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之五
「你們先坐一會兒，主人很快就到。」丫環對站在廳中的傲霜三人說道。
「不用客氣了！」傲霜道。
「是誰找我呀？」尹璇愉快地走進大廳問道。「原來是明雪和妳兩位師兄呀！怎麼不坐呢？」
「多謝尹前輩！」傲霜和冰聰齊道。
「今天是來謝過尹前輩的。」明雪道。「這是我師父親製的清心丸，能固本培元，還請尹前輩收下。」
「這麼客氣呀？」尹璇接過藥丸，皺了皺眉道。「就為了這種小事來，真是勞師動眾。」
「這是我師父的一點心意，望尹前輩不嫌棄。」冰聰道。
「幫我多謝他。」尹璇似笑非笑地道。「你們要不要留下來用晚膳？」
「不用客氣了，尹前輩！」傲霜道。
「這樣啊！那妳要不要見見仙兒？」尹璇問道。
「好啊！」明雪道。「師兄，我想單獨和姊姊說些話，你們先回去好不好？」
「這……」冰聰猶豫道。「咱們可以等妳一塊兒走嘛！」
「明雪和尹姑娘一定有許多話要說，那咱們就先告辭了！」傲霜用手推了推冰聰道。「明雪，回來時要小心。」
「嗯！」明雪淡淡應了聲。
「你們放心吧！如果太晚就讓明雪住我這兒吧！我會派人護送她回去的。」尹璇笑道。
「告辭！」傲霜拖著冰聰走出山莊。
「師兄你幹什麼啊？」冰聰拉開傲霜的手。
「明雪根本就不想咱們跟她來，現在你還硬要留在這兒，你不要打擾她們姊妹倆說話嘛！」傲霜道。
「我……」冰聰不禁語塞。「我也是怕她有事嘛……」
「是這樣嗎？你還怕以後沒機會見到尹姑娘嗎？」傲霜笑道。
「我…我沒有這樣說……」冰聰走得飛快。
「說是沒說，只是做得明顯了點兒。」傲霜慢慢地跟在後面走，兩個人一路嘻笑，倒也悠哉。
☆ ☆ ☆
「情況怎麼樣？」尹璇問道。
「多來了兩個人，是他們在京城認識的朋友。」明雪道。
「想辦法讓他們離開，我不希望有太多外人。」尹璇道。
「他那兩個徒弟……」明雪遲疑道。
「妳要我放過他們？」尹璇挑眉問道。「仙兒，妳想清楚了？」
「仙兒不敢！」尹仙道。
從司徒淺到山莊之後，尹璇雖然答應了他要救明雪，心裡卻不願便宜了他，便讓尹仙冒充明雪回到了清風派，多了個幫手，她也可以要回她想要的東西了。
「妳是看在明雪的面子上呢？還是妳對他們有感情？」尹璇問道。
「仙兒怎麼會對他們有感情？」尹仙急道。
「妳和他們相處過一段日子，現在又跟他們同住一個屋簷，有感情是很正常的事情。」尹璇道。
「師父您無須多心，仙兒不會誤了大事的。」尹仙道。
「好！妳去看看妳妹子吧！」尹璇笑道。
「嗯！」尹仙百般無奈地來到自己的房間，明雪正是被關在裡邊。「明雪？」
明雪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地昏睡著。
「唉…師父不知道給妳下了多重的藥，傷不傷身呢？」尹仙輕聲道。「說實話，我真不想幫師父這樣做，可是師父有養我之恩，我豈能不知回報呢！」
「我想妳明白的，是不是？妳不會怪我吧？」尹仙俯視著明雪熟睡的面容。「妳師父欠了我師父一些東西，現在要回來也不算過分是不是？我一定不會讓妳出事的，妳放心吧！妳和師父都對我很重要，所以我沒有辦法，要是我肯幫師父，她一定會放過妳的，一定會的……」
「可惜妳兩個師兄，我想我幫不了他們了！師父不會讓我保住他們的。」她喃喃自語地唸道。「妳不要太難過，妳還有我，我們可以一起生活，妳不是一直想跟我一起生活嗎？到時候我跟師父說，我要和妳自己去外面生活，師父不會不同意的。妳一定很恨師父，這樣妳就不用再見到她了。」
「我很久沒有說這麼多話了，妳都聽不見……」她伸手摸摸明雪的臉頰。「我以前都只能跟小動物說話，現在我可以跟妳說，跟另外一個自己說，我真的很高興，我真的不想看到妳難過的，妳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其實我師父也很可憐的，妳都沒聽妳師父說過嗎？」尹仙自顧自的說著。「妳師父當年為了上一代的恩怨，殺盡我師父一派。當時我師父與妳師父早已互許終身，卻遭逢此變，妳師父不顧兩人之情，硬是執意如此。從那時開始，他們便形同陌路，不再有所瓜葛。我師父答應她師父，一定要為他們一派十數條人
命報仇，所以她一直在等機會，現在時機成熟了，所以師父才要我幫她。」
尹仙在床邊來回踱步，彷彿著了魔似的自言自語：
「一命還一命，很公平的。現在只是要妳師父一個人還而已，只是妳兩個師兄屆時一定不肯棄妳師父於不顧，所以他們終究也是難逃一死。」
她跪在床邊道：
「妳一定能諒解的是不是？妳可以聽到我說的話是不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們的命運充滿了這麼多的巧合，多到我沒有辦法接受。能夠找到至親，我跟妳一樣高興，妳不要覺得我對妳冷淡，我不習慣和人群接觸的。怎麼這麼巧，我們的師父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故事，真的不是我願意的。」
尹仙不停地解釋，似乎這樣就能夠讓所有的事情合理化。她講到自己筋疲力盡，才沉沉地趴在明雪身旁睡去。而明雪，始終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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