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胡亂地用布擦著頭髮﹐去打開了門。
門外﹐不是他料想的父親沈宸。
小荻俏生生地立在門口。
她似乎比他還吃驚﹐看見他散亂的濕發﹐半敞的上衣﹐臉慢慢地紅了起來。
易水不知所措地放下布﹐看看一片狼狽的自己﹐有點慌亂地道﹕“你有事﹖”
她轉開目光﹐“我想和你說說話。”
“等一等﹐我去換一下衣服。”他匆匆轉身走向裡面。
當易水換了一身干爽的白衣走出來時﹐他已經恢復了平靜﹐“我們去那邊走走罷。”
他說。
小荻走在他的身邊﹐好久都沒有說話﹐長長柔軟的裙裾拂過腳邊的草葉﹐發出細碎
的聲響。
易水望著原野上的月光如水﹐淡淡地問﹕“你想說什麼﹖”
“有些事我不明白。”她的聲音象往常一樣細柔溫婉。
“哦﹖”
“我知道你經受了很多的變故﹐你現在..已是沈家和大悲社的繼承人”﹐她頓了一
頓﹐續道﹐“可有些事是一輩子也不會變的..你是不是有其它的緣故或苦衷﹖”
易水的心一熱﹐臉上卻生硬起來﹐“你多心了﹐其實..”﹐他望望她﹐想著該如何
措辭。
小荻凝神看著他﹐月光照著她的眼睛﹐有亮亮的光在閃。
他把心一橫﹐盡量輕描淡寫地說道﹕“在你或是不會變﹐因為這三年你一直被軟禁
在周莊沈院﹐日子一成不變﹐不會遇到新的人或事﹐你總是想著以前﹐可我..”他
頓住了﹐看到她在微微顫抖﹐幾乎不忍心再說下去。
“你遇到了別的人﹖”她的聲音很干澀。
“三年裡﹐我去了很多地方﹐認識了很多人。”他說得很模糊。
小荻靜靜地立著﹐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到他的面前﹐夜風把她的發絲拂上他的臉龐﹐
可她的整個人﹐卻變得朦朦朧朧﹐可望不可即。
“我是想補償﹐我們以後還是朋友”。他冷淡的口氣仿彿在暗示﹐情已失去﹐恩義
仍在。
小荻淒然一笑﹐目光轉向遠處﹐忽然問道﹕“她是誰﹖”
易水沒有回答﹐片刻卻道﹕“明天我要去長白山。”
“哦﹖”
“長白山上有個天池﹐她就住在天池邊上。”
“我會等你們回來”﹐小荻輕輕地說﹐“我..很想見見她”。
小荻走了。
易水躺在柔軟的草地上﹐聽著嘶啞的虫鳴﹐望著那孤單單的月﹐任憑露珠濕了自己
的臉。
一不小心又偏離了原先梗概的bell
“那你何苦又去沈院呢﹖何苦送我花燈﹖何苦又來見我﹖”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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