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荻想在見沈白之前先回自己的故居看一看 下意識地她害怕面對他
溪水潺潺 鳳尾森森 一切如舊
她拉著易水四處地走 竹林 草地 野花 只有他們兩人 她的愁眉舒
展 她的笑容綻開
第二天 他們去拜祭小荻母親的墳墓
墓在一棵參天古樹旁 墳上黃草蕭然 卻修剪的頗為整齊 還有零星的
白花點綴其間 墳前有香燭供品 是精致小巧的蘇式點心 這都是慕容秋蘆生前
喜歡之食
小荻楞住了
一個人慢慢地從樹后走了出來 沈白
几月不見 他已憔悴如斯 面黃容瘦 腮上已有些微的胡髭
"小荻 你終于回來了" 他的臉上泛起由衷的喜悅
小荻如墜冰窖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白看到了易水 他的臉色變了 怒火在他通紅的眼里燃燒
易水走過去 剛想說 小荻拉住了他 低聲道 "你到那邊去 讓我來說"
她害怕他們再兵刃相見
易水看了他們一眼 走了開去
"小荻 是我不好 讓你受苦了 易水 他他.." 沈白的聲音在抖
"我已是他的人了" 她靜靜言道
沈白只覺五雷轟頂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終于嘶聲道 "他..他竟
然如此對你 我繞不了他! 我繞不了他!"
"沈大哥 我對不起你 雖然最初是他強逼于我 可可后來 我是心甘情
愿和他在一處的" 小荻低低的說 淡淡的苦澀在心中彌散開來
"小荻" 沈白握住她的手 "我明白你的苦處 你放心 我們已訂了親
這不是你的錯 我不在乎 以后我會好好照顧你 不再讓你受任何的傷害"
她掙開了他的手 心里苦澀越沉 "你誤會了 我是真心誠意喜歡他的
我對你 只是..只是象當哥哥一樣"
沈白楞住了 片刻才道 "那你當初為何.."
"那時娘死了 你們沈家對我有恩 我.." 每說一句話 小荻的心都象
被針刺一下 她在傷害這個一直愛護她的人呵 可她必須說明 否則對他的傷害
更深
"你從來只是當我作哥哥" 沈白的眼神很空洞 "我和你在一起二十年
你和他相識才几個月 難道我還是不如他對你好么?"
"我我也不知道 沈大哥 我是打心里敬重你 信任你 可我永遠不會
..不會象喜歡他那樣喜歡你 我若沒有遇到他 和你成了親 自會做個好妻子
可是我心里 只會喜歡上他一人"
沈白抱住頭 木然無語 他突然覺得很遲鈍 他在費力理解她的意思
"可是 他會荻花刀法 也許是他殺了你娘 你怎么能.."
"他沒有" 小荻靜靜地答 "我相信他 就象我相信你也不是大悲社的
社主一樣"
"好好" 沈白喃喃道 "只要你喜歡 我都不會阻攔 我們的婚約就當
從來沒有過一樣" 他的聲音里有一絲痛苦
易水遠遠地看著他們 听不清他們的語聲 可心里卻有莫名的緊張 他
的手握在刀上 指節發白 如果沈白強帶小荻走 他會不會出刀
這短短的一段時間 他卻似乎覺得象過了一千年 一万年
終于 他們走了過來
沈白仔細地打量著他 好象今天是頭一次看到他一樣 易水抿著唇 望
向小荻 她的面容靜如止水 可她的內心呢 是不是心潮如涌
"以后 你要好好的待她" 沈白開口了 說的很慢很慢 一字一頓
"否則 我不會放過你"
小荻微微一顫 心中內疚愈深 如果沈白對她大發其火她可能還會好過
一些 可他如往常一樣事事為她著想
易水望著沈白 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中不禁愧然 他沒有說話 只是點
點頭
沈白笑了一笑 轉身离去
他們目送著他 看著他孤獨的身影慢慢溶入了蒼茫的暮色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child-13813.s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