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七是個不祥的數字 沈院也開始怪事連連 莫名其妙的有人畜
死去 有花木枯萎 死者都很安祥 不帶一丁點傷痕 沈院里人心惶惶
紛紛傳聞鬧鬼
梅子衿心中焦灼 面上仍是不露聲色 她知道她遇到了一個很
厲害的對手 殺了几個謠言鬧鬼的手下 沈院平靜了很多 可在那死水
一般的靜寂下卻是更深的恐懼
唯一不害怕的是沈白和小荻
沈白是毫不在乎 他頹廢了許多 三天兩頭在外 回來之后
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小荻的感覺要复雜得多 她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
有一天她跟侍女小芸說給油燈加一副罩子 點起來會亮一些
小芸未置可否 只說要稟告社主拖延了事
第二天清晨 屋里的桌上 齊齊的放著兩盞水晶罩子的燈
小芸睜大了眼睛
小荻顫顫的伸手去撫摸那明淨小巧的燈罩 突然仿彿自言自語
地說道 "如果能有一個繡球花燈更好"
黃昏日落的時候 當小荻走進屋子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盞玲
瓏妍麗的花燈 挂在床頭的帳鉤上 飄飄曳曳
跟在身后的小芸惊懼的看看那盞燈 又看看小荻 掉頭跑了出
去
小荻若有所思地望著那盞花燈 只有易水的鬼魂 才會對她那
么好 一念即此 心中轉轉側側 不知是悲還是喜
梅子衿得知了這件事 自是惊疑不定 難道真是易水 可他的
武功又怎會如此之高 除非 他真的變成了鬼 來向她報仇索命的冤鬼
第一次 她感到了恐懼 可她只能等待
直到七月初七這一天
空气新鮮而干燥 陽光溫暖而晴朗
沈院的大門悄沒聲息的打開 一個白衣年輕人走了進來 穿過
廳堂 廳堂沒有人 向左拐 穿過月門 是個小院
小院的周圍种滿梅樹 已經枯萎的梅樹
小院的角落又有個月牙形的門 門外是個很大很空曠的園子
年輕人在這個月洞門口停住腳步
他長得非常清秀 非常安祥 一身白衣毫塵不染 眉宇間有种
奇异的气質 仿彿對一切都淡淡的毫不在意 又仿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
之中
前面的地上堆滿了尸体 空气里迷漫著一股血腥的气味
年輕人在尸体中穿行 微低著頭 目光突然變得很銳利 甚至
有些憂慮和焦急 一刻也不放松的掃視著面前閃過的每一張面孔
"你在找她" 一個聲音柔柔地在前方響起
他抬起了頭 眸子在那一瞬間又變得平靜如水
他看到了一個美麗而憔悴的年輕女子
四目相接的一瞬間 他的心猛地一震 但他很快地轉移了目光
落到這個女子身側方才發話的人身上 梅子衿
梅子衿微微地笑著 手中的楓葉軟劍架在小荻的頸邊 "你是易
水" 她注視著這個年輕人 心里有一絲惊懼 他長得很象她的死鬼丈夫
"我是沈倬" 年輕人笑了一笑 "我在找你"
小荻怔怔地看著他 他說他叫沈倬 可他為什么和易水長得這
么相似
梅子衿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爹是沈宸 我娘是林韞蘭" 沈倬淡淡地道 "我是來替他們
報仇的"
梅子衿惊疑不定 她從未見過易水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誰 手
中的劍緊了一緊 低聲問向小荻 "他是不是易水"
小荻咬著唇 望向他 沈倬漫不經意地瞥了她一眼 面無表情
小荻心中一酸 慢慢道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可他和易水長得很象" 一個人沖了過來 沈白
梅子衿手中的劍一動 絲絲的血從小荻的頸上滲出
"娘 你干什么?" 沈白失聲惊呼
"別過來" 梅子衿冷冷地道 "她与你定了婚約 卻失身于人
坏我家風 早該死了"
沈白面色霎白 舉步欲前 又停住
沈倬冷冷地看著他們 臉上出現一絲不耐
梅子衿笑向他道 "你不愿看著她為你死吧"
"那我就先殺了她 再殺你" 沈倬忽道 聲音未落 人已飛掠
而起 身形迅疾無倫 飄忽莫測
沈白只覺手中一松 手里的青鋼劍已被他奪了去
小荻微微一笑 死在他劍下也是心甘情愿的
劍气冰冷 及到她時突然一繞 生生彎成一個圓弧 從她頸后
刺入了梅子衿的咽喉
梅子衿倒了下去 手中仍然緊緊握住楓葉軟劍 眼睛睜得大大的
似乎臨死仍不相信這一切
小荻几乎站立不穩 沈倬拉住她 忽又松開 對她和楞在一邊
的沈白道 "你們走吧 盡快离開這儿"
沈白定定地望著他 "你..殺了我娘"
"她害我爹娘 是死有無辜" 沈倬冷冷地道
沈白望望小荻 又望望他 "你.."
"我才姓沈 你該姓蕭才是" 沈倬唇邊現出一絲冷酷 "我現在
只不過替我爹拿回原來的一切 你們本不屬于這儿"
小荻走了過來 臉上現出一絲奇异的神色 "你要我走?"
沈倬看了她一眼 沒有說話
"小荻 我們走吧" 沈白過來說道 "他不是易水"
小荻卻似乎沒有听到 仍是怔怔地望著沈倬
沈白嘆了一口气 過去抱起他娘的尸身 轉身离去
空空的園子里只剩下了小荻和沈倬兩個人
平平淡淡寫不出高潮的bell
q
--
☆ Origin: 中央情報局 (cia.twbbs.org.tw) From: child-13813.student.harvard.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