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殖民地專訪
繼續再硬朗 ─ 黃貫中
Beyond 身處暫休期,黃貫中率先發表他的首張個人專輯。在訪問中追溯
了他的少年音樂足跡與音樂生涯,也細談其新樂隊「汗」與他跟Mick Karn的
合作,彷彿藉著他作個人姿態發展之際來重認其心路歷程。
99年底Beyond宣佈在舉行Goodtime音樂會後隨即進入暫休狀態,樂迷所
關心的自然是三位成員跟著的個人發展。結果,葉世榮先拔頭籌先行發表網
上單曲「一切會好」;然而率先發表個人專輯的,卻是黃貫中。
跟Beyond做過多次專訪,每次都三位一體地一地對答。但其實自己卻早
已想跟他們三人個別進行訪問,似便深入理解各人的心路歷程,只是基於某
種原因而未能實行。現在阿Paul以個人姿態發展,推出召集了LMF、Mick
Karn、Sugizo、爆風Slump和張亞東參與的首張同名專輯,終於能我跟他做了
一次深入的專訪。
跟阿Paul對話,他總會不經意地流露出他的豪邁性情,而且每每愈談愈
肉緊。他會樂此不疲地想當年重拾少年音樂事,談到他的新樂隊「汗」、他
在其同名專輯裡跟Mick Karn的愉快合作所流露出的興奮心情,也以樂理的角
度來向你講解他對Minor和弦的情有獨鍾。在其言談可見到他骨子裡的硬朗個
性。
我繼續再硬朗/抵擋不屑的眼光」 ─ 這兩句來自「香港晚安」的歌詞正
是阿Paul的自我寫照。
*少年音樂足跡
今天以個人姿態發展的黃貫中,正讓其音樂里程踏進一個新階段。在進
入現在式前,那不如先跟他回首過去,追鲣其舊日的足跡。
阿Paul愛上音樂,已是早在小學時代的事,喜歡聽的是Peter,Paul &
Mary、Bread、Abba、Boney M等等當時在港甚流行的歐西歌曲,經常琅琅上
口地在上學時邊走邊唱歌。到了十一、二歲的時候、亦受到父親的影響而開
始聽古典音樂,交響樂。「跟著我更自己找1812、Pictures At An Exhibition,
以至Stravinsky的曲目來聽,喜歡那種爆棚之感。」
作為一位結他手,阿Paul又在甚麼情況下跟結他邂逅呢?
「在十五歲那年,我的一個同班同學兼好友阿輝(他強調是經常一起走堂
那種)帶了一支尼龍線木結他上學,然後在小息時拿出來彈了一些簡單曲調,
當我聽到時我立刻為之著迷到不得了,於是請求他教我彈奏。他說︰『你有
結他再算吧。』於是,我便立心儲了幾百元,買了一支跟他一模一樣的二手
木結他,而他亦遵守諸言教我彈Chord。以前只喜歡聽音樂,現在可以對著歌
書邊彈邊唱,自學鑽研彈奏,聽著唱片來執歌,如Eagle的Hotel California那
段結他獨奏便幾乎聽到爛,這是我的學習過程。」
「跟著我買了一部電風琴回家,開著其內置的Rhythm Machine,自己便
跟著節奏來彈。然而發覺一個人玩音樂是不夠,如果一班人玩的話便可以重
現一首歌出來。於是幾位志同邊合的同學,如教我彈結他的阿輝、後來組成
了V-Turbo的阿Wing,便不時上我家玩音樂。還在中三那年參加了校際音樂比
賽,玩的是Rod Stewart的I was Only Joking,因這歌有好多結他獨奏。那是
我組Band的前身。
「之後發現了Deep Purple、Led Zeppelin、Black Sabbath、等Heavy
Rock音樂是可以很宣洩性。男孩了喜歡打架,我也學過國術與跆拳道,但我
卻會把精力用在彈結他方面以作宣洩。」
*樂隊生涯
在加入Beyond之前,阿Paul曾組過兩、三隊樂隊,仍記得名字的只有
Stone Boys And Bad Reputation,當年琴在琴行的老闆介紹下而參與過不少市
政局主辦的音樂會,在大元村、赤柱球場演出過,以玩改編歌如Rainbow、
Pink Floyd的作品為主。「那時不理會台下觀眾的反應、懂不懂我們在玩甚
麼,但求自己滿足便行。」
然後,大家也該知道阿Paul在十九歲那年因為替Beyond的音樂會設計海
報,結果被拉攏加入成為一份子。
「當時他們的結他手陳時安離隊,他們又知道我是彈結他的,於是便游
說我加入頂替其空缺。那時我還是理工學生,為了搞『再見理想』,晚晚要
練歌與錄音,搞到我連學位也取不到。我一加入便要Pick-Up十多二十首歌,
一個月內要彈熟家駒與陳時安編的東西,所以惟有死記,對我來說是一個鍛
煉來。 那時我的確進步得很快,而家駒亦影響我很大。」在抱著頂替別人空
缺的情況下,結果阿Paul亦成為Beyond的固定成員。
十六年前加入Beyond,從此一直合作無間,而Beyond也成為一隊「歷史
悠久」的樂隊。在心態上,那會否像那些恐龍級樂隊般日漸把Beyond視為一
份工作,甚至是一盤生意?
