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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首歌的名字與我這篇稿子的名字差不多——“你永遠不會孤獨”，這是利物浦隊
的隊歌。上個世紀70年代到80年代初的10年裡，是利物浦隊橫掃歐洲的時代，這首歌
也隨著利物浦隊的征戰傳遍了歐洲，傳遍了世界。多少年來，利物浦隊的熱情、率真
和激情一直都在吸引著我們。所以無論是在英格蘭還是在歐洲甚至在全世界，“紅軍”
走到哪里都不會感到一絲的孤獨。
不過，這一次我要寫的不是利物浦，而是一個關於孤獨的故事，更準確地說是關於一
個孤獨的人。
“孤獨的人是可恥的”，這句話在張楚的嗓子裡唱出來時是那麼的隨意，然而在
真正的世界裡，又有幾人能耐得住真正的寂寞？從克魯伊夫到馬拉多納，從斯托伊奇
科夫到坎通納，再從羅馬里奧到奇拉維特，似乎所有性格乖張脾氣暴躁的球星都能紅
極一時，引來萬千擁躉頂禮膜拜。他們吸引人的地方不僅僅在顯赫的戰績和非凡的球
技，更多的是那種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叛逆情緒。當年《當代體育》裡有一篇名為“
9個混蛋”的文章，那是年少輕狂的我最喜歡的東西。在社會日漸磨平我們的棱角的
同時，我們似乎對於那些能讓我們體會到發洩快感的東西更感興趣。
然而這所有的一切對於史蒂芬·埃芬博格來說卻是個例外。這頭1968年出生的“德國
老虎”，在孤獨地走過了34年之後終於倒下了。這位德國足壇的最後一位中場大師，
離開了拜仁慕尼黑，成為了一名名副其實的自由球員。自由球員這個詞對於里瓦爾多
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對於34歲的埃芬博格來說卻只能意味著失業。從2002年7
月1日開始，他就只能自己在一位私人教練的指導下保持訓練狀態。埃芬博格一直希
望能以自由身得到一份豐厚的合同，在一家大俱樂部退役，但是現在只有馬德里競技
、曼城和加拉塔薩雷這樣的歐洲二流俱樂部的邀請。在接受《踢球者》雜誌採訪時，
埃芬博格表示：“我在等待最好的條件。現在我還不想退役。”他希望能夠再踢兩年
球。但是時間已經很緊迫了，歐洲各個聯賽馬上就要開始了，繼續等待很可能難堪，
施特倫茨與海爾莫就是前車之鑒。他的兩位前隊友就是在等待中失去了機會，最後不
得不選擇退役。埃芬博格還有一個願望，他希望能夠再次回到老東家門興格拉德巴赫
效力。他說：“門興一直在我心中。”但是門興俱樂部不僅無法支付他高昂的工資，
而且他們也無法忘記當初埃芬博格拋棄門興時的嘴臉。也許他最後不得不在海外結束
自己的職業生涯。
當年埃芬博格18歲時就和德甲的傳統強隊門興格拉德巴赫簽約，當時沒有人感到意外
。翻翻當年的報紙，可以看到今天用來形容德甲希望之星代斯勒和巴拉克的褒獎之詞
，那個時代屬於埃芬博格，而與如今“乖乖”的明星球員相比，初露鋒芒的埃芬博格
就顯得那麼高傲和卓爾不群。他的膽大妄為得罪了不少人，對於記者，埃芬博格很少
買賬，因此埃芬博格與媒體的鬥爭可以說是剛一出道就開始了，有人說埃芬博格的成
長史就是一部與眾多記者的口舌之爭史，埃芬博格聽了這個說法後顯然覺得不過癮，
自己加了一句“與狗仔隊的斗爭史”。所以直到今天，賽後新聞媒體的採訪對象中也
鮮見埃芬博格的出現，主教練希斯菲爾德經常告誡埃芬博格要少說話，因為他知道，
無論走到哪裡，他都會與記者“打成一片”。
剛剛與門興格拉德巴赫簽訂合同不到半個月的時候，埃芬博格就在一次公開場合表示
，“我會進軍更高水平的職業隊，門興格拉德巴赫只是我前進道路上的一個驛站，但
絕對不是終點站。”主席台上的俱樂部董事長和總經理目瞪口呆，眼前“德國的希望”
畢竟剛剛出道，這麼大逆不道的狂妄實在出乎他們的意料，但是埃芬博格很快用精湛
的表演使人們忘記了他的“大逆不道”，有了主席的支持，埃芬博格的“個性”發揮
得更加淋漓盡致，但是很快球迷們便厭倦了他在球場內外的所作所為，因為那時候的
