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傾國之鏡--第一章（未完）

作者poseidonsea (red)

看板CFantasy

標題[原創] 傾國之鏡--第一章（未完）

時間Tue Feb 14 22:01:46 2006

http://www.nch.com.tw/novel.php?nid=16608&sid=1&cat=45123 網頁版第一章易門結綵賀加冠皇室封爺盼招安九日時值歲末，京城裡靄靄白雪，透著寒意，正是人人躲起來驅寒尋暖的時刻，但易家的家丁卻沒歇著，忙進忙出的像那花叢中的蜜蜂，一刻都不得歇。但他們情願啊！再過幾天，少爺就要加冠了，加冠，多麼了不起的一件事啊！他們看了二十年的少爺，他們心中的驕傲，終於要接掌易門了，怎麼能不讓他們心中填滿喜悅？說起少爺的豐功偉業，易家的家丁們可以說上三天也說不完，如果再搭上茶水跟點心，保證可以像說書一樣，說上十天半個月。少爺六歲以前，長得瘦小柔弱，沒一點派頭，宗家的耆老都快要懷疑是不是生了個男身女兒心，怎麼生了個哭也哭不大聲，偏偏躲到角落流淚，自個兒養的狗兒死了，也要躲起來傷心好一陣子，既沒有元氣，又嬌嬌弱弱的少爺。可他們這班下人可不這麼認為，他們知道少爺只是心腸軟又倔強，同夫人一般，死也不肯認輸，要他在人前大哭，好像要了他的命一般，既然不能在人前大哭，那只好躲起來偷偷哭了，人前不落淚，可是男子漢的行徑，真搞不懂那些老頭從哪裡聽來是男孩子就該中氣十足的大哭之歪論。然而這些爭論只在六歲以前，自六歲以後，少爺就已他過人的資質和天賦，讓那群老頭閉了嘴，直笑呵呵的稱讚少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人人爭著多讚一句，好似少爺的天才就有一分是他的功勞一般。少爺六歲就精通了易學，自此京城名門百官，無不踏破門檻，只求這年幼的相士為其指點迷津，長期和這些官商大戶周旋，少爺很快就習得了進退的禮儀，從此再也沒看過少爺發怒或流淚，和氣冷靜的臉蛋，和老爺如出一轍，簡直就像是個小大人。只有他們這些府裡的人知道，少爺是多麼的努力，少爺的天才不是單純的天賦，而是少爺咬著牙，花比其他人多十倍的認真換來的，連他們都不懂，為什麼少爺也比自己逼的這麼緊，從沒看過那個五六歲的孩子，清晨雞都還沒醒來，就獨自跑到屋外觀察天象，白天除了習武，還要聽老爺傳授易學，晚上複習所學還不夠，仍然夜夜觀察天象至深夜，有時候還是大家都熟睡的時候，讓他們這些大人好不心疼。曾經有一次，少爺大概是想得太認真太累了，竟然躺在屋外就睡著了，因為實在太晚了，並沒有人發現少爺自己跑出去看天象，大家都以為少爺在房裡休息了，當時京城有野狗流竄，看到戶外躺著一個小人兒，張口便咬，少爺的手臂被硬生生咬下一塊肉來，他沒有哭，也不敢逃，他知道他一跑，野狗就會狠狠地撲上他，把他撕成碎片，他就站在那裡，與那野狗對峙，人瞪著狗，狗瞪著人，直到天色微亮，打更的人注意到他，趕跑了野狗，才把他送回來，這件事嚇壞了易府上上下下，連宗家耆老都被驚動了，但也改變了他們對他的看法，這個瘦小的孩子有著冷靜的氣勢！為了這件事，少爺被老爺狠狠的指責了一個晚上，每一個家丁都為他抱屈，這麼一個小娃兒，都被狗咬下一塊肉了，不懂這大當家怎麼這麼狠心，還這樣嚴厲，望子成龍也不能這樣狠心。自此以後，少爺更加謹慎，絕不輕易恍神睡著，甚至可以說，除非少爺一個人在房裡，只要有任何外人在，少爺絕對不睡，即使他再累也是一樣。易門不只是易學名門，還是武林世家，少爺十歲時便學全了易卦劍，年年春末易門家祭的比武，少爺從來沒有輸過與他差不多年歲的孩子，絕不是分家或是下屬的孩子客套，連老爺親傳的幾名弟子，個個都比少爺大上十歲有餘，與少爺過招雖不至於落敗，也不能掉以輕心，可見少爺的天賦非凡。到了少爺十六歲那年，除了大師兄和老爺還能與勝他幾分外，其他的師兄弟頂多只能和少爺打成平手，且大部分是少爺尊敬師兄，客套三分，怎麼能不讓人嘆服？但家丁們對這天賦非凡又有了意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少爺果然是有天才的，但是有天才又肯這麼苦練的，恐怕只有少爺了，少爺自從五歲習武開始，就比其他師兄弟還要努力，照理以他的資質和天賦，其實不用那麼認真，就可以打得和同齡的師兄地一樣好，但少爺並不滿足，少爺的身後好像一直有人追著似的，他拼命的要把自己訓練成最強的人，你去哪兒找一個五歲的娃兒，可以一邊站樁一邊看星象，一邊蹲馬步一邊背易經？