「我的想法是相反,我希望Beyond是一個理想,希望回到『再見理想』
那個時代,不是為了出碟而出碟,而是覺得我們好想出碟,才走在一起,這
種感覺才是最棒。如果我們當Beyond是生意,第一便不會宣佈暫停,第二便
可能甚麼巡迴演出也會做,到大西洋走埠,誰不想搵錢呢?但我們不想把
Beyond變成賺錢工具,當我抽身作為Beyond的樂迷來看,也不想見到這樣。
當我們沒有新作發表時,還不斷唱十年前的歌,這感覺並不好,縱使可能有
聽眾會視之為經典重溫吧,但我便不喜歡這樣做。可能到了今天,大家對音
樂已有不同的看法,故目前我會將重點放在自己的音樂上,這是我未來幾年
的目標。」
*從結他到主唱
早年組樂隊的時候,Paul本來也是陣中的歌手兼結他手,但加入Beyond
後,起初他只是擔綱結他手與和唱的角色。其後因為家駒希望隊友可與他分
擔主唱崗位,且令樂隊裡有不同的聲音,所以阿Paul便又再出來唱歌。他第
一首為Beyond主唱的歌曲是「午夜流浪」。
到了三人時期的Beyond,主唱位置變成了阿Paul和與家強去分擔。然而
原來之前,阿Paul曾打算放棄唱歌。
「在『繼續革命』時,我們到日本跟經理人公司開會,我便提出我希望
不再唱歌,只想專注作為結他手。我說因為一隊很強的樂隊,每人都要緊守
崗位。家駒唱得好,所以他該唱所有歌;我彈結他好,便要專心鑽研結他的
崗位。那時家駒亦很贊同與明白我所想,所以那個時期我真的唱少了。然後
家駒離開了,我要再出來唱歌,那惟有三個人盡力去做,縱使已做不回家駒
般的東西......」
明顯地,阿Paul在四人時期的Beyond跟三人時期的Beyond裡的歌唱演譯
方法及甚迴異,那是甚麼原因?」
「我自己也有分析過,我已不能唱回從前那把聲。以前家駒很高Key,我
唱和音便要再高三度,那是對自己的嗓音作出挺艱巨的磨煉。嗓音會變,正
如木結他的聲音會變般,我的歌聲不斷在變。然後我開始掌握到歌聲的控
制,懂得去運用自己的嗓子,唱不同的歌用不同的聲。」早前阿Paul參演改
編自West Side Story的音樂劇《夢斷維港》,正是對其歌唱技巧作出的挑戰。
如今,阿Paul亦正躋身唱作人之列,發表其首張同名個人專輯「Paul
Wong 黃貫中」,之前可有為自己計劃過出個人唱片的事宜呢?
