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荻本已打算離開﹐可青鸞卻纏著她死活不讓她走﹐她說她剛來很想和小荻多處一
段日子﹐沈宸也勸她留下說她身子太弱﹐況且馬上又要入冬了。只有易水沒有表態。
小荻留下了﹐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兒多待一天就會多痛苦一分﹐可她卻還是
留下來﹐是為了他﹖
越來越少看到易水﹐倒是青鸞常常和她一起﹐有時還跟她學刺繡。
天色晦暗﹐秋雨綿綿。
小荻在桌邊給青鸞描花樣﹐屋裡很靜﹐難得這個小姑娘今天如此安靜﹐不由轉過去
看看她。
青鸞坐在繡棚架子邊上﹐手裡拿著針﹐眼睛卻怔怔地望著窗外。
“怎麼了﹖”﹐她走過去柔聲問道。
青鸞把針別到布上﹐神情有點低落﹐“沒什麼﹐有點想家。”
小荻微微笑道﹕“這兒不就是你的家麼﹖”
青鸞扁扁嘴﹐忽道﹕“好多天沒看到倬哥哥了﹐你說他在忙什麼﹖”
小荻楞了一楞﹐道﹕“我不知道。”
青鸞突然凝視著她﹐“小荻姐姐﹐你和他很熟麼﹖”
小荻避開她的目光﹐淡淡地道﹕“他怎麼跟你說的呢﹖”
“他說你們是朋友﹐說你會吹簫﹐會刺繡。”
“那你不已經知道了麼﹖”小荻微微一笑﹐心中卻苦澀難言。
青鸞卻探詢地望著她﹐“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
“我被囚在周莊的沈院﹐他救了我。”﹐小荻短短地道﹐接著又問﹐“那你呢﹖”
她想換個話題。
青鸞的眸子亮了起來﹐“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他了。”
“是麼﹖”小荻微感驚訝。
“我爹和沈伯伯是好朋友﹐後來沈伯伯被人毒害﹐被他手下救來無錫﹐我爹去接應
韞蘭阿姨﹐”﹐青鸞臉上現出一絲淡淡的憂傷﹐“聽說韞蘭阿姨是個大美人﹐卻是
紅顏薄命﹐被沈伯伯的那個夫人逼得自殺﹐我爹爹救了倬哥哥出來﹐那時他才滿月
罷。”
小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沒想到青鸞家裡和易水家裡頗有淵源﹐“後來呢﹖”﹐她
問。
“後來﹐倬哥哥被送到北方胡不歸那兒﹐也是我爹和沈伯伯的手下送去的﹐那時他
才兩歲。
“你爹似乎對沈倬很好。”
青鸞有點哀傷地道﹐“因為他喜歡韞蘭阿姨﹐後來她自盡﹐他一直自責不已﹐就把
倬哥哥當作自己的孩子一般。”﹐說著她不由一笑﹐“小時候我還忌妒他呢﹐我爹
成天沈倬長沈倬短的念叨﹐後來﹐我稍稍大了些﹐爹跟我說起他是被送到胡不歸身
邊習武﹐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又覺得他好可憐。”
小荻默然半響﹐又問﹕“那沈倬..”。
“他什麼都不知道﹐每隔一陣我爹就化作一個游方郎中﹐去易水之濱打探他的情況﹐
派人告知沈伯伯﹐我也經常纏著爹問﹐”青鸞的小臉紅了起來﹐“他比我大六七歲﹐
我也從沒見過他﹐可每次聽爹爹講他的事﹐我..就覺得他很親近﹐有時我情不自禁
地就會想﹐他長的什麼樣﹐脾性又如何..”﹐她痴痴地望向窗外﹐接著道﹕“直到
這次他去長白山找我﹐我..才是第一次見到他”﹐她有點羞澀地朝小荻笑了一笑﹐
“小荻姐姐﹐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
“怎麼會﹖”小荻過去撫著她的秀發﹐不由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青鸞望著她﹐低聲地道﹕“這些話﹐一直藏在我心裡﹐連我爹也不知道﹐可不知道
為什麼﹐見了你就忍不住說了出來。”
小荻點點頭﹐卻不知如何答復。
青鸞又道﹕“剛開始聽他說起你﹐我還..有點不安﹐以為你們..”她的臉又紅了起
來﹐“後來才知道你們只是朋友﹐可有時我問他你的事﹐他就很不高興﹐他不說話
的時候我最難受..”
小荻心中一酸﹐輕輕地道﹕“他其實是對你好的。”
青鸞眸子朦朧如霧﹐“我不知道﹐他待我很好﹐可有時..我又覺得根本不知道他在
想什麼..”
小荻換了個話題﹐“那你爹呢﹖還在長白山﹖”
“沒有”﹐青鸞抿嘴一笑﹐“倬哥哥邀他一起來無錫﹐他硬要去藏邊﹐說是要去采
藥。”
現在不知該如何收場的b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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