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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不定期亂貼自己以前的小作,希望大家可以給予指教! 小作名為 <<辣妹>> Prologue: 白色葬禮   雪下了幾天了。   不知名的森林中,重裝甲士兵的盔甲撞擊聲和馬蹄聲不斷。夾雜於這些噪音中,鐵鍊 摩擦地板的聲音斷斷續續。一整列遊行隊伍中有當代國王希弗列‧葛羅利亞,書記,以及 四十人左右的步兵,其中半數左右是弓兵。王子,西恩‧葛羅利亞,也跟在隊伍中。為了 某種原因,他跟來了。   原因在隊伍的末端。   馬車後牽著一條鐵鍊,鐵鍊兩旁走著十個士兵;士兵身後,鐵鍊又延長了十多公尺後 ,末端牽著一個光看就讓人覺得重得不想舉的枷鎖。這個枷鎖鎖著一個年輕女子。女子的 腹部微微凸出,不過她的臉有種一看就沒辦法轉移目光的魅力。冷鋒中,她的頭髮努力的 飄著,似乎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命運,且死命的想逃離。   鮮紅的雙眼除了魅力和獨特感外,還可以看到她澄澈的靈魂,不過這個隊伍的大家只 能感到壓迫感。只要他們能和她四目相交,大家應該都可以看出她的天真,不過國內已經 傳出了一些謠言,像是「看著美麗的巫婆的雙眼的話,靈魂會被吸走」等等的。   沒有生還者的話,謠言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食魂的謠言可能沒有根據性,不過一兩個士兵交頭接耳後,決定忽視食魂論,並確認 女巫的美貌。這是他們眼中的景象。   隊伍殿後的兩人吃力地踩著厚厚的積雪前進   離兩人背後幾步的雪已經全部溶化、蒸發、起霧。絕世美女身後的世界已經被白霧吞 沒。那是美麗的同時,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情景。知道這情景的兵士吞了口口水後,無奈 的繼續前進。恐懼及緊繃感每踏一步就高漲一些。今天有人會走不出這片森林;士兵們一 味希望回不去的不會是自己。   死氣沉沉的隊伍走到河畔後停了下來。   希弗列向數十公尺外孤獨地站著的女巫大聲但冷淡的喊話:「女巫席莉‧亞須佛,妳 的最後一刻即將來臨。妳有什麼想要交代的事嗎?」   沉默只有在這種時候會被當成否認。   沒差…反正只是程序罷了;說出來只是讓罪犯們走的比較心甘情願一點。再說,一切 結束後,犯人們根本不可能知道願望事不是成真了。   特別是對不知道用何種媒介活活燒死二十三人的女巫;特別是對自己的獨生子有威脅 性的人。   尤其是把自己的寶貝王子迷惑到不顧自己性命,還一副外表裝乖的潑婦。 *********   普通,為了殺一儆百,處刑地點大部分選在市中心。這次,為了安全起見,場地特別 設於郊外。圍著席莉的弓兵小隊離她起碼有八十步以上;不過,就算離這麼遠一段距離, 士兵們的警張感也絲毫不退。希弗列倒是很鎮定;自已不鎮定,誰鎮定?兵士面前自亂陣 腳,成何體統?希佛列唯一剩下的情緒,憤怒,反倒是表露無疑。希弗列碎碎唸了一大串 自己的想法,不過一個字都沒有被寫下去。   書記官抗命了。他心裡想:不是國王就萬萬歲;小的我現在沒空理你。   可以的話,他其實很想叫希弗列閉嘴。   捲軸上,書記一字字的描述著席莉的容貌;只可惜,書記引以為傲的畫工派不上用場 ;混水摸魚不可以混的太明顯,不過,最後一次目睹這個人類藝術品,當然不可以被旁人 的意見給矇住雙眼。是不是因為馬上就要失去了,所以才特別想珍惜?   現在大家都直視著席莉的雙眼,食魂論在三十個生存者的眼前潰爛。雖然沒有人在與 她對視後死亡,舉著長弓及十字弓的士兵們卻越來越下不了手;食魂論在某種層面下似乎 是真的也不一定。她的雙眼直視前方;無神的眼眸已經懺悔過了,但也不求苟活。這雙眼 睛目睹了二十三人痛苦而費時的死亡;就算這是無心的錯誤,他人因為自己而送命的情景 重複了二十多遍是不爭的事實。   她的靈魂沒有求救的打算;趕快把這一切結束吧。   每次都一直像頑固的小鬼一樣,希望這次不會發生。   每次都會發生;發生了還像小鬼一樣,只知道哭,然後逃跑。   愛著她的人們一直用性命作賭注,不過沒有人贏過。贏家一直是跟她跑著兩人三腳的 死神。   跑這麼久了…棄權吧。   王子殿下仍然試著想讓國王回心轉意,不過盛怒的國王不接受勸諫。   