不知道是不是老爺太嚴厲，少爺總是把自己逼得比老爺還嚴厲，讓他們這些家丁又為他驕傲又為他心疼。然而少爺只對自己嚴厲，對於其他人一向是相當平和，只是平和之中，似乎有種淡淡的疏離感，家丁們並不覺得少爺這樣有什麼不好，既然是未來的大當家，自然要有些派頭，讓人不敢太親近放肆，總是好的。在他們眼中，似乎只要是這個他們打小看到大的倔強努力孩子，那便什麼都是好的。這幾年少爺開始逐一接管易門的家業，不管是京城的道館，或是與宗家耆老和分家的應對合作，少爺都做得有聲有色，獨獨易學一門，大概是個性使然，除非是非常有聲望勢力的達官貴人求見，少爺極少再為人解命，這些官爺們只好再回去找老爺，企盼早就收山的老爺能在幫他們算一算。易門一直都是易學名門，連皇帝每年在泰山的封禪大典，都會要求易門當家為天下一占，可見其地位之重。然而，因易門家訓，相士只能知天命而不能違天命，要是相士當官為朝，那難保不因其位而妄想逆天而行，若不願逆天，皇上第一個找易家開刀，為保易氏一族平安，易家家訓，不可為官。不可為官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偏偏易門卻又不是只以易學著名，易門一家，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世家，數百年前當家自易經中悟出的易卦劍，獨步武林，使易家得以因傳劍法分枝散葉，成為武林中一大世族。武林本是皇帝不太會理會的是非之地，就算易門門徒遍及大江南北，易門道館隨處可見，只要易門心在武林，只傳劍法，沒有二心，沒打主意到這天下來，皇帝本來也不會對武林插手什麼。然而易門著名卻不是只有劍法，也不是只有易學，而是易學劍法集於一身，既能推算來事，又有結黨武人，加上門徒氏族遍及天下，屢次賜詔招官，只願意接受賜名，而不願意出任，這能叫皇帝不疑嗎？不願受官，難道不是覬覦他的皇位？今天沒有二心，不代表明天沒有二心，易門對宗家當家又是忠心耿耿，哪天當家垂涎起天下來了，他的天下豈不大亂？皇帝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易門是數百年的大族，一直都是中立於各朝替換之中，不忠於任何皇室，每一個朝代都想拉攏過他們，他們一直都只是表面上的接受，從來沒有特別親近於哪一朝哪一姓，或許是因為精通易學，知道天下沒有長久之姓，所以一直以自保為原則，得以安然度過數百年，成為世家大族。因為這數百年的基業，連皇帝都不敢輕易動他們，只有不時試探易門的的動向，極力拉攏這一大族，怕是官逼民反，那就得不償失了。易門雖然精通易學，卻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不得算己」，這和不得為官的道理是一樣的，算了自己的命，是好便罷，是不好便會想著逆天，這是萬萬不可，所以易門雖然精通向易學，但解命往往有所保留，且絕不解自己的命，這些不成文的規矩，並沒有讓那些貴人卻步，只是讓易門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讓人更想一探究竟。可惜易學是只傳血親，不傳徒弟的，除了宗家和分家的易姓族人多少會些皮毛外，那遍及國土的易門門徒，便只能學武不能學易，但易卦劍何嘗不是易的變化？精通易卦劍後悟得易學者，大有人在，這使得許多渴望參透易學的凡夫俗子，也紛紛拜入易門，也使易門日益茁壯。再過幾日，就是少爺的加冠禮，同時老爺也會名正言順的將易門當家一職，傳給少爺，這幾年少爺的表現，已經證實了他的能力，繼承當家一職，沒有人敢再說二話，老爺暗忖，一旦大業傳給兒子，便可以與愛妻攜手遊山玩水，留下幾個徒弟輔佐兒子便可，這幾年兒子的表現實在太令他放心了，一切都做得太好，只可惜……畢竟是天命，聽天由命便是。「老爺，這帖子要怎麼安排？」家丁拿來一本冊子，上面記得全是京城名門權貴的名字。被稱作老爺的男子，即為易門當家易木彬，髮色如墨，連同邊線分明的眉型，讓他看來威儀十足，一雙細細的眼睛，精光四射，光鮮的面容，實在看不出是個年近半百的人，他取過冊子，隨意的翻了一下。「既然是涵兒當家之日，自然不可含糊，全部都請了吧！」易門一直是京城名門，這次又是新舊當家交接之時，自然不可馬虎，名門權貴，時起時落，這帖子要是看輕了哪一家，過些日子，人家東山再起了，對易門總是有些疙瘩，因此，易木彬做事一向得體，不會給人家難堪，即使那個名門家財散盡，僅剩下個名門之名，他帖子還是會送到，能不能來，自然端看這家人的能耐，他易木彬禮數到了，也是對這家人的尊重。「是。」