「推出『秘密警察』時,已有人接洽過我推出個人唱片。那時偏激的我
便一口拒絕,最討厭做個人歌手。之後斷斷續續也有這樣被提議過。然而多
年來,陳小寶是最有誠意的,他真的用誠意打動了我,給我很大的信心。我
反問自己,我夾Band也夾了近二十年,我已三十六歲了,況且Beyond亦正在
暫休,現在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歡的音樂,也不足以為過呢。」於是,Paul
亦踏出了個人發展這一步。
*新樂隊「汗」
展開個人發展,阿Paul首先是為自己組織了一個有固定成員的伴奏樂隊
(Backing Band)。而他與恭碩良(鼓)、Dino(結他)和Anodize/LMF的Jimmy(低
音結他)所組成的「汗」,便在這情況下誕生。雖然在碟內由「汗」包辦的作
品只有「無得比」、「睡火山」和「丟架」三首,但「汗」組成的目的是作
為阿Paul日後的現場演出樂隊。
「我需要的人說要可靠且對音樂有熱誠。首說的鼓手是阿Jun,而他亦拉
攏了其好友Dino來彈結他,而Jimmy則是早已認識了很多年。但跟以往在
Beyond裡有所不同,是「汗」乃一隊Back-Up我的樂隊,由我作領導,所以最
終的決策權也落在我身上。」
一行四人的「汗」,難免會令人拿來跟從前Beyond的人人姿態作比較。
例如現在阿Paul跟Dino在兩支結他上的平衡,跟當年他跟家駒的組合有何分
別?
「家駒的手法較Art Rock與Flamenco,後期他專注唱歌,大部分結他便由
我一個人處理、拆散他寫的Chord來彈;而家駒則做一些更高層次的崗位、看
著整首歌的架構。但Dino的手法則比較唯美、比較爵士,擅長運用十三
Chord,他彈木結他很棒。而且我亦很欣賞他的Tuning,我們都喜歡以原音彈
奏,所以兩支結他的聲都很肥厚。我所講求是結他的『膽』、彈奏的力水,
那才表現到樂手的功力,用太多Effect反而會蓋過人的味道。而阿Jun更是一位
很黑人、很有節奏感、很Groovy的鼓手,且精力十足。」
現在主理自己的專輯,既有新樂隊伴奏班底,又可以自行邀請客席樂手
的參與,是否出來的創作空間與火花比Beyond更大呢?
「我不知道默契和火花是否不能共存,有默契便沒有火花。跟『汗』合
作有火花,跟Beyond玩了十幾年則有一定默契。要有默契又要有火花,都幾
困難。『汗』所做到的已頗接近,我們認識了很多年但沒有機會合作,但思
想上與友誼上卻是挺有默契,那總算是火花與默契俱備。」
*國際化班底
「Paul Wong 黃貫中」專輯裡不但有伴奏樂隊「汗」,從前不時合作的劉
志遠、阿賢、細威,以及LMF等本地音樂人作班底外,還找到一群來自外地
的名字參與 ─ 國內的張亞東、英國的Mick Kran(Japan)、日本的Funky末吉
(爆風Slump)和Sugizo(Luna Sea),構成是一個甚Global的陣容。加上之前Paul
特別為製作這專輯而自設其錄音室Polar Bear,唱片又拿到英國的Abbey Road
錄音室推行Mastering。音樂的野心絕對毋庸置疑。
這群外地樂手當中,張亞東和Sugizo是越洋遙距形式的合作,而Mick
Karn和Funky末吉則是親身來港錄音。
「Mick Karn是一位很冷靜的樂手,肯花時間來鑽研我的作品然後才用心
去彈,他透過低音結他奏出來的東西永遠不是我們的估計範圍內。他的韻
律、音調與音階往往很有啟發性,感覺已不像在彈Bass,而是主理著一種混
合了敲擊、人聲與吹口的樂器。」
「我曾在Funky末吉的『鼓魂』專輯裡客串,到了我找他幫忙,他亦義不
容辭地一口答應。他為我打鼓那晚他要在Jazz Club演出至凌晨三時,翌日便
要乘七時早機離港,當晚他便趁之間這段時間爽快地為我錄了兩首歌,然後
我便要車他往機場。他是很『豪氣』的人,如果他不是趕著要返回日本的
話,大抵他會打盡全部歌才肯罷休。」
不過,Paul也對於Sugizo能在百忙中抽空為「廢墟」和「乜Q報章」這兩
