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回到了江邊的小屋 易水靜心休養 可小荻的心緒卻
越來越复雜 她陷入了矛盾的漩渦 一方面 她照顧易水 可另一方
面 她對沈白的內疚之情越來越深 當初答應他的求親僅僅是為了逃
避母親死后的虛空 那時她心里就有些微的內疚 現在她又留在另一
個男子身邊 而且還失身于他
易水注意到了她的變化 過了重陽之日 小荻一直悶悶不樂
話也很少 她在掙扎 她在矛盾 而這一切 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深夜 小荻在燈下補著衣服 她在縫補她的那件素服 母親
去世不久 她不能老穿小荷留下來的衣服 她必須著素戴孝
易水默默地望著她 心痛如絞 衣裳上的裂口可以用針線縫
補 可他帶給她的傷害呢 是不是永遠也沒法彌合?
几天后 他去了附近的市鎮 他的金創藥已經用完 他要去
買一些藥回來
他是一個人去的 小荻立在門口目送著他
找到藥鋪買了一些草藥 下意識地他又去了布店 想為小荻
買一件素衫 他知道她在為她娘服孝 可找來找去都找不到純白色的
衣服 無奈最后只好買了一匹白布 和針線剪刀 也許她可以自己動
手做一件
當小荻接過那匹白布時 臉上出現一絲波動 她沒有說什么
只是把布攤到床上 彎下腰開始裁剪 一切妥當后 夜又降臨了 可
她依然沒有休息 在昏黃的油燈下飛針走線 密密地縫合
易水遠遠地望著她 忍不住道 "小荻 你歇會儿吧 明天再
做也不遲"〃
"很快就好" 她頭也不抬地答 手里仍然忙碌著
易水躺在另一頭的地鋪上 看著她縫衣的身影 籠在暈黃的
光影之中 從未有過的溫馨和安樂 彌漫在他心里 終于 他朦朧地
睡去 夢里 似乎還有她靜謐的身影 她恬和的顏容 這一夜 他睡
得很香 很甜
清晨 易水醒來 小荻卻不在屋里
側過頭 他看到他的枕邊多了一樣東西 一件白衣疊得整整
齊齊放在那儿
剎時 他的心狂跳起來 微顫地伸出手 輕輕撫摸那件新衣
小心地展開來 式樣很簡單 可那細細密密的針腳 不知溶入了做衣
人多少的心血 和關怀
這是小荻為他做的
慢慢換上那件衣服 很合身 就象為他量身裁剪過一樣 易
水的心如重雷碾過 她為什么待自己這么好 她是不是原諒了自己
他沖了出去
小荻在沙灘上迎風而立 回身看見慢慢走過來的易水 有點
靦腆地一笑
易水走到她身邊 只覺喉頭哽住 縱有千言万語也不知從何
說起
好久 他才說道 "小荻 我..對不起你"
她默立半響 然后靜靜地道 "我已經不再怪你 我只是 只
是不能原諒我自己" 淡淡的憂傷和愁苦 落到了她的臉上
"我..我去和沈白說 這不是你的錯 我們.."
她搖搖頭 "我和沈白已有了婚約 更何況他母親以前救了我
娘 如果不是沈家 也沒有我小荻 我又如何能負了他們的恩義?"
易水的心又開始酸疼 她不愿取消与沈家的婚約 難道她真
的要嫁給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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