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k70691:推啊 10/20 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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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ackowacko (jackowacko) 看板: CFantasy
標題: Re: [原創] 辣妹 Ch 1
時間: Mon Oct 20 16:04:40 2008
對了,忘了跟大家說,辣妹還有前傳,請參考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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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38.56.21
I. 天黑後的舞會
「那就好,不過你現在可別叫我回去喔!嘿嘿…好睏…。等會叫我起床吃晚飯喔
…。」我對面前的美人說著。
穿著貴族服飾的怪人伸手指天、放下,我也莫名其妙的垮了下去,耳根也開始傳
出劇痛。這次好像跟前幾次不太一樣。
有人說,夢境裡的自己是感覺不到痛的…在我看來,那根本就是沒有科學根據的
胡說八道。
「喂…盧…睡…起床…還睡!下堂課有人要用教室啦!噁~口水流那麼多!」
「嗯…不要吵…噢噢噢噢噢噢痛痛痛痛痛!」隆又捏我耳朵。從小被捏到大,每
次被捏好像都比之前痛一些。吼!叫人起床就不能溫和一點喔?
我張開眼睛一看,迪教授還在教室,所以,沒說出來的話還是憋到教室外吧。真
是不知道該狠狠的他幾眼,還是該謝他叫我起床;隆二話不說把筆記丟在桌上,「吶,今
天的筆記。想低調一點就乖乖的抄筆記,不要上課打瞌睡。」
「…謝謝。」我搔搔頭,不好意思地道謝了。
「別謝了,走了啦,肚子餓死了。你冬眠起來也該吃東西了吧?」
咕~~。
◆
迪教授嘛,又有迪波、敵教授等學名,雌性,被從零到十分打分數的話,如果有
一百萬個手軟心腸好的人給分,那應該是四分吧。以個性和使用香水來看,毫無疑問的是
個單身婆婆,年齡是問號,但是初步評估絕對不樂觀。說喜歡聽她上課的話,那根本是可
以讓任何聖人直接下第十九層地獄的大謊!
每次我上課睡醒,都一定會這樣子安慰我自己,告訴自己,我才是真的受害者。
◆
剛剛的夢,我不知道已經做了幾次了;真是讓人搞不懂的一個怪夢。好像每次的
結局裡,我痛的部位都不一樣;睜開眼睛一看,夢裡所痛的部位正被隆無情的摧殘著。
◆
隆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競爭對手兼榜樣。從小玩到大,我們的興趣,處事態度跟志向也
越來越像。說是說他是我的榜樣啦,不過我總覺得,我們其中一定有人在模仿另一個人。
到最後,我們不知不覺的上了同一所小學,國中也離對方不遠;同一所高中畢業了以後,
本來以為會好幾年見不到對方,不過各自離開自己家幾百公里以後,又在同一所大學的新
生訓練碰面…。簡單的說起來,我們有點像是對方的複製。真的要雞蛋裡挑石頭的話,隆
腦中的催眠抗體應該是比我濃好幾倍…不過髒話也比我多罵好幾倍。
老迪的課我眼皮用牙籤撐開了也能繼續睡;隆的話…他好像一次都沒睡過;真的
是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的一大異常現象。
◆
「喂,隆,有一個問題我已經想問很久了。」
「嗯?」
「我怎麼想都覺得很誇張,」我抓了抓頭,「迪波的課你是怎麼保持清醒的啊?
」
本世紀最神秘的問題他想都不想,簡簡單單的回答了:「因為我有一種叫做罪惡
感的東西。」
「那種東西我也有啊!」我憤憤地為自己打抱不平。
「喔,那可真是了不起。」隆一副和自己扯不上關係的表情。
「好,那這樣說好了!老迪上課時,我的罪惡感是暫停營業的!」我不放棄自己
對迪波才有的被害妄想症和一肚子冤枉,不死心地申訴著:「打個比方來說,她的上課內
容就好像是有加赫爾蒙的飼料;我的羊吃了她給的飼料,越吃越肥,到最後把我的罪惡感
給踩爛了,我都不知道!」
「嗯,我知道,不過算整堂課三分之一以上的人不出現,你也能繼續睡你的大頭
覺,說真的,某種程度上,你算是我的偶像喔!你其實也很猛耶,你知道嗎?」
「她上課無聊又是我的錯囉?」
「不是你的錯,不過啊,你也幫她老人家一個忙,洗耳恭聽嘛。」
「…欸,不好吧,老人家老人家的叫……。」
「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怕迪波老太太啦?」隆居然還故意把音量調高。
老迪騎著腳踏車經過。半溫不柔的腳踏車鈴聲好像是她用著她那要嗲不嗲卻帶著
刀的嗓音說著:不閃遠一點,撞死活該!