首曲彈奏結他而深表感激。而張亞東為他編曲的「香港晚安」,更是全碟他
最滿意的一曲。
據阿Paul透露,原本他還有邀請過Howie B,以及Flood和Alan Moulder
這兩位錄音師跟他合作呢。
至於LMF的協力,他則表示︰「之前我曾在他們的兩張唱片裡客串過,
現在也是他們『還債』的時候。」只是我覺得把跟LMF合作的「香港一定
得」作為他個人發展的第一首主打歌、為樂迷引頸以待的個人專輯作序幕,
似乎有點喧賓奪主。
*Paul眼中的Mick Karn
在阿Paul的同名個人專輯裡,前Japan低音結他手Mick Karn共參與了
「香港晚安」、「某日」、「廢墟」和「貫中的動物園」這四首作品,是眾
客席樂手之中參與得最多的一位。而Paul亦承認這次硍Mick Karn合作是最教
他為之深刻不已。所以談到與Mick Karn的合作經驗,他便滔滔不絕地道來。
「我曾經問他,他玩奏我的作品時會不會覺得太容易與愚蠢呢?他說︰
「愚蠢就不會專誠來港跟你玩吧。」他指出我那首純音樂是他所彈過最難玩
的十首作品之一,玩David Tom的作品反而沒有那麼難,於是他會花整晚來鑽
研我這首樂章,這的確令我有點受寵若驚。我想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火花了,
大概是他未嘗過跟我這樣的香港搖滾樂手合作之故,畢竟我有我本土的風
格。他更表示過,跟我合作時有點兒回到他在七十年代末夾Band的感覺,我
想可能是受到我的錄音室境所影響之故,他喜歡這種環境。所以即使我想盡
地主之誼帶他到山頂與廟街逛逛,他卻寧願返回錄音室坐坐,大家談天說
地、談談他創作雕塑的心得。他是一位非常誠懇、友善的人,而且極其謙虛。
「有一次我無意識地拿著支低音結他來敲拍,他竟會煞有介事地問我這
種聲音是怎樣弄出來 ─ 我說不要耍我吧,你才是低音結他專家。但他卻表示
︰『我真的不懂這樣玩,你可否再示範多一次呢。」於是他又真的拿來研究
一番。這些片段對我來說是好好笑,是難忘的經歷,原來愈厲害的人是愈謙
虛的。他有前輩的身分,卻沒有前輩的架子,這令我很欣賞他。」
*風格廣泛
既然有一個人材濟濟的班底,集合了一群風格迴異的樂手,其同名專輯
所涉及的音樂風格也甚廣泛。一方面碟內有「丟架」、「乜Q報章」這些極具
宣洩性的作品,前者充塞著極骯髒的彈奏音量已超越了所謂的Grunge Rock,
後者在Funky末吉的鼓下發揮了歌曲的最高急激緊湊能量。而「香港一定得」
則是他繼「o下,講乜o野話」後的另一Rap-Metal式作品。激進之餘,另一方
面「有路」、「某日」、「沒有」則是碟內輕盈、和諧、涼快與Laidback的
時刻。而懾人的「睡火山」、此起彼落地交接著爽朗西岸Soft Rock與激情搖
滾氣息的情歌「無得比」,便猶如當中的中庸之道。反之「香港晚安」和
「廢墟」則是碟內的幽暗面。至於他專誠寫給Mick Karn來發揮其Fretless
Bass演奏空間的純音樂「貫中的動物園」(原名︰潮)那份實驗性(留意Paul的
Robert Fripp式結他演奏)。彷彿是一張能夠照顧到每個層面的專輯。
除了由LMF作詞的「香港一定得」之外,歌詞方面由劉卓輝和阿Paul自
己包辦。談人生哲理的「有路」和「沒有」都值得細嚼其歌詞,前者所說的
︰「人大了/我抱怨卻更少/從前稜角失掉/還是不用強調」正正反映出今天阿
Paul的成熟心境。「無得比」不僅在歌頌熱戀對生活的激勵,也帶出了點點
宗教信息︰「神會愛你/我靈魂更愛你」。
「丟架」和「香港一定得」作出了狠狠地批判特區政府的使命,「乜Q報
章」把傳媒的失實報導、嘩眾取寵炮轟至稀巴爛。但談論社會問題不一定是
只懂破口大罵,「香港晚安」便是以冷靜的筆觸勾劃出香港人的悲哀、迷惘
與無力感︰「每日每夜拼命幹/工作揮霍就是希望/再沒有力對著幹/掩蓋雙耳
就沒聲浪」,但曲中的寫出的都市情懷卻令我想起盧冠庭十多年前的一曲
「香港香港」。
*黃貫中心目中的五位結他英雄
如果要阿Paul列舉出他最欣賞的五位結他英雄,究竟他會選擇誰呢?
