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著﹐凌霄和清嫵已經停留數月﹐轉眼即是年關。
草原﹐晚會。
“我該回去了。”清嫵望著近處烈烈燃燒的冓火﹐說﹐聲音在
四周喧鬧的人聲裡細不可聞。
凌霄坐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嗤嗤”幾聲連響﹐數支煙花竄上了高空﹐人群哄的鬧起來﹐
許多人往那邊跑去。
凌霄拉她站起來﹐說﹕“我們看煙花去。”
清嫵和他擠在人群裡﹐仰臉看去﹐第一次那麼近的看煙火﹐
那麼美麗的煙火﹐鋪天蓋地的朝他們涌來。
凌霄在她身邊說了句什麼。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清嫵轉身向他道﹐周圍的人聲鼎沸
和天空的忽明忽暗讓她有點眩暈。
“我說﹐我們明天一起回去。”凌霄注視著她的眼睛﹐道。
四周彷彿嘩的一聲靜下來﹐“回哪兒呢﹖”清嫵聽見自己恍惚
的問。
“去見你父親﹐我要跟他說..說我倆的事。”凌霄頓了一下﹐
但還是堅決的說了。
“他不會同意的。”清嫵低聲道。
“沒試怎麼知道呢﹖”凌霄握住她的手﹐輕聲道。
她掙開他﹐“你不明白我父親﹐他..他不會接受你的。”
凌霄默然片刻道﹕“我現在已離開了你們所謂的魔教。”
“那也不行。”她說﹐聲音大的自己也有點吃驚。
他沉默了。
清嫵轉過身去﹐煙花依然眩目著﹐人群卻漸漸疏散了。她也往回
走去﹐凌霄一個人留在後面。
草原的冓火重新燃起來﹐與天上此起彼落的煙花交相輝映。
清嫵遠遠的看著載歌載舞的歡樂人群﹐她看到凌霄在邊上和幾個
藏族年青人熱烈的喝著酒﹐聊著天。這樣最好﹐她淡淡的想著﹐往休息
的帳篷走去。
薄薄的篷布把喧鬧隔離在外﹐沒有點燈﹐讓自己在黑夜裡平靜舒緩
下來﹐一切都會過去的﹐她想﹐就象這美麗的煙火。
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走進來﹐是凌霄﹐她站起來﹐卻不知該說什麼。
令人窒息的沉默彌漫在所有的空間﹐他慢慢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燙的象火﹐“我不會讓你走的。”他說。
她張口欲言﹐他卻根本不等她說話又接著道﹕“天下總有容我兩人
的地方。”
“不行..”她心裡掙扎著﹐想著措辭。
“別提你父親﹐說說你自己﹗說你自己怎樣想的﹗”他狠狠的說道。
她低下頭﹐只覺眼淚就要涌出來。
“你說過的﹐喜歡這塞外草原﹐若能放牧游獵過此一生﹐心願足矣。”
他的聲音有些啞。
她側過臉去﹐拼命忍住快要流出的淚。凌霄靜靜的望著她﹐他在等
待她的回答﹐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會得知她的心意。
半響她才低低的道﹕“你不明白﹐我不能欺瞞我爹﹐自從哥哥和娘
死後他脾氣就變得古怪﹐若娘還活在世上﹐定會替我們..”
凌霄過來慢慢擁住她﹐輕聲道﹕“我們一起去見你父親﹐他若疼你﹐
自該不會阻攔我們。”
清嫵一顫﹐心裡莫名的泛起一層不祥的感覺來。
外面﹐煙花綻開在青藍的夜空底下﹐燦爛的憂傷著﹐憂傷的燦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