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秋生,一個頗為"草根"的名字,一張亦正亦邪的臉,目光如電亦如劍,
仿佛隨時都可能噴出熊熊烈焰來;
黃秋生,香港影壇一個不老的異數,配角鑄就的戲精,爛片起家的影帝;
黃秋生,一個對事業狂熱追求又無比妥協的矛盾體,嘴上說的是為了生活接戲沒有原則,
而內心深處又在不停想像和嚮往著演戲的最高境界……
據每日新報報導,黃秋生沒當影帝時,他說:"我演得這麼好都沒有得獎,我無話可說。"
但等他當上 了影帝,他說:"很好啊,但還是導演更厲害。"對於獲獎,
黃秋生還有個比喻:"這麼多年以來,自己就像一個在海上衝浪的人,
在慢慢的學習中逐漸成熟。不是沒有技術,也不是沒有追求,而是在等浪,
等到一個大浪就會有驚喜出現。而現在,浪好像來了……"
採訪中,電話那一頭的黃秋生語氣平和得讓人驚訝,影片中玩世不恭、
窮兇極惡的人物性格似乎和他毫不相干。
說到高興的時候,他會滔滔不絕,間或停下來想一想,
而後若有所思地喃喃說出,又有如無心囈語。
※黃秋生的戲經
"我是1983年出道的……哦,對啊,到現在已經20年了……沒錯,我就是演了很多爛片,
養家糊口嘛……"41歲的黃秋生回顧起自己20年的演藝道路時,
首先對以前每年接拍好幾部影片的高頻率表了個態:"我的片酬比劉德華他們少了好幾倍,
孩子要上學,家裏要開銷,接爛片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嘛,其實不管參演什麼樣的電影,
演員都可以在其中慢慢磨練自己的演技。"
《人肉叉燒包》、《野獸刑警》、《辣手神探》……無論是那些兇殘得幾近變態的主角,
還是那些難以計數的無名配角,都被黃秋生演繹得入木三分。
回首來時路,黃秋生倒是不在乎、也不後悔他以前演過的角色:
"演都演了嘛!不過這兩年來,我接戲時也開始有選擇了,儘量少接爛片。
《想飛》和《無間道》中的角色就是我比較滿意的,不管是主角還是配角。
"黃秋生是個混血兒,他的長相容易讓人覺得他能飾演的角色會比較單一。"
是嗎?我不覺得啊。劉德華、吳鎮宇他們能演的我都能演,但他們不能演的我也能演,
比如《人肉叉燒包》。"
在香港演藝圈浸淫多年的黃秋生,與不計其數的優秀電影人合作過。
多年的摸爬滾打,使黃秋生對這些"戰友"都有著清醒的認識:
"我最佩服的導演是杜琪峰,他很'有料',有大師的風格。
在任何時候,他都會非常有信心地去拍戲。
同樣,劉偉強(《無間道》的導演)也很好。
"但談及令黃秋生以《野獸刑警》摘得影帝桂冠的導演陳嘉上,一向敢說話的黃秋生卻說:
"其實導演的風格和他的性格有很大關係。陳嘉上有時拍戲會亂,
會自己搞不清想要幹什麼。"問及何以憑《野獸刑警》得獎時,
黃秋生回答:"不知道啊,當時迷迷糊糊的,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演。
演戲有時候就是這麼怪。"
黃秋生坦言多年來的打拼,早就讓他的身體吃不消了。
"你知道嗎?拍《江湖告急》的時候,我演的那個關公都沒有化妝,因為當時在出麻疹,
臉又紅又腫,紅到正好適合關公的臉色,所以都不用化妝了。
拍《野獸刑警》的時候,甲狀腺又出了問題,難受得整天都不知道自己在演什麼。
拍戲就是件累人的事情,但人的一生不就是在演戲嗎?"
※黃秋生的朋友
說起黃秋生最好的朋友,讓人會感到簡直是一大群戲精的集合:
吳鎮宇、劉青雲、黃子華、張達明。這一班從前的"著名配角",有的已經出名成了影帝,
有的還在配角的位置上繼續打拼。黃秋生說:"他們都很有才華。
我和張達明是演藝學院的同班同學,大家平常都各忙各的,
閑下來的時候會經常聚在一起。"說到和朋友們在一起會做些什麼,他的回答是:"喝酒。
喝醉了就會像在學校的時候一樣,大家選一個場景和話題來表演。很有意思!"
黃秋生表示,在這些朋友當中,
金馬影帝吳鎮宇是最讓他看不透的朋友--無論是在鏡頭前,還是在生活中。
"他是個怪人。在很多時候,我都不敢和他一起演戲,因為他演戲時是沒有規律的,
他往往會通過一個別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去演繹角色,雖然他演繹得無可挑剔,
但會讓別人無法應對。"黃秋生把好朋友吳鎮宇叫做"破壞大王"。
"有時候,他就像個女人。他之所以是個怪人,
是因為他在平時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心裏話說給別人聽。但是他在喝醉之後,
就會處處給你搗亂,麻煩你,像小孩子一樣,不過很可愛。"
"我和劉德華也是很好的朋友。"黃秋生坦言很佩服劉德華,"真的,他是個很敬業的人,
從外貌、演技、歌藝各方面來衡量,他都是個傑出的藝人。"
※黃秋生的音樂
可能很多人都知道,黃秋生是個極"愛樂"的人,已推出了數張專輯的他,
癡迷於搖滾樂的創作和演唱。從之前的《地痞搖滾》、《支離流》,
到在新專輯《BadTaste……ButISmellGood》中,模仿郭富城、陳曉東和鄭秀文的造型,
大玩顛覆概念。說起這些,黃秋生顯得興致盎然:"其實,
自己從很小的時候就很喜歡音樂,長大了才有機會真正拿起樂器擺弄。
那種幼時幻想實現的感覺,就像是大人終於找到了他小時候最嚮往的玩具一樣,很好玩。
我以前不太喜歡現場唱歌的感覺,但現在卻很喜歡,不知道為什麼,
可能是能夠發洩某種情緒吧。"這時,黃秋生又開始對香港的音樂環境抱怨起來:
"以前我喜歡的音樂他們都不喜歡,香港樂壇還是被流行音樂充斥著。
雖然現在已經有所改觀,但對很多音樂形式人們還是不理解。
我覺得說我唱的是粗口歌的人很無聊,我想要是他們真的看了歌詞就不會這麼說了。"
黃秋生說,自己現在的專輯已經越來越成熟了,但他最喜歡的還是演戲。
"爵士、布魯斯都是我喜歡的音樂形式,但說到底演戲還是我的工作,唱歌只是我的愛好。
我的愛好有很多,你知道我現在在學什麼嗎?二胡,我正在慢慢地學。
而且我最愛唱的是南音,這是粵劇的一種,是不是很怪呢?"
<接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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