「大概從三秒前開始吧…。」我心有餘悸;這樣子在教授心理留下印象的話,這
一整個學期不會好過。
「不用擔心,老人家聽力不會這麼好。你真的擔心印象的話,上課少睡點吧!」
「好好好,你上課不能睡,你一睡,地獄會被冰封起來。」
「那你上課別起來吧,不然第二天會開始下火雨。」
好像每次不管是認真的討論事情,面紅耳赤的爭辯,還是大大小小的狡辯,幾乎
都是以隆的論點當結論;這次也不例外。再繼續扯下去也只會對自己越來越不利;先安靜
一點好了。
◆
身邊走過一個長髮女孩。我不好色,可是她的背影…好美,好像我夢裡的那個人
。
嗯?那是…?
女孩的手提包上有一個閃閃發光的吊飾;銀色的吊飾上刻著一個獅子頭。這個,
對她來說會不會不太適合啊。這麼帥的吊飾,問問她在哪買的好了。
「小姐,不好意思…」
長髮女孩紅著臉跑掉了…。我是做了什麼壞事嗎?
「一起床就找漂亮美眉搭訕?」隆有一點不屑地摳著自己的鼻子:「我是認可你
的品味啦,不過你太豬哥了吧?而且你還把人家給嚇跑了?教教我好不好,大哥?啊,不
對,師父~!」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隆雙手合十,在我面前拜呀拜的。
「囉唆,吃飯去啦,乖孫!」我往他頭上打了一下,繼續往餐館走去。
◆
餐館的食物喔…這樣說好了:來這裡吃飯有點像是付錢讓人賞幾巴掌,不過真的
是沒有什麼選擇就是了。有一件事,我是越來越搞不清楚了;我在這裡,到底是在吃飯,
還是在被人當飯吃啊?如果是跟朋友一起在這裡進餐的話…也不壞啦。我大概可以想像幾
年,甚至幾十年以後的同學會,幾個朋友會在這裡坐著聊天,其中一個話題大概就是「還
記不記得那時候我們是吃這種東西活過來的」,然後敬佩自己的生命力,或是感嘆人類(
還是只有學校餐館?)不擅接受建議和改變,再來是久違的大笑,不過,這麼難吃的東西
,幾十年以後還在的話,我大概只能噴出一樣難吃的午餐,然後自嘆倒楣吧。
白日夢被嘴裡所謂「壽司」的東西給打碎…真是口感、味道和心情都複雜到不行
。
不知道是第幾次跟自己說「下次打死我也不吃這種東西了」;說歸說,每天中午
還是會回來這裡。這些東西會賣完還真是不可思議。
◆
跟往常一樣,隆突發奇想,然後作了一些有的沒的提議。
「明天要不要去艾家啊?她好像又要辦派對喔。去啦去啦,每次她的派對都有可
愛的美眉耶!」
我差一點噴飯:「你神經啊?禮拜一還有一個迪波的期中考耶,你不會忘了吧?
