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EDWING:推最後一段 寫論文還真的能激發人的一些思維220.138.122.164 04/19
為paper的事忙了一天,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趁什麼正事都做不下的空檔,我也來回回這篇文章好了。
談到對家人的感觸,我想我是既深刻又特殊的。
小時候的我很怕我爸,在國中以前,我是被打耳光罰跪長大的。
而從我懂事以來就跟媽媽有很深的心結,因為她什麼都想掌控,
讓我和她之間必須過得爾虞我詐。
從小到大我在家中也沒什麼隱私,
包括不准關房門,零用錢就算買自己想要的東西也要報備。
(我到國中開始學會偷買和偷藏吧)
在我心中真正會敞開心扉無話不談的家人只有哥哥而已。
我記得上高中後我就很少落淚了,
因為我學會唾面自乾,相應不理,打太極拳,
高三的時候甚至常常留校留到十點多,教室讓我感覺更像家。
只有那麼一次吧,我和我媽媽吵完架,躺在床上準備要睡,
我爸爸居然在我房門口補了一句,說我再找媽媽吵架就要一腳把我踹死。
好像因為我的存在讓家裡變得不和諧,緊張。
那次我哭了,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傷心。
我曾經十年忘不掉一個女孩子,國中的初戀。
有人說這很浪漫,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很病態。
因為在過去的那些歲月,讓我真正感到自己受重視,被珍惜的機會很少。
我從不否認爸爸媽媽是愛我的,但人們太愛的時候,反而會不知道如何去愛,
所以不管多親近的人,都還是要保持不會傷到彼此的距離,
正如有人說,有時關切是問,而有時關切是不問。
其實默契比口頭的讚賞要重要的多。
曾己何時自己展開了自由的人生,縱使我還是和家人住一起。
我有好幾次在社團換下道服的時候問自己為什麼要學跆拳道?
表面的理由總是想要改變太過畏縮內向的自己,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曾超越過心中的陰影。
我爸爸從沒真的痛打過我,
累積在我心中的言語暴力卻讓我對暴力有一套自己的見解。
我認為人們用暴力解決問題就是錯的,
但是你必須學會暴力,才能在萬一世界只能訴諸暴力的時刻保護自己。
其實世界並不會向那樣恐佈的深淵淪落,就連我都知道自己太悲觀了。
人說「卒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但我一直離那個境界很遠。
有人說我很容易感動,但在背面也藏著我心中脆弱的一面,
多疑,憂心,容易動怒...這個歸罪不了任何人,其實是我的個性使然。
過了很久以後我的想法改觀了,
現在的我很尊敬我的爸爸,但也變得和他勾肩搭背,無話不談,變得像哥兒們一樣。
因為他有在正視我的成長,會把我當個大人,尊重我的想法...
過去的必要之惡,雖然讓我還是在很多場合本能性的畏首畏尾,
卻也讓我覺得我在更多場合比一些白目的人要上道。
但我媽還是無事不管,把我當個孩子,有時讓我只能苦笑,
真的吵開時我媽從不是善辯的我的對手,但與其吵贏,我寧可不吵。
人與人的相處本是如此,有時佔盡一時便宜,不過是用掉未來的福氣...
至於一路從小到大替我擋子彈的哥哥已經自己成家了。
有時候我還是很享受爸媽出遠門的兩三天,(從前我可是非常喜歡)
我可以一個人在家短暫的逍遙當山大王,我發現我早就能獨立了。
如果不談錢,我在家會一個人煮飯洗衣掃房間倒垃圾,不該忘的都沒忘。
但我還是很依賴家人帶給我的那種存在感。
記得去年暑假有一回,
老爸準備退休,找了一天用掉國民旅遊卡的額度,
帶我和媽媽到淡水吃海鮮,(好巧,和弘祥一樣)
那陣子的我一直認真考慮著要出國發展,其實爸爸也大力支持。
但是那個晚上,享受著生龍蝦和螃蟹的瞬間喉頭突然有點哽咽,
我其實發現了自己心底哪裡也不想去,想要多一些時間和機會陪陪家人。
我所寄望的幸福,一直在經常被我忽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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