「首先是Pink Floyd的David Gilmour,我對他的欣賞程度簡直是無話可
說,單單彈兩粒音已好厲害;然後是Queen的Brain May,我覺得他是一位很
有心靈的結他手。其實我會將David Gilmour和Brain May歸納為同一類型的結
他手,他們的校聲皆很有自己的風格與特質。此外則是John McLaughlin,我
不知該怎樣將他歸類,他忽然可以很Flamemco,忽然可以很Jazz,忽然可以
很實驗,而他的彈奏手法亦當骯髒;還有Pat Metheny,他早期的彈奏風格很
Jazz,但後來已到達近乎New Age與環境音樂的境界,是一位好肯嘗試的結他
手;最後我會選擇Deep Purple的Ritchie Blackmore,他對我的影響很深,如
果要我在他與Jimi Hendrix之間任取其一,委實難以取捨,那麼我惟有揀
Ritchie Blackmore吧,我早期的彈奏技巧甚受他影響,向他進行倣效,從他身
上學習了許多。反而Jimi Hendrix的出色之處是樂隊(The Jimi Hendrix
Experience)之整體性,不獨只有結他方面。
話雖如此,Paul亦在「香港一定得」裡亦彈奏了一段Hendrix的Voodoo
Child作為音樂過門。「這是一個致敬,希望資深的搖滾樂迷可以聽得會心微笑。
*Dark Side Of Paul
過往在Beyond的唱片裡,阿Paul久不久便會獻上一首慘白幽哀得叫人聽
得心酸的歌曲,Sound時的「嘆息」和「Beyond得精彩 EP」時的「夜長夢
多」都是此類的佳作。在他這張個人專輯當中,則有「香港晚安」和「廢墟」。
「香港晚安」足以媲美The Smashing Pumpkins在Adore時期的淒美曲目,
迷幻的結他加上張亞東帶來的游離電子聲效與幽悒的氛圍,產生出奇妙的觸
動心靈之效,Mick Karn的Fretless Bass卻為歌曲添上一份Art Rock的深邃意
味。「廢墟」以乾澀而機械性的結他彈奏營造猶如置身廢墟的破落感。無論
是歌曲的結他哀鳴引子、阿Paul的「哭腔」、Mick Karn陰溼的Bassline以至
Sugizo那段悲痛如斷腸般的淒厲結他哀鳴獨奏,一切皆已黑暗鬱結至極點。
「以前聽古典音樂,是喜歡那種沉鬱、哀怨,以至其半音階與不協和弦
的運用,苦澀但聽得舒暢。我也愛用Minor和弦來寫苦澀而懾人的歌,和弦組
合的空間更大。『廢墟』能做到冤屈至爆燈,唱完之後近乎想死般,我甚喜
歡這種感覺。」
是否反映出你在骨子裡的灰暗人生嗎?
「我會說我是樂觀的人,但我不知是否正因為我在音樂上宣洩了我的鬱
結而令我變得樂觀,我的沉鬱已放在我的音樂上。朋友形容我是灰到極點的
樂觀、悲觀到極點的樂觀。悲哀的東西是好優美的情感,而古典音樂的哀
怨,是最接近我的心境。」
硬朗、幽暗、倔強、倔強、沉鬱、積極。這就是黃貫中。
<資料來自音樂殖民地第157期 12-01-2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