」
「放輕鬆~那種東西我想忘還忘不了咧!偶而放輕鬆一下吧,一直神經兮兮的,
用腦過度是會斷線的喔。真的不行的話…」隆指著在醬油裡游泳的死魚繼續說,「當做跟
朋友碰面、吃晚餐應該可以吧。總之,你不用擔心複習啦,一起讀書到現在,有哪個考試
搞砸過嗎?」
好像沒有…對不起自己味蕾也很久了。我的鲔魚滴著油…。
「對了,你女朋友呢?」隆又問。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沒女朋友。」又問一大堆有的沒的…有時候真的會想捶他一
頓。
「那剛好,搞不好這個週末可以找到一個也不一定喔。運氣好的話搞不好還可以
…」隆的臉上露出了淫賤的笑。
「啊~好啦好啦,不要胡思亂想了,吃飯啦。」我不自覺的臉紅了。
「嗯?哪裡有吃的?」隆像在找自己女朋友一樣地四處張望。
「快點吃~啦,雖然會便宜廚師,可是不要對不起魚啦!」我低頭,夾起了一塊
發黑的鮭魚;這個已經算是上上之選了。
「是是是……」隆拿起了快要發酵的海膽壽司,聞了一聞,決定不想太多,一口
咬下,可是到最後還是後悔了。
◆
反正要放鬆…五點多的電影都快要下片了,我卻還沒看,所以就想也不想的在網
路上買票了。
說是說七點的派對啦,不過九點之前大概熱鬧不起來。看完電影以後,我換上了
一件簡單的藍色T侐,老老的牛仔褲;有些人覺得我懶得打扮,應該不算說錯吧。隆還特
別跑去洗澡、整理頭髮、噴香水、挑一件最整齊的襯衫、然後配褲子、抹髮膠…。看起來
他今天真的打算全力以赴的去交新朋友,尤其是異性。
不過準備時間真的是很長…很長…。
◆
八點五十分,離艾家還有兩條街左右,卻可以隱約聽見她家傳出的音樂。離她家
越近,聽得越清楚,味道也越明顯,也越來越容易踩到不明液體…感覺起來,感官也變得
越來越鈍。空氣中的酒味大概可以讓一個小孩勉強走完一條街,然後因為酒精中毒而倒在
艾的家門口。路邊偶然可以看到一些單細胞生物在嘔吐。喂…才九點不到耶;照這個情況
看來,十一點的時候,這條街可能會被嘔吐物給蓋住也不一定。
說歸說,考前的緊張感好像真的被潑了一杯工業用酒精以後,再用打火機燒的一
乾二淨一樣,已經一點都不剩了;我大概也是,光站在門前就醉的差不多了吧?
跟幾張認識,而且還認得出我們的臉孔﹝在這裡算是稀有動物﹞點頭問好後,我
們也走進了喧鬧的人群。
◆
不知道什麼時候,隆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了。不久後,他拿著兩杯啤酒,帶著一個
女孩子來到了我的跟前。她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女孩子,不過人嘛,幾乎都是不可以用外表
去直接評估的。女孩打開話匣子後就像洩洪一樣,自顧自地時而哈拉,時而傻笑;我一直
直視著她、偶爾傻笑一下,不想讓她認為我是一個失禮的人,不過那也是有限度的。一陣
子嗯嗯啊啊地馬虎回應後,我看了隆一眼,他對我點了點頭。兩個人的共識是:該逃了。
一直讓她講下去的話,派對結束我們也走不掉也不一定。最可怕的是,她還清醒的很!她
手上的杯子乾了以後馬上行動!
◆
「妳要什麼喝的嗎?」隆心懷不軌地問她,「要不要我幫妳拿?」
要想達成自己心懷不軌的意圖,配上紳士的風範與微笑是少不了的;這一點,隆
很清楚。
「嘿嘿,好啊好啊!我想喝艾調的招牌雞尾酒!對了,有一次,我去我朋友的雞
尾酒晚會喔,她啊…」
「吶,這一杯我碰都沒碰過,妳喝吧;我再去拿一杯。」隆就這樣子,有風度地
拋棄了她,然後給了我一些信號,翻譯是:你不要呆到她把那杯喝完喔,自己掌握機會,
能蒸發就蒸發。
我回過頭,女孩已經乾了那杯雞尾酒、轉移目標了。目標是…我?
