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變臉可行乎？【2003-07-08/民生報/A12版/醫學探針】
作者為林口長庚醫院美容整形重建外科主治醫師
童年故事中，人為了美麗，可以出賣靈魂給魔鬼，換得一張美麗的面孔；但是換
臉的話題，自吳宇森導演的電影「變臉」及目前台灣正火紅「霹靂火」，利用整
容手術，把臉皮取下來，互相交換一張別人的臉，此劇情是不是可以在生活中實
現？我一直納悶著這個問題。
直到1996年人類進行異體骨頭移植、1998年異體喉部移植、1998及1999年法國、
美國、大陸完成異體手部移植，人類對於如臉部皮膚等複合組織異體移植的研究
及臨床應用才步向實現的可能。這個新開創的移植領域，對整形重建外科並非是
一項新技術，而是結合移植免疫學及抗排斥藥，產生新的臨床應用。
為何這類的移植並非新技術？其實整形重建外科例行性的手術項目中，就有斷肢
的顯微再植技術，使截斷的手指或肢體可以再接回；另外，顯微自體組織移植的
醫療技術，大量應用於口腔癌、乳癌、外傷性肢體、軀幹嚴重缺損的病患上，因
此只要免疫排斥調控的問題解決，其臨床應用將是病患之福。
目前皮膚複合組織異體移植的挑戰，仍面臨排斥問題及倫理上爭議；帶有皮膚的
複合性組織移植，產生的排斥問題較一般的心臟、肝臟、腎臟複雜，以手移植的
經驗來看，現在多以三種抗排斥藥：FK-506、MMF加上類固醇，克服免疫排斥問
題。
為使移植的手部產生功能，患者要配合服藥及進行復建，但是既使正常服藥，病
患3、4年下來，還是會遇到急性排斥、感染等問題，而未來長期使用，也有可能
會對末端器官產生毒性、免疫功能低下、月亮臉的可能。因此常引起反對者醫學
倫理的質疑：「是否需要冒險去接受移植？」沒有聲音、沒有手、臉部畸形的問
題沒有比心臟或肝臟來得重要，因為沒心、沒肝是活不下去。
至於臉部移植，令人振奮的研究應該是美國俄亥俄州馬莉亞醫師，她的研究團隊
已把黑大鼠臉皮換到白大鼠的臉皮上，此初步實驗看起來很成功，這隻白鼠看起
來很可愛，像是戴了一個黑眼罩一樣，因此先進各國整形外科將以人類臉部移植
為發展重點，只要進一步將臉部的手術切割移植部位、構造、感覺神經、恢復狀
況研究清楚，加上仔細地選擇病患及心理評估後，對於燙傷病人臉部的重建將是
革命性的突破，當然臉部移植在醫學倫理上仍會有許多的爭議，其中最大的問題
應該是「患者是否可以接受鏡子前的自己？」
除心理評估外，移植排斥問題仍有待研究，我們認為免疫功能可保護我們身體免
於受感染，太強或太弱都會影響我們的健康，免疫調控是移植成功或減少長期併
發症最重要的一環；國內外免疫移植實驗室，一直重視於減少免疫排斥發作及減
少使用抗排斥藥物，這些實驗室的共同對策鎖定在「如何產生對捐贈者的專一耐
受性？」意思是對於移植器官或組織產生免疫不反應，而免疫功能不受影響；其
中有運用抗體、細胞或骨髓療法、或調控體內淋巴球等方式，有許多方式已在小
型動物中成功，因此我們可以樂觀地看待未來是一個無限可能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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