埃芬博格還不是獅王，而只是一只另類的“獨狼”。當埃芬博格對這種噓聲厭倦了的
時候，他逐漸發現德甲也不能盡展自己的才華。意大利世界杯前後，德國三駕馬車在
國際米蘭所取得的榮譽，是90年代初期每個德國球員夢寐以求的理想。在接到佛羅倫
薩的邀請之后，埃芬博格義無返顧地踏上了那條完全陌生的征程。然而在意大利，埃
芬博格遭遇了他人生的第一次挑戰，令年輕的斯蒂芬沒有想到的是，擁有他、巴蒂斯
圖塔和小勞德魯普的佛羅倫薩隊不但沒有在意甲賽場上叱吒風雲，反而糊里糊塗地掉
進了乙級。那一段經歷，確實不堪回首，不過埃芬博格認為自己在海外的那幾年確實
學到了很多東西，而那種寵辱不驚地王者之氣也在種種打擊之下逐漸形成，在失利的
時候能很快振作起來，因為“在我的一生中，從來沒有比降級對我打擊更大的事情了
。”然而噩夢並沒有結束，同樣在1994年，回到了門興格拉德巴赫的埃芬博格參加了
美國世界杯，在與比利時隊的比賽中他因為向看台上對他抱以噓聲的德國球迷作出侮
辱性動作被德國足協清理出國家隊，從那以後這位德國足壇最優秀的中場球員再也沒
有進過國家隊。
即使後來在拜仁慕尼黑，埃芬博格仍然讓人頭疼，與他在門興格拉德巴赫亮相的“講
演”極其相似的是，剛一到拜仁慕尼黑，他又一次進行了至今仍然“膾炙人口”的就
職演說：“誰想同我搶位置誰就不是我的朋友，因為那就是搶我的錢，我要學會保護
自己。”幾乎所有聽了他這次演說的人都怒不可遏，他的這次演講為他在拜仁的處女
之行奠定了糟糕之極的人氣，不管走到哪裡，球迷總是用噓聲來迎接他。可是不管球
迷怎麼對他，俱樂部總算沒有看錯人，拜仁慕尼黑在90年代末期所取得的榮譽幾乎也
都是埃芬博格一手締造，3次聯賽冠軍、1次杯賽冠軍、1次冠軍杯冠軍、1次豐田杯賽
冠軍，與以往的慕尼黑隊相比，埃芬博格的到來使整個拜仁平添了一股令對手望而生
畏的霸氣，如果拜仁被形容為嗜血雄獅的話，那麼埃芬博格在此期間是當之無愧的“
獅王”。
可惜的是埃芬博格似乎忘記了一件事：他自己總有一天也會老去，他不可能總是贏得
榮譽。但是人終歸是人，埃芬博格也不例外，他在拜仁俱樂部形成的思維模式讓他忘
記了時間的公正，尤其是趕走了另一個個性十足的競爭對手馬里奧·巴斯勒以後更加
肆無忌憚，缺席訓練課，與隊友爭吵，酗酒，打架，這一切對於埃芬博格來說簡直就
是家常便飯。上個賽季，埃芬博格還與前隊友托馬斯·施托倫茨的妻子搞在了一起，
這件事整個德國足壇鬧得沸沸揚揚。然而這件事尚未結束，埃芬博格又一次在德國掀
起了軒然大波，在接受《花花公子》採訪時，拜仁慕尼黑隊的隊長埃芬博格一語驚人
，居然攻擊失業者之所以找不到工作，是因為他們絕大多數人“太懶”，根本就沒有
找工作的打算，而是依靠政府的失業救濟金敷衍生活。他還要求大幅度裁減付給失業
者的救濟金，“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就靠那些政府補貼度日，每天早上根本不起來，直
到傍晚時分才去領那１００歐元。我建議降低給他們的補貼，這樣就會逼著他們去工
作。”這位月薪２２萬英鎊的富翁說。此言一出，埃芬博格立刻站到了所有德國人的
對立面，就連一向縱容包庇他的主教練希斯菲爾德和拜仁俱樂部也不得不立刻作出反
應，表示他們將與埃芬博格划清界限。現在埃芬博格本人也在為下賽季的工作奔波，
因此《圖片報》不失時機地譏諷說：“現在埃芬博格自己成了失業者。”
埃芬博格最終的結局是什麼也許已經不重要了，對於他個人來說這是對過去所做
一切的了結，但對於德國足球來說也意味著一個時代的結束。也許埃芬博格從此以後
會有所轉變，但是德國足球不會變，34年來埃芬博格似乎一直在試圖改變著什麼，但
是他得到的卻只是孤獨。我們不會忘記另一個瀟洒的德國人克林斯曼，但是他的結局
同埃芬博格一樣凄慘，也許錯的不是他們，錯的不是任何人，錯只錯在他們生在德國
。
作者：迭戈
轉自：[當代體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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