「剛剛那些手勢是什麼意思啊?」女孩不解的比著剛剛隆比出的手勢問。她比出
的是隆拿酒杯一飲而盡的手勢。
「那個啊?」我想都不想就回答:「就是叫我喝酒啊。」
「那這個呢?」女孩像是畫倒立的漩渦一樣,手指在空中繞著圈子,越繞越小,
到最後變成直線上升。
那是「瘋子」的手勢;直接比出來,那當然是不可能,所以就進化成這樣了。我
當然不可能老實地跟她說:「他說要我喝的越High越好?」我解說著,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自己的胡說八道。
「吔?好好玩喔!那這個呢?」女孩越來越有興趣,再次模仿隆,這次是慢慢張
大的嘴和向上、向外擴張的手。沒錯,這就是「蒸發」!
我說:「那個一看就是爆炸嘛。」
女孩歪頭:「不懂耶…。」
我試著很自然地胡謅一通:「剛剛的手勢,全部串聯起來就是這樣的:難得來個
派對,他要我享受自己,喝到天昏地暗、六親不認,然後回去以後,在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的狀態下發酒瘋,把房間弄到好像有人在我們房間做過核爆測試一樣也沒關係。」
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
「隆真是一個不錯的人耶,對不對?」說完,她還傻笑了一下。
「對啊,」免費附贈一個紳士的微笑!「他算是我認識的人裡面比較好的一個吧
。」我的心裡在暗罵:好個頭啊!把朋友丟在這裡不管,自己先逃!最無情無義的就是那
傢伙了!
「你也不差啊,滿可愛的。」說完,她又自顧自的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看了自己的杯子,然後把杯底也給她看。
「怎麼去那麼久啊?他回來應該也會幫你拿一杯喝的吧?」不妙,她開始起疑了
!
「還是自己去會比較好吧。我去拿喝的喔。妳要艾的招牌酒,對吧?」我往隆走
去的方向走了;我不知道他走去哪裡,不過他絕對不會再回去剛才的女孩的身邊。問題是
,他到底去哪裡了呢?
算了,看看有哪些我認識的人來,去聊個天吧。
◆
掃描到一半,我的目光停了下來,停在一個在客廳角落的女孩身上。我…不認識
她吧?在校園裡,我好像也沒有看過她。那是誰啊?黑色的晚禮服讓她的棕色半長髮更耀
眼。不過,她的兩眼才是最吸引人的特徵。咖啡色的眼睛應該不算少,不過,她的眼睛好
像是暗紅色的,還帶有一點微光;那是很特別的光芒。我在被媚惑及好奇心參半下和她四
目相交。
她坐的地方似乎是整棟樓中最安靜的一角,四五個人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嗯?
不是吧,她看到我在看她了?
啊~好丟臉!我不會被當成變態吧?她對她朋友們說了一句話後,往我這裡看,
然後笑了起來。
等一下。妳幹嘛站起來?
糟了…她走過來了……。
等一下,她是上次那個長髮女孩!
◆
女孩在我面前停下來,對著我的方向微笑。是不是對我後面的人啊?之前有同樣
的例子發生過可愛的女生對著我微笑走了過來然後我也跟豬哥一樣的笑著走過去結果兩個
人擦身而過然後我背後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問她「對不起喔妳來很久了嗎?」
啊啊啊啊啊如果是這樣就太糗了!背對著她的我,臉在不知道該不該微笑的尷尬
狀態下抽筋了!
◆
我的背後沒有人特意的往這個方向看。一雙溫暖的手把我的臉扳回正常的方向,
然後笑著轉過頭,大聲地問:「妳說可愛的是他嗎?」
女孩的朋友在那個角落裡狂點頭,然後示意我們去別的地方,她則湊到我耳邊,
用著細細的聲音問著:「我也這樣覺得耶;不過這裡有點吵,對不對?要不要找安靜一點
的地方坐一下?」
「妳…」我…被搭訕了?
女孩羞怯地說明:「真心話大冒險,懲罰是找人搭訕。那裡的大家認為你是這整
棟房子裡最像人的人。」
「真心話大冒險…?」我搔搔頭,想搞清楚這樣算不算是被搭訕,不過,我只問
了一個問題:「她們問了妳什麼問題啊?」
女孩面帶難色地苦笑說:「不要問啦;如果是我肯公開的事的話,我就不會站在
這裡跟你講話了吧?」女孩往她的朋友群看去,為難的建議:「總之,找個地方坐下來再
說吧。」
真的假的啊?
