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R.E.M.主唱Michael Stipe聊Man On The Moon
【編輯部】 --> 2000-01-17
Man On The Moon（月亮上的男人） Andy Kaufman（安迪考夫曼）最早掘起於著名綜藝節
目Saturday Night Live（週末夜現場）裡的短劇表演，不過真正讓Andy聲譽鵲起的作品則
是更受歡迎的電視影集Taxi。而之後讓他在喜劇界裡鞏固特有地位，則是因為他在電視上
一些完全異於傳統表演的古怪行為，像是和女生摔角、在台上朗誦整部小說、帶觀眾走出
攝影棚去喝牛奶吃餅乾等等。
R.E.M.曾於1992年的Automatic For The People（全民自動化）專輯裡錄過一首叫做「Man
On The Moon」的歌，7年後，一部描寫Andy Kaufman一生傳奇的電影出現，也叫作Man On
The Moon（月亮上的男人），電影由曾獲奧斯卡獎提名的The People Vs. Larry Flynt
（1996情色風暴）等片的名導演Milos Forman執導，電影原聲帶就交由曾唱過同名歌曲的
R.E.M.負責。
Michael Stipe最近在和MTV記者的一段專訪中，就談到了這張電影原聲帶、這部電影，以
及那首和電影同名的歌曲。
MTV：這部也叫做Man On The Moon的電影，跟你們1992年發行的那首同名單曲有關係嗎？
Michael：7年前我會想到Milos Forman或是其他人會把我一首歌的靈感擴充成一部電影嗎
？怎麼可能！（笑）我還沒自大到這種地步。本來我寫「Man On The Moon」的時候，並不
是特地要寫一首描寫Andy Kaufman的歌。當時我們已經在西雅圖的錄音室裡關了好幾個月
，所有Automatic For The People專輯裡的其他歌曲都錄好也都做好混音了，就差這麼一首
歌只有曲沒有詞，其他團員逼我趕快把詞寫出來，但我就是擠不出來。最後一天，我戴上
隨身聽在西雅圖逛來逛去，就這麼想出了「Man On The Moon」的歌詞，然後趕快回到錄音
室把歌錄下來，當晚火速混音完後，第二天一早馬上送到唱片公司去做成母帶。
那時我和Nirvana（超脫合唱團）的團員常在一起，我跟現在已不在人世的主唱Kurt說我要
寫一首歌，歌詞裡的Yeah要比他寫過的任何歌裡的Yeah還多，那就是這首歌啦。
這首歌主要在講的，是70、80年代坊間流傳的一些瘋言瘋語。最甚囂塵上的是有人說1969
年登陸月球整件事都是美國太空總署和軍方所捏造出來的，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月亮上
的男人」不過是他們在亞歷桑那沙漠裡所設的一個場景；第二流行的傳言則是貓王Elvis
Presley還活著。另外，歌裡提到的另一個莫名其妙的流言就是擅於誇張模仿貓王的Andy
Kaufan在1984年的去世全是他自己自導自演假造出來的。這三個謠言就是這首「Man On
The Moon」的主要內容。
結果唱片公司很喜歡這首歌，就叫我們拍一支音樂錄影帶，我們在錄影帶裡放進一些Andy
Kaufman表演的畫面。後來這首歌走紅之後，1994年一部訪問Kaufman友人以及蒐羅許多他
生前表演片段的電視紀錄片，就使用了這首歌做為主題曲。我想大概這部同名電影的編劇
是因為看到這部紀錄片後，才想到要寫這部電影的劇本，而且決定以「Man On The Moon」
為片名。後來名演員/製片Danny DiVito（丹尼狄維托）看到這本劇本後，將它交給導演
Milos Forman，他在看完劇本後打了通電話給我，說：「我要拍一部講Andy Kaufman一生
的電影，我想請你的團來幫這部電影做音樂。」整個故事就是這樣囉！
MTV：Andy Kaufman對你有何影響？
Michael：他是個比同時代的人還要進步好幾年的人，他大膽到寧願讓觀眾恨他也要做自己
要做的表演，這點影響我很深，我很尊敬他。我從15歲起就開始看他的表演，一直到他去
世，甚至在他身後，我都是他的迷。他把很多表演藝術裡看似各自獨立的元素融合在一起
，即使可能因此觸怒觀眾，他也不在乎，因為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那就是觀眾的回應，
不管是哪一種的回應。
這證明了他是個多麼勇敢的藝人。我相信他和你我一樣都有著不安的感覺，但他膽敢大膽
地讓觀眾恨他。我想我也學了一些他的想法與做法。
MTV：好像飾演Kaufman的Jim Carrey（金凱瑞）在拍片時一直都把自己當Andy Kaufman。
Michael：Jim Carrey根本就是Andy Kaufman。在他演出Kaufman的時候非常投入，我跟他
私底下聊天時覺得他人很好，是個穿著打扮跟Andy一模一樣的1999年的演員。但幾個月後
我在錄音室裡跟他合作原聲帶裡的一首歌曲時，我覺得和我說話的是Andy Kaufman，只是
他在模仿Jim Carrey。Jim非常崇拜Andy Kaufman，他已經全然把真正的自己丟在腦後了。
MTV：你們的新單曲「The Great Beyond」是怎麼寫成的？
Michael：導演Milos要我們寫一首「Man On The Moon」的姐妹作，但因為我覺得R.E.M.已
經做了一首跟Andy Kaufman有關的歌，所以很難再做一次相同的事。所以我就把「Man On
The Moon」重新組裝，我把它歌詞的概念抽出來放到「The Great Beyond」裡，這樣不但
可以在不牴觸原作的狀況下做出一首姐妹作，新作本身又可以自我獨立成一首單獨的流行
作品。我把「Man On The Moon」第三段的歌詞放到「The Great Beyond」最後一段副歌的
背景合聲裡，因為那段歌詞是我最喜歡的一段，所以我想再引用一次。「The Great
Beyond」從某方面來看講的是一個想要達成不可能的境地的人，Andy一直想要打破舞台與
觀眾間的第四道牆，讓觀眾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真是假，我希望在這首歌裡捕捉到一點這樣
子的感覺。
MTV：我覺得R.E.M.在樂壇上也達到了Andy Kaufman為美國喜劇所立下的革命性概念 -- 將
觀眾向前推。
Michael：我不敢說我們已經達到鼓勵聽眾進步的成就，但就R.E.M.本身的小宇宙而言，雖
然我們的能力、才華和創意有限，我們還是從不放棄要嘗試去突破底限，以求達到超越我們
能力範圍的境界，創造出不同的作品。
MTV：電影最後的成品有符合你原本的期望嗎？
Michael：是啊！我覺得這部電影很棒。我很榮幸能夠參與由Milos Forman所執導的作品。
站在客觀的角度來看，而不以Milos和Andy的崇拜者的角度來看，我仍然會說這是一部很棒
的電影。
MTV：你和Jim Carrey在電影原聲帶裡合作了一首歌「The Friendly World」，那首歌的第
二段裡你們兩個隔一個字就交換唱一次，這是靠錄音室科技做成的，還是你們真的在錄音
室裡現場唱完？
Michael：我們是真的在現場從頭唱到尾，真的很難。一開始錄音，Jim就變成了Andy，我
就得開始和Andy對話，然後他又變成Tony（Andy在舞台上另一個頑皮的自我），Jim，嗯，
Andy就一直丟一些驚人的東西出來。他的即興幽默信手捻來，最後他自己也精疲力盡。我
相當欣賞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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