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的世界杯預選賽小組賽對阿爾巴尼亞的比賽中,德國隊以2比0獲得了勝利,
中場小將塞巴斯蒂安·代斯勒功不可沒,他的積極奔跑與對抗能力贏得了德國足壇的
好評,連一向不愛誇人的名宿內策爾也對他贊不絕口,說:“人們必須要尋找很長時
間才能找到像他這樣愛好足球、以踢球為樂的小伙子。”而代斯勒與內策爾的關係相
當好,日前德國的《每日鏡報》首次採訪了現年56歲的德國足壇名宿內策爾和德國隊
年輕中場、年僅21歲的代斯勒。下面是對他們採訪的情況。
問:代斯勒,內策爾1977年告別足壇時,你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那麼你是什
麼時候第一次聽說到內策爾這個名字的?
代斯勒:那是在我在門興格拉巴赫踢球時。那時,只要到格拉巴赫,聽到人們對
輝煌時期的回憶,他就會自動遇到那個名字。你無法回避他如雷貫耳的盛名,同時我
還看過有關他的幾場比賽錄影。
問:當內策爾決定在1973年德國杯決賽中自動要求替換下場時,你聽到過對這位
教練相關的不滿言論嗎?
代斯勒:沒有,從沒聽到過有這樣的事情。
內策爾:他甚至從他父母那都沒有得到任何有關的反應。
問:但那次事件經常在電視上反複播放,是吧?
內策爾:那是可怕的,可憐的人們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觀看。
問:你對內策爾作為球員有何評價?
代斯勒:當然,他是名好球員,是位有著偉大眼光的優秀中場組織者。
問:他的奔跑也非常積極,是嗎?
代斯勒:很可能不是。對嗎?
內策爾:別擔心,這里不會有任何懲罰。的確,我跑的並沒有你多,可我以狡猾
的移動去加以彌補,同時我會找到願意替我奔跑的人。塞巴斯蒂安則自己幹這件事,
他甚至會游弋到邊路,還會頭球破門。
問:內策爾,你從未用頭頂進過球,是嗎?
內策爾:我?頭球?對我來說,頭球與手球一樣,是不擅長的。
代斯勒:對我來說也一樣。比如說,罰角球時,我站在禁區內也不會採取那種方
式。中場位置並不壞,它很適合我,但我在前沿空中捕捉戰機的能力還不夠強,我必
須在那方面學得更多一些。不過,我是那種享受用腳踢球的球員。兒時起,我就喜歡
那樣,我一直想得到球,踢好球。
問:內策爾,你在當今足壇工作時,你有可能把位置區分得很清楚嗎?
內策爾:斯圖加特主教練馬加特最近在解釋他如何幫助中場球員巴拉科夫找回狀
態時,他告訴巴拉科夫看埃芬博格踢球,學他那樣盡可能少地跑動,其目的是把全部
精力集中於中場組織。我的情況是,魏斯魏勒把我看成是一名中場組織者,不需要我
承擔過多的責任,因為足球並不是一個人的表演,而需要整個球隊的努力。因此,盡
管遭到了批評,他還是讓我做好自己本份,實施這一思想。
代斯勒:我也認為角色必須區分開來,必須有一些球員為其他人充當綠葉,但我
也心甘情願地滿場奔跑。
問:那時的事情更輕鬆些,是嗎?
內策爾:啊,你們總是聽說那時的中場球員只要傳了球後,你就可以給我們一張
椅子,我們坐下來用望遠鏡跟蹤這個傳球,然後就可以叉著雙手看前鋒射門就行了。
其實事情滿不是那樣。對手們會在前面攔截我們,像手球運動員一樣,他們在前面攔
截我和沃爾夫岡·奧維拉特,給我們制造麻煩。奧托·雷哈格爾會在10英尺外就沖上
來封堵,而威利·舒爾玆則是飛鏟過來,總之,我可以告訴你,這絕不是容易對付的
。何況,那時還沒有替補。
代斯勒:沒有替補?你是什麼意思?
內策爾:感到驚奇,是吧?年輕人。我開始踢球時,沒有替補。雖說當代足球需
要更多的東西,但球隊有如船頭,你必須無條件地服務於你的球隊,不再尊重單個的
球星。如果那還不夠的話,可以說壓力存在於任何位置上。
問:足球世界變得更加歇斯底里了,是嗎?
內策爾:過去,一名記者每周會拜訪我們一次。現在,球員必須集中100%的注
意力於踢球,必須處理好與媒體的關係,習慣於圍繞足球的所有鋪天蓋地的宣傳。你
最清楚我所說的話的含義。
代斯勒:那是事實。我到柏林時,我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報紙上。那時,我得到
了一個可怕的綽號“Basti Fantasti”,而且還在萬維網上出現了一個稱為“Basti
世界”的網址,但那完全不適合於我。我意識到我處在公眾的眼皮底下,可我希望人
們給我更多的時間成長為他們所希望的球星。實際上,我所需要做的一切是踢好球。
問:與天才中場一道,我們還親眼目睹過內策爾的另一面,他駕駛著法拉利車,
頭發迎風飄揚,同時他還去過一家迪斯科舞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還曾經開飛機
去過拉斯維加斯,是嗎?
