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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bluebell (藍色風信子) 看板: Louis_koo
標題: 初雪--11
時間: Sun Feb 18 11:57:41 2001
歐陽送燕然到家﹐即告辭。
燕然困極了﹐只想關門睡覺。
噫﹐至清居然還沒回來。
燕然沾枕即眠﹐做了無數個碎亂的夢﹐刀光劍影﹐俠士紅顏..
驀然醒來﹐出了一身冷汗﹐仿彿一生都在一個夢裡過完似的。
看看夜光鐘﹐凌晨三點半。並無睡多長時間。
客廳似有人聲﹐她側耳傾聽﹐是至清罷。
起身出去﹐順道去廚房裡倒水喝。
客廳裡﹐至清坐在一角﹐唐子瞻坐在另一角﹐在說話。
燕然很懷疑這兩人相隔老遠的是否能聽清對方。
至清一見她﹐即問﹕“吵醒了你﹖”
“哦--沒沒--我起來倒點水--不妨礙你們--”燕然趕緊逃到
廚房去。
端了水杯回來﹐唐子瞻已然站起來﹐客氣的說﹕“不打擾了﹐
我回去了。”
燕然訕訕的﹐沒話找話說﹕“芭蕾好不好看﹖”
至清微笑﹐不作聲﹐只拿眼看子瞻。
子瞻臉色微赧﹕“我看著都快睡著了。”
至清笑道﹕“他說他幾個月來平均每天只得睡三四個鐘頭﹐
不知是否借口﹖”
“是真的。”子瞻認真的跟她辯。
燕然忍不住問﹕“你們才回來呀。”
“路面都凍住了﹐駕車不安全﹐地鐵也不開了﹐我們是走回來的。”﹐
至清答。
媽呀﹐那麼長的路﹐從downtown過河到這個小鎮﹐晴天裡也得走
一個多鐘頭呢。
“一走路我就睡意全消了。”子瞻苦笑。
至清搖搖頭﹐過去拿他的大衣遞給他﹐又送他出門。
燕然等至清回來﹐尾隨她進了房間﹐預備作徹夜長談。
至清的房間嚇人的干淨﹐燕然每次都不知道坐哪兒才好﹐干脆
坐到了地上﹐反正地毯也是很干淨的。
至清只是微笑﹐躺到床上去﹐拿手揉凍得通紅的臉。
燕然開始拷問﹕“他真的在劇院睡著了呀﹖”
“是哦。”至清笑意盈盈﹐“我是不懂得欣賞芭蕾的﹐也看不懂
印象主義的舞劇﹐只是他大導演作東我也不好意思輕慢﹐只好端端正正的
坐在那兒睜大眼睛。誰知他自己在邊上很困的樣子﹐我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他說他也看不懂﹐又一直以來缺覺。我說他盡可休息一下﹐結果他閉了一會
眼睛又睜開來說因為我在旁邊他睡不著。”
“呵--怎麼象個孩子似的。”
至清但笑不語。
“至清--你喜歡上了他罷﹖﹗”燕然謹慎的遣詞用語。
至清不說話﹐食指在床單上一圈一圈的劃。她的床單和被子﹐
一整套的﹐是一層層渲染的檸檬黃﹐印著一枝枝的毋忘我﹐粉紫的﹐灰藍的﹐
褐黃的﹐深紅的--亮的底子暗色的花。半天她輕聲說﹕“是呀。我從來沒有
那麼喜歡一個人。”
“那要抓緊唷﹗﹗他很快就要離開本市了吧。”燕然趁熱打鐵﹐
“干脆先訂了婚以後再作長遠打算--”
至清淡淡一笑﹕“一紙婚書有甚麼打緊﹐我只要他記得我就行了﹐
那才是難得呢。”
這個週末是打不完了的b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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