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頂山 沈院 后花園
沈白在舞劍 諾大的園子只有他一人 所有的仆人都被他放了長假
母親在江南周庄老院子過年 派人來喚他去他也沒去
他不想离開揚州 不想离開小荻
雖然自從上次分別后他一直不敢去看她 可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想她彎彎的娥眉 想她清清的眼神 想她淡淡的笑容
他快瘋了
所以他只能舞劍 舞那春夏秋冬四季劍法
杏花春雨 幽夢水響
瓊花夏露 綠萼殘妝
落霞孤鶩 秋水寒江
飛雪紅梅 伊人無雙
他來來回回的練這四式 來來回回的体會那劍中的感情 忽而情致
纏綿 忽而傷心欲碎
劍脫 划出一道瑰麗的彩虹 穿過遠處靜然飄落的一片梅瓣 定在
蒼老的梅樹干上
嘆了口气 他走過去拔出劍來 盯著創傷累累的樹干
他突然希望面對的是易水 那個沉靜如水的年輕人
有人輕輕拍手叫好
他回過頭 惊然低呼 "師父!"
月洞門口 蕭飛雪負手而立 悠然笑道 "阿白 你這四式已是青出
于藍而盛于藍了"
沈白謙遜一笑 突然問道 "不知比荻花刀如何?"
蕭飛雪沉思了一會儿道 "荻花刀無招無式 神鬼莫測 刀由心出
刀隨念轉 所以豪邁粗獷的胡不歸使起來大開大合 光明磊落 而他的徒弟
易水沉靜內斂 使起來又是另外一番溫柔從容的气派" 他沒有直接回答沈白
的問題 可在他心里他是佩服胡不歸的 自己耽于雜學 通曉琴棋書畫 喜歡
用一些清詞艷句給楓葉劍招命名 可美則美矣 未免失之自然 不如荻花刀法
那樣純朴天成 人刀渾然合一 一念即此不由微感沮喪
沈白又問 "今日不是十五 師父.."
蕭飛雪微笑道 "我來看看你"
他在園里漫步而走 沈白注視著他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覺 好象師父
對這個園子很熟悉 他以前來過這里?
"師父 您見過我父親么?" 沈白忽然問道
蕭飛雪一楞 猝然回頭道 "你為什么問這個?"
"沒什么 只是娘..說我生性軟弱 象我父親" 沈白吶吶的道
"你娘..她..真的這么說?" 蕭飛雪神色怪异 似悲似喜
"嗯 娘從不提起我爹 我也不敢問她 爹去世這么久 她心里定是
難受的很"
蕭飛雪默然不語
"師父 您可知道我爹究竟是怎樣的人么?" 沈白忍不住又問
"我并沒見過你父親..沈宸 他向來深居簡出 江湖傳聞他博知廣學
一直在潛心思索 想創立一門高深武學 可惜后來走火入魔 英年早夭"
"那我爹和我娘.."
"沈家是武林豪富 在杭州有很多絲綢生意 而你娘出身杭州梅家
是武林四大家之一 兩家一直來往密切 聯姻也是理所當然" 蕭飛雪淡然而道
沈白沉默了 這么說來爹娘成親只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想娘
雙十年華嫁入沈家 直到二十八歲才生了自己 他們感情之淡可見一斑
蕭飛雪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又道 "沈宸在与你娘成親前 沉迷
于一青樓女子 為此沈老太爺不知生了多少气 沈宸贖出那個女子 執意
要娶她 后來沈老太爺以自盡相挾 他才勉強娶了你娘 說起來 你娘也
是受了不少孤苦 雖然公婆待她不錯 丈夫卻常在外不歸"
沈白鄂然 "原來是這樣 難道我爹還一直和那個青樓女子來往么?"
蕭飛雪一笑 "那個女子姓林名韞蘭 不僅是名妓 也是維揚一帶
最出名的才女 琴棋書畫 無一不精 至于相貌 更是美若天仙的"
沈白心中五味雜陳 一直只當父母恩愛 卻不料如此 可師父又
如何知道這么多呢
蕭飛雪望望他 道 "這些事 早些年江湖上就有傳聞 一是因沈宸
之名 二也是因林韞蘭之美 不少俠客仕子聞她隱居歸屬沈宸都大為欷噓
恨怨不已 但攝于沈家之勢也只能罷了" 說著他心里也不由微嘆 林韞蘭
他是見過一面的 那時他才只有十五歲 初出江湖 去參加沈宸和梅子衿的
婚禮 他們那時都是二十歲吧 沈宸向來行事怪异 居然把林韞蘭帶了去
大禮一過 拋下滿堂賓客還有蒙著紅頭巾的新娘子 攜著林韞蘭施然离去
沈白好奇的望著沉思的蕭飛雪 又問 "后來那個林韞蘭呢?"
"沈宸死后 她就自殺殉情了" 蕭飛雪簡短的答 不知為什么 他
始終對沈宸直呼其名 而不愿對沈白稱做你父親
沈白惊呼一聲 "原來風塵之中也有如此烈性的女子"
蕭飛雪不答 片刻皺眉道 "傳聞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長你四歲
還有人說 沈宸去世時 林韞蘭未立即自盡 因為她當時怀了第二個孩子
也有人說她是帶著身孕自盡的 不管怎樣 如果這個孩子生下 和你該是
同齡了"
"那..那兩個孩子呢?" 沈白急切的問道
"不知所終" 蕭飛雪短短的答 他似乎不愿再說下去了
亂复雜一把的b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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