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天過去了 天早已放晴 小荻的傷几乎全好 可她卻不
愿出門一步 她不愿再看到那沙灘
易水走進來 遲疑了一下終于開口道 "小荻 你該出去走走
對你的身子有好處"
她沒有回答
他看了她一眼 一邊轉身往外走去 一邊道 "我在外面等你"
良久 她終于走了出去 易水回過頭來望望她 唇邊掠過一
絲欣慰的笑容
外面 細白的沙灘一塵不染 天光水色 清明如洗
涼爽的江風吹過 拂動她的衣袂 她的長發 小荻的唇邊
慢慢綻開一絲愉悅的淺笑
他們一直穿過蘆葦蓯 到了江水之濱
易水拔出一支蘆葦 折下根部 洗去上面的泥土 露出一段
洁白如玉的蘆根 然后遞給她
小荻好奇地接過 在手里把玩著
他笑了一笑 "這是可以吃的"
看了他一眼 小荻把那段蘆根放到了嘴里 輕輕一咬 清涼
微甜的汁水溢滿了口中 一直滲到了心里 她的臉上掠過一絲惊喜
易水依然微笑著 看著她
她突然感到一點局促 走開去 一直到了水邊 低頭望著那
清澈見底的水 好多的魚喔 她不由歡悅地叫了一聲
他走過去 微微一側頭 說 "我來捉几條上來好不好?"
"怎么捉? 這儿什么都沒有"
"我有辦法" 說著他脫下鞋 卷起褲褪 走到水中 彎下腰
看准一條 手指輕輕一挾 一條銀色的魚在他手里蹦跳著 轉過身來遞
給她
小荻睜大了眼睛 小心地撫摸著那光滑的魚身
易水又轉了過去 想再捉一條 回過頭卻看到了小荻把手里
的那條銀魚輕輕地放回了水里 抬起臉 她看到了他臉上的惊訝之色
有點羞澀地笑道 "看這魚儿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 豈不更好?"
易水上了岸 默然無語 心中只剩下了那絲絲的柔情
雖然易水已經心憂過無數次 九月初九這一天還是來到了
他該帶著小荻去揚州瘦西湖赴那重陽之約了
小荻突然感到有些郁郁不樂 她是害怕面對沈白 還是不想
离開這美麗的長江之濱 甚至 是不是不想离開易水 她的心緒已經
雜亂如麻 剪不斷 理還亂
九月初九 晨星寥寥 天色微明
他們一起上路 易水的臉色蒼白 不僅是精神上的疲累 還
有身上的創傷 小荻砍在他左臂上的那一刀 后來他擋住她自盡的那
一刀 在這短短五天之內根本不可能复原 甚至因為他一直心存內疚
的故意折磨自己傷口已經惡化 這些天他一直發著低熱 卻總是勉強
打起精神 他要照顧小荻 他珍惜他們共處的這段日子
腳下的路很長 仿彿漫無盡頭
小荻憂心忡忡地走在易水身邊 她注意到了他毫無血色的面
容 這些天他又清瘦了很多 還有他身上的傷 如果去和沈白決斗的
話 會不會..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恐懼
突然 她停下了腳步 易水轉過來 疑惑地望著她
"今天.." 她微顫地說道 你你還是別去了吧 你的傷還沒
好 決戰等過些日子也不遲"
易水只覺心頭一熱 她是關心自己的 她是在乎自己的
望住她的眼睛 他輕輕地道 "你是怕我敗給沈白?"
小荻垂下眼瞼 "我是怕你再受傷 會有性命之危" 仰起臉
几乎是求懇地對他道 "我們回去吧 等你傷好了再去"
--
☆ Origin: 中央情報局 (cia.twbbs.org.tw) From: child-13813.student.harvard.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