晒！經過路障
，我用微笑向Benz佬說多謝。

   「炸」完一陣音樂，扭開收音機，新聞再報導－－又有一家人自殺或被殺，不知已聽
到多少次了，很唏噓！心想：這真的是唯一的方法嗎？遠方在同一時間有無數小童、老人
在貧病戰火中掙扎求存，雖生存在泥塵瓦礫中，卻勇於面對這一刻，可能是過得一刻得一
刻吧！但起碼他們沒有放棄，哪怕只那麼一刻，還是充滿期盼，我o地所謂先進國家的人
，那份對生命的尊重、尊嚴，從什麼時候已進化成那麼「脆落」？

    車繼續行，太陽繼續曬，忽然覺得，幸運、幸福唔係一定必然o既，但「努力地生存
」本就是生命的本質， 死亡唔到我o地亂o黎o既，我o地唔可能隨便要死要生，這是對所
有在為生存而掙扎的人的侮辱！睇遠o的喇！大家。


paul-w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