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bluebell (藍色風信子) 看板: Louis_koo
標題: 清嫵(9)
時間: Mon Oct 18 08:00:55 1999
雨無聲的大了起來。凌霄說我們找個地方避雨吧。他說話的
時候眼睛看著前方似乎不敢看她。清嫵的臉也熱了起來﹐雨落在
上面也變得滾燙了。
總算找到了一個游牧部落﹐熱情的主人給他們騰出一個蒙古
包。凌霄是第二次見到清嫵﹐離第一次相遇不過相差十天。現在和
她單獨相處在一個寧靜的空間裡他突然不自然起來。以前和教裡的
兄弟可以喝烈酒開玩笑說瘋話放浪形骸玩世不恭不拘形跡﹐現在和
她他幾乎無話可說﹐貧不起來也正經不起來﹐不敢看她也不知該看
哪裡。他側過臉去望著外面蒼茫的雨幕﹐想象著清嫵穿著白衣披著
黑髮站在水裡的情景﹐他心裡發狂的想說著什麼﹐又怕一旦爆發就
會不可收拾。
一邊的地氈上清嫵跪坐著在梳理半濕的長髮﹐她依然著男裝﹐
白衣颯爽﹐可她跪坐梳髮的姿勢和那幾垂到地的青絲卻柔美之極。
她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那種自然流露讓她更為清秀嫵媚。習慣性
的﹐她利索的挽起頭髮想緊束成男子一樣的髻。
“就這麼披著吧。”凌霄突然輕輕的說﹐他臉上有種懇求的
神情﹐象是想求得她的某種允諾。
她的手微顫了一下﹐長髮散落了。
雨停了﹐是黑的夜。遠遠的有幽幽的風笛聲傳來﹐那種寧靜
和寂廖﹐那種世界邊緣的空蕩和遙遠﹐緩緩的﹐緩緩的吹著﹐把人
淹沒無盡。
清嫵閉著眼睛﹐沒有神情﹐沒有思緒﹐沒有任何的眼淚。她
想自己就是風裡的一個音符呵﹐沉浮著﹐沒有方向的飄蕩..
她睜開眼看看凌霄﹐他正注視著她。突如其來的窘迫逼她說出
一句話來緩解﹐“你怎麼到草原上來的呢﹖”
“我離教了。”他說。
她吃驚的看著他﹐“你們教的長老會讓你離開﹖”
“也沒什麼讓不讓的﹐我這個教主本來就是撿來的。二十多年
前老教主突然失蹤﹐十大長老為爭教主的位子大傷和氣﹐于是就找了
我這個孤兒作徒弟﹐兼作教主﹐如此才能和平相處。現在我把武功還
給他們﹐就回復自由身了。”凌霄有點自嘲的道。
“他們..廢了你武功﹖”
“那倒沒有﹐他們在我身上種了一種苗區的蠱毒﹐若運力行功
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清嫵沉默了﹐身懷絕世神功卻不能施展是不是比失去武功更可悲﹖
可凌霄仿彿毫不在乎﹐也許自由在他才是最重要的。“他們..太狠了。”
她輕輕的說。
“也不是。師傅們一直待我很好﹐這樣作也很公平﹐我也能走
的心安些。有時﹐我還是會想念他們﹐還有教裡的弟兄。”
清嫵不以為然。
凌霄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們名門子弟﹐瞧不起我們﹐
甚至憎恨我們﹐可我是對人不對教﹐只要人心好義氣﹐管他邪派正派﹐
黑道白道﹗”
清嫵不語﹐這麼說來他離教是為了擺脫正邪之分的束縛﹐作個
自由的江湖人﹐自己有這樣的勇氣嗎﹖
“其實..”﹐凌霄有點艱澀的道﹐“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我想..
再見見你。”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清嫵有點驚慌的抬起臉﹐就看到他清澈的凝視著自己的眼睛。
打完竟丟失了又重打一遍有點恨的be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