「父王…非殺她不可嗎?」   唯一一個有可能讓希弗列思考的問題反而變成了火花;希弗列只做了兩個回應。他憤 怒地對西恩大吼:「你出生到現在做了不少不智的決定,不過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失望過 。你一個禮拜去幽會一次,我是尊重你才沒有派人跟蹤你。天知道你居然跟這個怪物在一 起!我想不到你居然跟庶民一樣,愚蠢到看不見這個女巫的真面目。好,我現在就讓你看 看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說完,希弗列右手指天,而後猛力的向下揮。弓兵們依指令放箭。弓兵二十人都是軍 團內弓兵部隊的隊長,實力可想而知。   他們自己也心知肚明。   不過王命難違。放箭的同時,二十人的心思是一樣的。   訓練跟作戰的時候打的移動靶都已經不成問題了…要置她於死地比什麼都簡單。即使 是這樣,她倒下的同時,我希望射中她胸口的箭不是我的箭。這是其他十九個人做的。不 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箭無心地往被引導的方向飛去;它們是不允許存有感情的。二十人的悔恨,它們一點 也感覺不到;反正只要達到目的,它們就會被忘卻了。就算是這樣也沒有關係。   綁著女巫的木樁在她閉眼的瞬間化成了灰燼,女巫蹲了下去。   西恩跳下了馬車。   強烈的熱風向河畔吹去,伴隨著二十枝箭的灰燼,向希弗列作出了最後的挑釁。弓兵 們稍微舒了口氣,不過,他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今天在抹殺席莉之前,沒有人走的了。 即使在目睹了席莉的恐怖後,他們也還只是殿下透露殺意的媒介罷了;他們在某種程度上 ,跟自己剛剛發出的箭是一樣的。   西恩的嘴已經閤不起來了。比起憑空消滅箭矢,希弗列的射殺命令更讓他吃驚。想向 前衝去,拉著席莉的手逃離這個鬼地方的思念越來越強烈;在他踏出第一步前,希弗列已 經彈了一下手指;兩名近衛兵立刻從兩側抓住了西恩,並把他佩帶的短劍扔到了河裡;兩 名近衛兵的身後還有四個候補。那把短劍是他十六歲的生日禮物;從今天開始,大概再也 用不到了。   沒差。   「在我的面前還敢用妖術?妳好大的膽子!」舉手,放手。弓兵換上了鐵箭後,又向 席莉射去。   「不要!」剛才的情景讓席莉產生了可以存活的幻想後,開始反抗了起來。箭在離席 莉更遠的地方被融化了。從席莉跪坐著的地點傳來哭聲。她嗚咽的問著;「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腳下的土地已經被燒成了焦土;從遠處看,她的外型已經被高溫 所產生的蒸氣給扭曲,不過還是跟惡魔的型象天差地別。那些問題是在針對誰而問的呢?   身經百戰的希弗列沒有被這樣侮辱過;就連戰敗,他都沒有嚐過這種恥辱。除了說他 真的發火了之外,其他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放箭!放箭!我看妳這個賤人能跩到什麼時候!」   時間放慢了一點點。書記的羽毛筆像無重力似地墜落。在筆著地前,西恩已經成功的 從兩名近衛兵腰際奪劍,刺傷六人,導致他們無法行動,只能單膝跪在自己的血泊中,靜 觀事情發展。   「十一號,瞄準西恩的大腿!」面對吃驚的看著希弗列的弓兵,希弗列大吼:「再發 呆就準備瞄準你自己的腦袋!」嘴角發沫的希弗列的眼神只剩下一點點的理智;十一號在 驚恐中從命。   腳是遲早會好的,不過再這樣跑下去的話,葛羅利亞王家可能會斷後也不一定;王族 是不能冒這種風險的。希弗列心想:孩子,你如果活下來的話,一定會恨我一輩子吧。我 不要求你理解,不過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我是不會住手的。這個女人不能再繼續活下去 。   太晚了。   西恩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真的到此為止的話,最後能隨自己高興的話也沒有什麼不 好。   西恩燒了起來,尾隨他的箭也不見蹤影。即使是這樣,西恩也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西恩,你不該來這裡。」席莉哭著把西恩往後推。   「妳應該說不客氣才對。多謝妳把我那瘋子老爹的箭給解決掉。」