內策爾:我到那裡去過一次,那時我受了傷。當然,飛兩天到那裡去看弗蘭克·
辛納特拉、然後飛回來有些荒唐。我視之為一種娛樂,看我隨後在公眾中樹立了什麼
樣的形象。
問:你賣掉了你的法拉利嗎?
內策爾:是的,因為你將是60歲的老人了,變得有些衰老了,不能再像那樣開車
了。我聽憑我的頭髮長長,因為我的女友說我短髮時顯得有點傻。當我一天晚上飛向
慕尼黑,去一家迪斯科舞廳時,我撿起了我的花花公子形象,可我清楚那是不真實的
。第二天,我9點鐘便回到了門興格拉德巴赫訓練場上。對我來說,那是毫無意義的,
我只集中精力於足球。
代斯勒:現在,我們不能去做那樣的事情,因為拜訪迪斯科舞廳將會使你出現在
第二天的報紙上。我的生活不再像你們那時那樣簡單。在門興格拉德巴赫,我與足球
學校的其他成員會去“舊市場”路喝上一杯,吃上個冰淇淋,看著行人從身邊經過。
今天,無論我去什麼地方,我都會被認出來。有一次,我想在柏林一家商店買條牛仔
褲,卻突然被一群旁觀者圍了起來。
問:除了在公眾中的名聲,現在還得擔心形象,你不會獲準去開一輛法拉利車,
是嗎?
代斯勒:那也不合我的口味。
內策爾:幸運的是,我有幸見到了一位年僅21歲的出色小伙子。雖說他獲得了如
潮好評,但他仍未被驕慣壞,保持著踏實、現實的態度。我在21歲時並不像這樣。
問:你20歲時也進了德國隊,是嗎?
內策爾:是的,但我那時並沒有受到重視,也不是位優秀的世界級球員,我需要
我熟悉的主場環境。當我為德國隊踢球時,俱樂部時的水平卻從來沒有發揮過。我無
法讓穆勒奔跑,也從來沒有說服他那樣做。塞巴斯蒂安卻已是國家隊主力球員之一了
。
代斯勒:內策爾,借你吉言,我可能會成為德國隊中的主力,也樂於在身披德國
隊戰袍時承擔責任。不過,我並不喜歡人們把我說成德國足球的救世主。
問:內策爾,當代斯勒從右翼轉移到中場時,你感到吃驚嗎?
內策爾:這顯得有些晚。我認為代斯勒俱樂部的教練肯定在作出這一變化時花了
很長的時間考慮。很顯然,如果一名球員在國家隊、在不同的位置踢得比在俱樂部時
好,那會制造些麻煩。不過,我們德國並沒有那麼多天才球員,也沒有很多富有創造
性和技術能力特別強的球員踢那個位置。一個人必須把這些球員挑選出來,讓他們最
好地為他們的球隊服務,而不是將他們視而不見,白白地浪費他們的才能。
代斯勒:照我看來,我覺得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麻煩。在參加完
國際大賽后,我會被柏林接受為一名中場組織者。
問:在柏林赫塔,有時人們感覺到一兩名球員在代斯勒成為絕對的主力後沒有發
揮他們最大的才能。這讓我想起你當初離開門興格拉德巴赫投奔到了皇家馬德里一事
。此后,球隊取得了更大的成功,也可能更好些,是嗎,內策爾?
內策爾:是的,更為成功,但更好嗎?像7比1狂掃國際米蘭的優異戰績沒有再次
創造過,當然另一方面,也沒有在我不在狀態或受傷時出現大的災難。其實是當我離
開時,差異消失了,球隊開始作為一個整體踢球了,這才取得了成功。
代斯勒:我並不認為在我司職中場組織者時有任何人的光芒被遮蓋了,也並不認
為現在有人在制定戰術時完全圍繞一名球員進行。
內策爾:現在的情況依然如故,必須有人承擔重任,形成獨特的踢球風格。在德
國隊,我們因有了巴拉克和塞巴斯蒂安而邁向正確的道路。我希望塞巴斯蒂安在逐漸
成熟的同時承擔起更多的領袖作用,以他超人的球技刺激球隊。我相信他會認識到這
一點的。
內策爾:一個人不應該為了轉會而轉會。如果柏林赫塔能滿足條件,成為一支一
流的球隊,並以塞巴斯蒂安為核心建造球隊,那麼他沒有必要轉會。
代斯勒:坦率地講,我真的對柏林赫塔非常滿意。我踢著我喜歡的位置,事情進
展得非常順利,我的合同還沒有到期。對此,我想履行完我的合同。
問:內策爾,你為何從沒有轉會到拜仁慕尼黑呢?