◆
身後,女孩的朋友像是在調戲我們一樣的吹著口哨、歡呼著。
「我…見過妳吧?」我問完後才開始想:完了完了,又被誤會成向她搭訕的話,
怎麼辦?
「是嗎?」女孩溫柔卻又斬釘截鐵地說,「我沒有印象耶。」
這幾個字…好冰…。
我的臉還是有一點僵硬,可是我試著微笑:「昨天中午向妳搭話的人…就是我。
啊、請妳不要誤會,上次我完全沒有搭訕的意思…這次也是!我上次是想問妳有關那個吊
飾的事啦!」
「是嗎?」女孩羞愧地笑著說:「上次誤會你,不好意思。」
◆
靡和我坐在院子裡喝著果汁,從政治到朋友家的狗那類的雞毛蒜皮小事隨隨便便
地聊著、笑著。月光被光害比下去不少,不過我看得還是比室內清楚。暗紅色眼睛的人我
長大到現在也只見過一個;如果有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會跟她一樣吸引人……。
能一直這樣的話……
「盧?你在這裡呀!隆找你一陣子了喔!你馬子啊?不是的話,介紹給我認識嘛
!」
……就好了。如果隆的朋友(僂囉?)稍微懂得變通的話,我會很高興。
如果是隆的話,他一定會懂得看時機,識相一點,晚點再告訴我有什麼事。
「你先去找你朋友吧。我會不好意思讓他等。」靡說。
「那我馬上回來喔。」我苦笑著,雙手合十賠禮。
「嗯。」靡微笑著點頭。她的笑,我果然看不煩。
◆
每次一有新朋友,我就一定會被隆挖苦;這次也不例外。
「盧,你剛剛跑到哪裡去了啊?不會是已經喝醉了、跑到廁所去吐過一兩次了吧
?」
他周圍的朋友們開始竊笑。當然,我偶爾也會反擊:「我沒有你那麼嗜酒成性吧
?」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啦,那麼認真幹嘛!吶,這裡有幾個你非見不可的人喔,
來啦來啦!」
隆半強迫性的試著介紹幾個「很砰」的朋友給我認識,不過我完全無法集中思緒
。透過人群中的縫隙,我看到的落地窗外,已經沒有人在了。
◆
隆猛力地往我背上拍了一下:「怎麼啦?醉鬼附身啊?剛剛開始一直在亂看,在
找誰嗎?」被這樣一拍,我差一點沒跳起來。他的新朋友們還不認識我就已經用關注的眼
光望著我了。我支支摀摀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往隆的方向看去。
「我好像喝醉了…你應該知道我喝醉以後是什麼德行吧…嗝。」
隆的身後,靡跟在有「派對遊民」稱號的嵐的背後,一男一女在派對最熱鬧的時
候走上了二樓。這種時候居然兩個人去獨處……?這是什麼意思?
應該夠簡單明瞭吧?
要逃離這裡的話,大概只能裝醉了吧!