說完,西恩兩手抱 緊了席莉。   「西恩,拜託你回去。我已經不配繼續活著了。」   「嘿嘿,說什麼傻話。」   幾枝箭刺入了西恩的背;西恩的手稍微抱緊了一些。他在笑…?   希弗利表情凝重的再次發下攻擊指令後,西恩再次抽動。   「西恩…不要…」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講那麼多次嘛…妳不會聽煩嗎?」他又笑了。   「…不會」席莉也無奈的笑了一下。   「…那就好…不過你現在可別叫我回去喔…嘿嘿嘿…好睏…等會叫我起床吃晚飯喔… 」   希弗列再次舉手,放手。箭雨再次射向西恩。   看著倒在上的西恩,席莉苦笑著蹲了下去,把他抱在懷裡。     「不要~~~~!」   這聲哭喊傳入弓兵耳中的同時,他們手上的弓開始發紅,弓弦也開始起火。一些弓兵 發現自己的手套開始溶化後,機警的向河裡跳去;來不及反應的則直接變成火炬。   「等一下喔…馬上就好…」   無傷和輕傷的弓兵們在不久後回到了自己原來站的地點。該工作了。   席莉靜靜的看著幾支箭飛來,流下最後一滴淚,然後靜靜的躺下。 ****   這次行刑中喪命的士兵在被升職後厚葬,功名是在討伐作戰中為國捐驅;過程中,沒 有人見到希弗列掉過一滴眼淚。希弗列成全了西恩,把它們留在原地享受星空。本來就沒 有什麼人經過這樹林,所以應該不會有人打擾才對。在離開小徑後,西弗列命令士兵立下 一張禁止進入的告示牌,算是把這片森林當作送給兩人的禮物。   只有一個人打擾過夫妻倆。 ******   同一天稍晚,一個旅人經過了這個樹林。積雪的參差不齊勾起了旅人的好奇心。旅人 無視警告,進入了小徑。這之前發生過的事,光看地上一大堆的腳印和一對車輪印,旅人 怎樣也猜不透,所以他的腳步只有在好奇心驅使下越來越快。積雪好像越走越薄;這裡面 有什麼吧…?不久後,雪薄到可以看見地面。繼續前進的旅人在腳踏上焦土的同時來到了 兩人的跟前。搞不清楚狀況的旅人不想打擾兩人,所以在跟兩人道別後,轉身就走。   咕~   旅人放下踏出了半步的腳步後,又回過頭去看了看兩個人。剛剛的聲音是…嬰兒?旅 人向兩人請安後,把屍體翻了開來。健康的女嬰在被拍幾下後大聲的哭了起來。來得及發 現她真是太好了。一直到現在,旅人都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臉;無意的看了一下後,這兩人 好像都在微笑。   「把她交給我;你們安心的去吧。」   旅人把厚重的外套脫了下來,用腰際的獵刀把臍帶切斷後,把嬰兒裹在外套裡,然後 開始挖兩人的墳墓。地上的土因為某些原因,像夏天一樣鬆軟。什麼原因並不重要,只要 這兩個人可以入土就好了。   搬移屍體時,旅人注意到男人完好衣物的一角有一枚不算小的徽章,看起來似乎是白 金打造的。雕刻手工精巧得像是一頭獅子的靈魂,被完好如初的封在這片小小的貴金屬板 裡似的。葛羅利亞王家的象徵在這裡出現,這兩個人的來頭一定不小。   這枚徽章是屬於這個嬰兒的。 旅人在向男人道歉後,把衣領上的家徽摘了下來。   最後能笑著走是一件很好的事,希望你們能一直微笑下去。想著,他把兩人的身體放 入了自己努力挖出的大洞,然後繼續祝福了他們。   附近好像沒有可以當墓碑的物品;又不好用石塊壓在他們小倆口身上。想了好久的旅 人開始四處蒐集小石子,然後在兩人的新家上堆了一座小山。   「這樣以後會好找一點。小傢伙交給我吧,我會找時間回來報告。以後小傢伙長大了 ,我也會帶她來。她的身世的話,在她懂事前,我會瞞著她的。晚點再聊吧,小鬼好像餓 了。」   旅人打了一個噴嚏後,帶著嬰兒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   儉僕的墳墓下長出了幼苗;幼苗慢慢的茁壯後,成為了更適合兩人的墳。   成型的樹看起來好像兩人在日光、月輪、和風與星塵的守護下,繼續的擁吻著。 下集預告: ?:這一切,難道都只是一場夢嗎? @:起床了啦,你要睡到甚麼時候?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69.115
LionFans:感覺很不錯 下一集呢?? (敲碗) 10/14 15:10
wzxzju:支持原創! 10/14 16:03
pipilong:養肥再殺 10/14 1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