答:那很簡單,因為他們從來就沒有要過我。他們曾提出過收購我的計划,但那
時已為時已晚。
代斯勒:給我們講得更詳細點,好嗎?
內策爾:10年前,拜仁慕尼黑靜靜地坐著,看著我如何盡我最大的努力,不去任
何地方。當我轉會到皇馬、享受西班牙燦爛的陽光時(事實上我沒有代表皇馬踢一場
球),我接到拜仁慕尼黑當時的主教練羅伯特·施萬一個電話,他告訴我他在王宮飯
店,想在那裡見我。我想他可能希望與我喝上一杯咖啡。於是,我以我的方式、身穿
短褲、T血衫去了王宮,但他們因我沒有繫領帶而將我拒之門外。
問:你轉會拜仁慕尼黑的計划因違反著裝規定而化為了泡影,是嗎?
內策爾:並非如此。我們曾安排過會談,施萬也通知過我拜仁想簽下我,但我拒
絕了,因為我剛與皇馬簽約。後來,施萬去過俱樂部,他們不久使他認識到皇馬並不
是家鄉村俱樂部。
代斯勒:在格拉德巴赫,我聽說拜仁慕尼黑是主要的對手,你沒有想過轉會到那
後嗎?
內策爾:當然沒有想過。作為一名球員,他有義務為他的俱樂部貢獻出一切,也
有責任發揮自己的一切聰明才智。當時,我覺得格拉德巴赫從我身上得到了許多,因
此覺得不會有任何人會打擾我。
問:你的轉會並不是想提高你自己,而是出於經濟上的考慮,是嗎?
內策爾:那是一個過時的問題。我在門興格拉德巴赫的工資很有意思,即使是不
萊梅的球員都比我多出一倍或一倍半,可我在球隊、在迪斯科舞廳、在餐館、在體育
雜志上所做的一切都是想使我的收入達到最高的水平。當我去魏斯魏勒時,告訴他我
將開一家迪斯科舞廳,他險些驚呆了。他以為事情已經過去,可沒想到我真的幹了起
來。我凌晨5點在酒巴數著自己的收入,計算著自己的利潤。對此,他們只能聽憑事
情的發展。在格拉德巴赫,球場只有2500個座位,而其他球隊卻擁有奧林匹克球場,
俱樂部自然無力付給我高額工資。
問:當今球員不需在球隊幹活,是嗎?
代斯勒:不是。我認為那並不是涉及到我掙多少錢,但難以置信的是,那與一個
人的掙錢嗜好有關。
內策爾:你聽說過這樣的話嗎?他說是嗜好,真是好極了。
問:內策爾,你對他充滿了贊賞之情,是嗎?
內策爾:是的。人們必須尋找發現像他這樣的小伙子,尋找到像他這樣把足球視
為嗜好與享受的小伙子。因此,可以說,他所得到的任何一個馬克都是理所應當的。
俱樂部的發展可能會使人有些擔心,但球員不應承擔任何責任。
代斯勒:你在皇馬的情況怎麼樣呢?
內策爾:從另一個角度看,皇馬對我來說是個新環境。在那里,我首次了解到了
職業態度,那開始於訓練,而且我一生中從來沒有比在皇馬時跑得更多過。同時,我
帶著法拉利車繼續過我的生活。當時,每隔3天我便把車帶到馬德里,俱樂部主席的
司機不得不經常出國,因為我是無法把車直接帶到西班牙的。
問:內策爾、代斯勒,你們在桌旁相處得真不錯,那麼如果讓你們作為隊友相處
得也很好嗎?
內策爾:首先我要說,你從來沒有見我踢過球,你無法作出正確的判斷。奧維拉
特與我配合得並不好,因為我們踢球的方式不同。我們都是那種在後場拿球后把球長
傳到前場的球員。塞巴斯蒂安則更願意長途奔襲,因此我們處理球的方式是完全不一
樣的,可如果我們在一起踢球,我想我們和睦相處的機會非常大。
代斯勒:我真的無法作出判斷。有一份報紙曾寫道,我踢球時有些像內策爾,那
是在門興格拉德巴赫與慕尼黑1860的比賽之後。報上刊登了一幅我的照片,當時我把
球放好,準備罰任意球,那也是內策爾罰球的方式。的確,我們都是用雙手輕輕地把
球放好。
內策爾:是的,我差點忘了說一件事。現在我還對他耿耿於懷。在國家隊,奧維
拉特和我一直爭著那個位置,兩人都想獲得獎金。我的分工是罰任意球。在1970年墨
西哥世界杯賽對挪威的比賽中,我們獲得了一個任意球,當時守門員沒有站好位。在
我跑動前,我看了看弗朗玆,隨後他用外腳背踢出了球,把皮球送進了網窩。結果是
在我起跑前一切都結束了,真是一個被偷走的任意球。
代斯勒:我很幸運,那種情況沒有出現在我身上,但我還非常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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