隆也有目睹過我喝醉以後的樣子,我只能說他被我嚇得乖乖的;我如果醉了,那
麼,不管哪裡都是此地不宜久留。隆跟面前的朋友草草交換電郵後,走進了艾的房間,拿
了自己的外套後,在門外找到裝瘋賣傻(?)的我。他在跟那些朋友說過晚安後,把我轉
了一百八十度,然後一路走在我背後,平安無事的回到了公寓。
半杯啤酒和幾杯果汁…果汁全部發酵也絕對不到我酒量的一半,不過我一回公寓
就趴在床上,想著自己爲什麼不喝到爛醉再回來。搞不好我會喝到不記得和靡有關的事也
不一定。
那樣比較好也不一定。一整晚,我一閉上眼睛就看到她和嵐走上二樓的景象。
◆
星期天早上,我八點多就醒了;宿醉是沒有啦,不過我沒有力氣起床,也不怎麼
想爬出被窩。昨天的情景到現在還在我的腦中打轉,雖然那兩個人都有可能是別人也不一
定;不過我說什麼也沒辦法說服自己。
小艾打了一通電話過來。擔心嗎?普通她有派對的話,我們會捧場待到三四點,
然後一起整理,不過昨天不太一樣;我有異狀。
「妳公寓失火?不會吧,大姐?你二樓室友房間被燒?真的假的?不要晃點我啦
!」
我打了一個冷顫。靡呢?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你們走之後不久就發生了;大概有人不小心把酒打翻到如的床上吧?那也還好
,不過嵐這把煙槍,好死不死把火柴也給掉到如的床上。一天抽三包能活到現在,我每次
看到他都覺得好像在目睹奇蹟一樣。這次他差點燒了我家,我看這個★●■戒不戒!」
「先別說那個吧,有沒有人受傷?」
「還不就是嵐一個人,手搞到二度灼傷。靡尖叫著跑出如的房間,所以我們才來
得及滅火。靡是沒事啦,不過跟她毫髮無傷的逃出房間比起來,我比較想知道,她怎麼會
跟嵐兩個人在那間房間裡?靡…應該沒有那麼飢渴吧?她可是以清純形象聞名的耶!」
結果跟我看到的一模一樣;現在我想騙自己說那不是靡都不行了。好不容易用了
一些入門心理課學到的自我防衛的手段,卻馬上被潑冷水。突然之間我真的沒有起來的打
算了。
好像體重多了十噸,起不來…嗚~。
◆
「喂!」
又是像謀殺一樣的叫我起床。在我注意到之前,隆已經掛了電話。光看封面就夠
讓人腦死的過重教科書砸在枕頭上,幾乎無聲地掉在我的耳邊。這樣下去,我心臟病發作
是遲早問題吧。
「別睡啦!起床上廁所啦!今天要讀書吧?再睡就明天早上再叫你了喔!艾那裡
我們考完試再去看看吧。現在不讀書的話,明天你會淚灑考場喔。」
嗯…也該讀書了…。
◆
說是說要讀書啦……,不過,那兩個人走上樓的景象一直揮之不去。接下來的考
試要注意的事項有讀是有讀,不過每個字讀出來都好像是腳步聲,還有樓梯木頭像是挑撥
一樣地嘎吱嘎吱作響。她旁邊的那個人本來應該是我才對啊。怎麼會這樣啊啊啊啊啊啊痛
痛痛痛痛痛!
「喂!每次一不看你,你就開始神遊,這樣不好吧,大哥?你在這方面很強我是
沒有疑問啦,不過你最起碼把它綁一下,到考試以後再隨它跑好不好?」說完,隆還往我
額頭上用力地彈了一下;我的魂大概被也他彈到散掉了一些。他好像彈得很高興的樣子,
還擺起了架式,準備再彈一次。
真的不能被他騎在頭上;我把他的手撇開以後,兩手撐住頭,又墜入了沉思中。
「喂,禮拜五的事你還記不記得?」我問。
「嗯?什麼啊?」他一副不關他事的樣子。
「餐館談過的話…。」
「那種五十六億年前的事不是不記得不行吧?」隆又露了一張不耐煩的臉,「不
過,如果是美眉對我說過的話,那可另當別論。」他說完還附贈一個意味深遠的奸笑。
「你說,『搞不好這個週末可以找到一個也不一定』。」
「所以呢~?」
「我搞不好真的找到了誰也不一定。」說出這句話的我,一點喜悅都沒有。
「喔~大哥,那真是可喜可賀啊!你的對象是誰啊?」
「靡…。」
「喔~大哥!你水準很高喔!」隆拍了拍我的背;這算是恭喜嗎?
「不過…我搞不好太慢出手了也不一定。」啊~頭好重……。
「等一下,太慢出手是什麼意思?對手是誰啊?」他又隨隨便便的笑了起來。有
時候他是真的搞不清楚玩笑跟事實的差異。說真的,我有一點羨慕這種脫線感。
「你剛剛在電話上的談話內容算是我這麼消沉的主因吧…。」
我聽得到隆倒抽一口氣後,表情僵硬到碎掉的破裂聲。輸給誰不好,敗給嵐嗎?
