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荻搶過他手里的酒壺 顫聲道 "酒多傷身 你不要再.."
可她的話沒有說完 易水已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 好燙好燙
小荻一惊 剛想掙脫 他已擁住她 他的身子 如火一般的熱
他的眼睛凝望著她 里面是能把人溶化成水的溫柔 和能把人燒成灰燼
的熱情
"小荻" 他低喚著她的名字 伸手慢慢地拂去她臉上的散發 深
深地凝視著她 "不要离開我 不要离開我"
小荻的全身都在抖 如風中的樹葉 她閉上了眼 腦海里突然
閃過沈白溫和的面容 她不能對不起他 她開始努力的掙扎
可這時的易水 在烈酒的催化下 已經徹底的喪失了理智 她
的每一下掙扎 只是更激發他的熱情 他的狂亂..
終于 他把她推倒在地上 小荻無力地閉上眼 她听到了自己
衣裳撕開的聲音..
天地之間突然黑了下來 一片悶熱 空气已經凝固 連時間也
仿彿靜止 風暴就要來臨了
驀地 黑沉沉的天幕中 一道閃電划空而過 映出地上小荻慘
白如雪的臉 一顆顆的淚珠從她緊閉的雙目沁出 滑下
良久 良久 她推開身邊的易水 他已沉沉睡去 酒力依然留
在他身上
小荻臉上淚水縱橫 系好衣裳 她搖搖地站起 看到了邊上的
那柄荻花刀 拿起來 并不是很沉 咬咬唇 她慢慢地朝易水走過去
握刀的手在不停地抖 不停地抖 刀慢慢地伸向他
又是一道閃電划空 在這一剎那的光亮之中 她看到了他清瘦
的臉 他微微皺起的痛苦的眉 他緊閉的雙目 他唇邊的一絲疲倦
手中的刀噹啷落地
小荻轉過身 向江邊蹣跚地走去 穿過密密的蘆葦蓯 一直到
了水邊
潮水出奇地平靜 只有微微的波瀾
她走了進去 水漫上她的足踝 寒冷刺骨 可她周身都已麻木
她只是慢慢地 一直往更深的水里走去 走去
雷聲轟鳴 如千軍万馬奔騰而過 江潮也如听到了號令一般
開始起伏動蕩 浪濤越來越大 沖擊她單薄的身影
漫天的急雨 扑了下來 激起江水 一疊又一疊
急打而下的雨 讓地上的易水醒了過來 他茫然地望望四周
驀地 方才的事在他腦海一閃而過 小荻 她去了哪儿 他跳了起來
直往江邊沖去
他看到了她搖搖欲倒的身影 水已漫到她的腰間 可她還在
往前走 這一瞬間 仿彿有千万柄刀劍直刺入他的心中 他傷害了她
他徹底地傷害了她 他想呼喊她的名字 可是已經發不出聲音 他只是
淌著水飛快地往她身邊去 他不能讓她死 她不能死 該死的是他自己
終于 他到了她的身邊 "小荻" 他低低地喚 聲音顫抖如斷弦
她轉過臉來 臉上現出一絲恐懼 她的長發已經散開 全身都
已濕透
易水咬咬牙 拖住她的手就想往回去
"放開我 你不要碰我" 小荻惊叫 她眼里的恐懼愈來愈濃
易水不知道該說什么 只覺熱淚一下子沖上眼眶 他扳著她的
肩 望望直往上漲的潮水 "小荻" 他的聲音已經哽咽 我知道我對不起
你 我做什么也彌補不了! 但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我們先上岸好不好?"
她的身子在瑟瑟發抖 抬起臉來 他看到了他痛苦的糾結在一起
的眉頭 和他盈眶的熱淚 她從來沒見過一個男子哭過 如此痛苦的哭過
剎時 她楞住了
易水把她攔腰抱起 往岸上沖去 當他穿過半淹的蘆葦踏上
堅實的土地時 一個巨浪凌空而來 淹沒了那片蘆葦蓯
沙灘上 小荻掙扎著從他怀里下來 她不愿到那棚屋里去 她
要留在這暴雨里 讓這無盡的雨水 沖刷她身上的屈辱
易水站在她對面 悔痛象一把帶刺的鞭 一下一下 毫不留情
地抽打著他的心
"小荻" 他望著她 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模糊了他的眼睛
"我不該那樣對你! 我不是存心的! 你告訴我 該怎樣才能彌補?!
我該怎樣做?! 我愿意承擔責任 我愿意照顧你一輩子" 他猛力晃動
她的雙肩
小荻沒有回答 她只是緊緊的咬著唇 絲絲的血從唇邊流下來
易水絕望的看著她 突然松開手 從地上拾起那柄荻花刀
塞到她手里 "你殺了我! 只求你不要折磨你自己 這是我的錯 你殺了
我吧!"
小荻握著那把刀 抬臉看看他 突然朝他的左胸刺過去 將及
衣時 她的手不由一震 刀鋒略斜 砍在他的左臂上 拔出刀來 血噴
涌而出 易水卻只是一動不動地立著 仿彿并沒感到這錐心的痛楚
看著那越來越多仿彿永不止住的鮮血 小荻直往后退 她傷了他
她傷了他 猛地 她舉起刀 往自己頸上抹去
易水沖了過去 太快 太急 他用手擋住那鋒利的刀刃 刀鋒
從他手上划過 斜斜的側削小荻的肩 然后落到了地上
小荻在瑟瑟的抖 她從沒看過這么多的血 有她的 有易水的
她的身子軟了下去
易水抱住她 往那邊的棚屋狂奔而去
雨 越來越急 越來越大 沖在他身上 他衣上的血在擴散
在淡去 可新的血又不斷地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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