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之二
司徒淺一行人回到了山頂，只見李大媽匆匆跑來，道：
「有你們的客人，我去請他們過來。」
「客人？」冰聰疑道。
「會不會是師父的朋友？」傲霜問道。
「先進屋去吧！」司徒淺逕自走進屋子，無心再理一切。
「師父真是的……」冰聰喃道。「不知道是什麼人呢？」
「傲霜、冰聰，別來無恙吧？」棩勤大踏步走進屋中，詩詩緊跟在後。
「棩勤？詩詩姑娘？」傲霜吃驚道。「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南下遊玩，橫豎是要路經此地，詩詩又正想念明雪，就不請自來啦！沒嚇著你們吧？」棩勤答道。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冰聰笑嘻嘻地道。「師兄，我這回掉書袋可沒掉錯吧？」
「你倒是記得住。」傲霜道。
「聽說明雪她…你們找著她了嗎？」詩詩開口問道。
「要找著她就早跟咱們一塊兒回來啦！」冰聰擺擺手。「師父已經請了人家幫忙了，應該沒問題。」
「怎麼會這樣呢？」棩勤問道。
「不知道！糟糕的就是咱們什麼也不知道。」傲霜嘆道。
「你們今個兒就別走了，棩勤你就睡在這兒吧！詩詩姑娘妳可以在李大媽家裡過夜。」冰聰熱心地想好一切。
「詩詩妳認為呢？」棩勤尊重她的意見。
「也好。」詩詩點頭道。
用過了晚飯，詩詩便到李大媽家中，傲霜、冰聰和棩勤則是痛飲一整夜，盡述心中事。
☆ ☆ ☆
隔日一早，三個大男人早已不勝酒力，睡倒在桌前。一個身影走進清風居，陌生又熟悉。
「明雪？」冰聰眼睛微開，輕聲喃道。「妳回來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怎麼喝成這樣？」明雪低聲道。
「明雪？妳回來了？」司徒淺正好走出來，大聲道。
這一喊，傲霜立時清醒，瞪著眼前的人兒，久久說不出話來。
「別這樣看著我，好不習慣，我這不就回來了嗎！」明雪低頭道。
「大家都好擔心妳。」傲霜啞聲道。「妳沒吃苦吧？」
「沒有，他們很規矩。」明雪道。「是一個尹前輩救了我的，她說她是姊姊的師父。」
「尹璇？她的動作這麼快！才一個晚上……」司徒淺驚嘆。
「她…她要我告訴師父……」明雪瞄著司徒淺道。
「她說什麼？」司徒淺急問道。
「她說…她說要師父記住欠她的債，她隨時會來討。」明雪輕聲道。
司徒淺卻似乎笑了一下，道：
「這是當然！這是當然！」
司徒淺又踱回房間，傲霜拉住明雪的手道：
「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真的沒有給妳吃苦？有沒有逼問妳什麼？」
「大師兄…他們真的沒有刁難我，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路，尹前輩沒跟我說。」明雪輕掙開傲霜的手。「我累了，先回房去了。」
傲霜不好再拉住她的手，便目送她回房去，心裡悶得很。
「傲霜大哥！」詩詩走進屋來，只聞到一屋子酒味。「你們喝了整夜？」
傲霜點點頭，伸手拍醒冰聰和棩勤。冰聰搖搖晃晃地走去清理自己，棩勤則是呆呆地望著前方。
「師兄！師兄！」冰聰突然衝回屋內大喊。「明雪是不是回來了？我剛剛好像看到她回來了！」
「明雪回來了嗎？」詩詩也問道。
「是啊！她回來了，在房裡休息呢！」傲霜淡然道。「詩詩姑娘，勞煩妳看著棩勤，我去泡杯熱茶給他解酒。」
「嗯！」詩詩在棩勤身旁坐下，眼神卻繞著傲霜轉。
冰聰想也沒想就往明雪房間衝去，推開了門喊：
「明雪！」
「二師兄！」明雪喚了聲，手裡拿著一塊石頭。
「妳沒事吧？」冰聰問道。「這石頭…妳拿著做什麼？」
「它很漂亮。」明雪微舉起。「像是…琉璃。」
「琉璃？妳不是說它是天上的彩石嗎？」冰聰笑道。「怎麼這會兒說它是琉璃了？」
「天上的彩石…又怎能墮為凡間物呢？」明雪道。
「妳不是常說，因為妳是天上人，也失足跌入人間嗎？」冰聰在她身邊坐下。「今天的妳不同以往，是不是有事要告訴二師兄？」
「你很了解…我？」明雪輕聲道。「你和大師兄…都很了解我……」
冰聰不語，只深深地直視她，彷彿想看透些什麼似的。明雪不自然的低頭，把玩著手中的石頭。
「妳記不記得當初咱們說了些什麼？」冰聰忽問道。
「當初？這個嗎？」明雪看著石頭。「不記得了！」
「是嗎？」冰聰仰頭，眼前彷彿看到了八年前的小冰聰和小明雪，在小河邊發現了這麼一塊與眾不同的彩石；耳邊彷彿響起了那嫩嫩童音所訴，似有若無的淡淡盟約。彩石，不就是代表著信物嗎？她怎麼能忘得了？「忘了也好……」忘了也好，畢竟，星移物換，難道自己曾經認真？是的！在那一抹倩影未曾出現
過之前，自己曾經以為那就是一生的盟約，如今…忘了也好！
「二師兄，當初咱們說了些什麼？」明雪問道。
「也沒什麼…我也記不全了。」冰聰道。「妳既然回來了，就找個時間跟尹姑娘說一聲吧！她也很擔心妳。」
「是她師父救我回來的，她豈有不知之理？」明雪道。
「還是親眼見到比較能安心，不是嗎？」冰聰道。
「你很關心她？」明雪問道。
「妳知道？」冰聰看著明雪，沒有想隱瞞的意思。
「我不知道！」明雪搖搖頭道。「我想聽你說。」
「妳們…真的太像了！」冰聰嘆道。
「可是…你們都做了選擇，你和大師兄都毫無懷疑的作了選擇。」明雪道。「外表的相似，並沒有對你們造成什麼困擾，不是嗎？」
「對，就像妳所說的，只消一眼，我就可以清楚感覺到妳們在我心中給我的感覺，是絕對不同的。」冰聰道。
「為什麼是她？」明雪問道。
「沒有為什麼，妳應該很清楚。就好像大師兄，為什麼不是她一樣，無理可循的。」冰聰道。「我很想知道，妳怎麼說？」
「我不會說，你應該也很明白。」明雪道。「不想知道她怎麼說嗎？」
「想，可是時機未到。」冰聰稍稍遲疑。「對不住！」
「誰？」明雪看了冰聰一眼。「誰都沒有！既無道理可循，就不用向任何人交代，收回去吧！」
「我不會收回去的，妳知道我了解妳，留著它吧！」冰聰微笑道。
「希望有一天，我能把它還給你。」明雪道。
「我會等，我會保留它的位置的。」冰聰道。「妳休息吧！」
「謝謝！」明雪輕聲道。
冰聰點了點頭，便輕步離去。明雪獨坐，輕輕嘆了聲：
「明雪，對不住！」
--
☆ Origin: 中央情報局 (cia.twbbs.org.tw) From: oas14po72.ht.ficnet.net.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