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草原清新亮麗﹐讓人流連忘返。熱情的藏民盛邀他們
多住幾天。清嫵看看凌霄﹐他笑笑的不說話﹐眼裡卻有一絲期待。
她同意了。細心的主婦早已看出披著頭髮的清嫵是個女兒身﹐
對她那身男兒勁裝大皺眉頭﹐拿來一堆衣服首飾逼她換上。清嫵拗
不過﹐隨便挑了一件白色裙衫﹐又用一個銀白亮片的圈箍住了飄垂
的長髮﹐突然煥發出來的美麗和風情﹐在凌霄見到她那一刻驚訝的
目光裡證實無疑。
在斜斜映照的陽光裡﹐他們穿過草原﹐到了雪山深處。山坡
上他們隨便的說著話﹐說著過去的和以往的﹐喜歡的和夢想的。陽
光遠去﹐起霧了﹐濃濃淡淡的白霧﹐把世界遮離在遙遠的地方。他
的眼睛只能看到她。
風把霧吹散了一些﹐對面高聳入雲的雪峰就浮現出來。凌霄
說我們去攀那座雪峰吧。清嫵一笑﹐兩人慢慢往前走去。凌霄走在
她身側﹐看到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就說﹕“你的頭髮亂了。”她應
了一聲﹐卻沒有伸手去攏。他忍不住想去幫她理一理﹐伸出手卻又
放下。她微垂著頭慢慢往前走﹐象是沉思﹐又象是期待。
攀雪峰的時候﹐凌霄走在她後面﹐他解釋說萬一她滑倒的話
他可以擋住她。她一聽執意要和他換﹐說什麼也要走在後面。凌霄
笑著問她因由﹐她說你擋不住我的﹐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甚至
有種宿命的感覺。凌霄無奈走在前面﹐每走幾步就回頭看看她﹐說
小心點﹐慢著點。她總是嫣然一笑﹐小心的踩著冰雪而上。
山峰越來越陡了﹐小路早已被冰雪淹沒無跡。上面的雪壁如斧
砍削﹐冰冷溜滑﹐凌霄側過身子﹐向她伸出手﹐她的臉微紅了一下﹐
還是過去握住﹐他就這麼拉著她一直往上去。
到了峰頂﹐她的手稍微松開了一些﹐他卻沒有放開。
忽聽得隱隱似有琴聲隨風傳來﹐叮叮咚咚﹐忽高忽低﹐若隱若現。
兩人相視一驚﹐循聲覓去﹐一直到了一個冰岩前﹐岩上有洞﹐琴聲是
從裡面傳來。走了進去﹐卻見冰棱交錯﹐雪光瑩然﹐又有很多鐘乳石﹐
冰雪化水﹐水滴石穿﹐風從鐘乳石上細密的小孔穿過﹐叮咚作響﹐宛
如琴音。
兩人釋然﹐又往裡去﹐漸行漸遠﹐光線漸弱﹐一直到了洞的盡頭﹐
突然屏住了呼吸。
在冰雪幽藍的浮光裡﹐恍然立有一女子﹐冰紈霧鬢﹐長裙垂地﹐
翠帶迎風﹐秋水盈盈﹐含情若有所待。兩人走近﹐卻是一石像﹐栩栩
如生﹐神態細緻﹐似是人力雕鑿﹐可那自然婉轉的態度﹐卻又似天工
造化。
凌霄心中一動﹐想這石像與清嫵倒有三分相似﹐正想說與她聽﹐
清嫵卻低低驚呼一聲﹕“那邊有字。”
石像腳邊有一小小石碑﹐上刻四字--
格桑卓瑪
凌霄心中微詫﹐以手撫字﹐更覺驚異﹐字竟似以指力書寫的。清嫵卻
只是怔怔的看著石像﹐喃喃念道﹕“格桑卓瑪..”
凌霄輕聲道﹕“藏語裡格桑是幸福的意思﹐卓瑪是女神的意思﹐
格桑卓瑪就是幸福女神。”他本來還想說在草原古老的傳說中﹐格桑
卓瑪是護祐青年男女幸福的女神﹐但終究說不出口。
兩人在像前流連再三﹐終于出得洞來。
夕陽墜在西邊﹐象個模糊的鳥巢。
清嫵坐在一塊石頭上﹐若有所思。風吹雲霧﹐揚起她的長髮。
凌霄坐在她身邊﹐遲疑著﹐他一點點伸出手去攬住她的腰﹐
她側過臉來﹐羞澀一笑﹐慢慢的把頭靠到他的肩上。
這一刻﹐歲月無聲﹐笑顏依舊﹐即使流轉了無數光陰﹐來去了
多少春夏秋冬﹐經歷了幾許悲歡離合﹐都永遠的那麼清晰的銘刻在生
命裡了。
PS 清嫵的這個白衣戴著銀色髮箍的異族形象﹐是bell參照鵬桑網頁
顯像館中的一個造型。很喜歡小冰那個模樣﹐清純嫵媚。^^
注定要寫成悲劇的b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