家丁弄懂了老爺的意思，心想這頭真夠忙了，瞧瞧那名冊，全京城的權貴及可能早已不見蹤跡的世家，倘若真的都來了，那怕桌椅從易門大廳擺到皇城前都坐不下，更不用說這些官爺的先後次序要怎麼安排才得體，不會丟了易家的門面，家丁偷偷咋舌，決定找雷爺求救去。雷爺是易門八徒裡最受家丁喜愛的人，很多繁雜的瑣事一經他的手，總是處理的服服貼貼，閒來無事，家丁還會請他喝個酒，感謝他平日的幫忙。易木彬收有八個徒弟，要當易門當家的徒弟，必須先捨棄自己過去的名字，發誓投身易門，為易門視死如歸，因為種種嚴苛的條件，真的能成為當家入室弟子的，實在少之又少，自古以來，很少當家收超過八個弟子，於是八個弟子，似乎成為約定俗成的數目，大部分的當家收滿八名弟子後，便不再收徒，而這八個徒弟則依八卦分配，賜名：天乾、地坤、雷震、風巽、水坎、火離、山艮、澤兌。三徒弟雷震，是個人物，他本是商賈子弟，性喜舞刀弄槍，十九歲時，巧遇大當家，執意討教，三招之內高下立出，雷震折服於大當家的才氣，決心捨棄本名投身易門，拜於大當家門下，難能可貴的是，大當家當年只比他長了八歲，他竟然能如此服輸，甚至棄姓拜師，足見其率真之氣，投身易門後，易門帳房之事多由他輔助，成為大當家不可或缺的好幫手，加上其聲如洪鐘，又不擺架子，笑起來整個門院都為之震動，家人們都戲稱「雷爺震」，人人都喜和他親近，下人們也都知道，有什麼事兒解決不了？又不敢問老爺，那麼找雷爺最快。家丁揣著冊子尋著了雷震：「雷爺，行行好，幫小的一個忙，明兒請你喝到不醉不歸。」雷震看著家丁揣著冊子，當下就猜到他的來意：「怎麼？劉二，分帖子的事難著你了？」大概是常常一起喝酒同樂，雷震就是有著記住所有家丁名字的好本事。「可不是，雷爺，這您最在行了，就請您幫我圈點一下，這帖子先後要怎麼送，席位要怎麼分配，才不會失了體面，老爺只一句都請，我劉二這愣腦袋還真不知道個怎麼都請法才好。」劉二在易府也幾十年了，也知道老爺對於這些瑣事往往全權授與下人處理的態度，這固然是看重他們能力，可偏偏他劉二忠心是夠，能力倒是稍嫌不足，才會三番兩次來找雷爺求救。雷震二話不說，哈哈大笑的接過冊子，取過墨筆便圈了起來，看得劉二站在一旁感激涕淋，想明兒不去抱一大盅酒來孝敬雷爺，真是對不起雷爺的厚愛。「好了。」沒一盞茶的光景，雷震收起筆，將冊子交還給劉二：「這圈一圈的，是素來與我們交好的大戶和官人，務必先送上帖子，安排與老爺同桌，白官爺當然不必講，就安排他坐老爺隔壁，這兩圈的呢，也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帖子要記得送，位子就先排在殿裡，排不下的話，再將東側的便門打通，說什麼也要讓他們坐屋內，不要壞了易門的名聲，至於這打三個圈的，他們雖有名望，但向來和易門沒有什麼交集，也不見得會來，既然老爺說都請，位子先在西廂房長廊幫他們備著，帖子送去也算是個禮數，剩下沒有圈點的，我想是不容易找到人了，陳家不是前些日子才被抄家？這幾戶連日子都過不下去，帖子送到了也未必敢上門，西廂房長廊夠大，多排幾桌備著，帖子連同慰問禮一起送去，一來表示老爺的對他們近況的慰問，二來也讓他們自己明白，不是老爺不希望他們來，而是他們現下不適合來，陳家要來了，肯定被其他的官人整死，這樣安排，他們也能諒解，往後風水輪替，權勢回來了，對易門也會多幾分善意，就這麼安排，聽明白嗎？」劉二差點沒跪倒在雷震腳旁，雷爺沒幾下子，就把這棘手的問題解決的乾乾淨淨，安排的服服貼貼，他真慶幸老爺收了這麼個好徒弟，讓他們有這麼好的一個雷爺：「多謝雷爺，多謝雷爺！」雷震處理這類事情處理慣了，不以為意，大笑道：「劉二，明兒的酒我可指名要醉香樓的！」「一定照辦，一定照辦！」劉二眉開眼笑的揣著冊子離去。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3.7.51

推 eyesofnaraka:我個人覺得還不差唷不過目前太短了看不出好壞 02/15 23:33

→ eyesofnaraka:目前等於還在人物介紹階段但看得出有刻畫人物的意思 02/15 23:34

→ eyesofnaraka:不過在敘述上有時有雜冗的情況，可再求精鍊（我自己 02/15 23:35

→ eyesofnaraka:是這樣的毛病所以XD） 02/15 23:36

→ eyesofnaraka:最重要的情節就真得等長了才能看出囉^^ 加油 02/15 23:36

→ poseidonsea:謝謝>"<常常不知不覺就會寫得囉唆起來 02/16 1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