如果是隆,他搞不好已經在翻桌砸牆敲玻璃了。
「等一下…。」隆多花了好幾秒的時間重整現有資料,然後像金魚一樣,嘴巴再
也闔不起來了。「不會吧?難道說,你認為靡跟嵐…兩個人已經…?」
「應該很明顯吧……。」我的頭如果可以繼續沉下去,乾脆一路陷到桌面下算了
。
隆拍了拍我的背,好像是想安慰我:「唉…不是我說啦,不過你應該稍微信任靡
一點吧。講難聽一點,我覺得她應該是沒有那麼好推進臥房啦。如果你不相信靡的話,起
碼相信自己的眼光吧。」突然,隆把自己的音調轉成了裝可愛的女大學生的聲音,繼續說
:「喔K~帥帥的大哥哥,很高興今天能和你談話…」
好噁……。白日夢醒了一半,雞皮疙瘩長了一堆…。
「咳咳咳!不過,你也應該記起自己本來該做的事吧。不記得的話…」隆恢復了
原來的聲音,單手抓起了那本連封面都很無聊、看起來可以把人敲到腦震盪的教科書,在
我面前晃來晃去,「二十二個小時後,我們會出現在迪波的教室裡,在她遞出的跟她一樣
臭的紙上,回答一些這輩子不會再有地球人要我們回答的爛問題。現在,翻翻你那本書,
不然的話,你明天可以在那張紙上塗鴉啊,寫一堆髒話啊,然後不寫名字交卷。加油吧,
大哥!起碼在考試前集中一下,你要失控啊,暴動啊,鬼哭神嚎啊什麼的,考試以後要我
怎麼陪你玩都行。」
隆再次低下頭,自顧自的讀起書來。
「考試前集中啊……」想著想著,我又掉進了惡夢中。
◆
我一直告訴自己考試前要集中。今天從一起床就對自己這樣說。考試前半小時也
叫自己定下心來。走進教室,跟往常一樣,離黑板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這一大串動作已
經機械化了,就算是閉著眼睛也做得到。
過度運動、參加派對、過食、暴怒,這些都可以考試結束再說。考試結束以後我
可以隨便放縱。
◆
「考試結束…」
考試…結束…嗯?
「五分鐘之後考試結束!如果你到現在為止都在發呆的話,以老人家我的生活經
驗,我建議你們能趕快睡醒就快點起來。在課堂上保持清醒是有好處滴,現在才了解是有
一點晚啦,不過你們還是起碼在我面前掙扎一下吧。順便再提醒一次,滿分但是沒有寫名
字的考卷,在我的眼中是跟寫了名字的白卷一樣滴,所以不要因為自己的疏忽,晚點哭著
來找我喔。就醬。」說完,她還附了一個噁心又帶有威脅性的飛吻。她說出「老人家」這
個詞的時候,我很確定我和隆兩個人被瞪了。我在心理暗罵:您老人家還真是惡毒啊!吵
醒人家就算了,還丟一個這麼噁心的東西過來落井下石!
她老人家繼續低頭讀她的報紙後,我才發現自己糗大了。我倒抽了一口氣;我的
反應似乎讓坐在我旁邊的隆分心了。他往我的考卷上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地瞪了我一眼後
,往四周看了看。在確認沒有人有多餘的注意力可以抬頭四處張望以後,隆迅速的把我的
考卷抽走,並在上面開始鬼畫符。
兩分鐘後,他把我的考卷塞回我的桌上。考卷上除了滿滿的選擇題和簡答題的答
案外,最右下角還有一行淡的擦掉也不會留下筆跡的鉛筆字,字下還有快要劃破考卷的幾
條線,說著:看這裡看這裡!
輕巧的一排鉛筆字當頭棒喝地寫著: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
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說真的,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派對結束了
次回預告:
我:大姊你不要鬧了吧?
她:誰在鬧啦?
他:挖哩咧!床弄這麼亂!
灰藍色的歷史,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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