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aiya:蠻好看的 推推 03/30 10:06
費悠尼
「哐啷」
大門的鎖才一落下，小蝴蝶就撲了過來抓住我的衣領，死命的搖著我。
剛剛被關進這裡之前，兩個大嬸仔仔細細的給我們搜了身，包括我們今天賺的錢、小蝴蝶
用來占卜的符文牌，還有隨身帶的小刀都被拿去好好「保管」，就連身上穿的衣服也被強
迫換成這裡準備的囚服。
「費悠尼，你倒底做了什麼事。」小蝴蝶把這些統統怪在我頭上，現在正大聲的在我耳朵
邊吼，弄的耳朵都發疼了。
「我說小蝴蝶，我以小孩模樣出現也不過才一個小時，而且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你覺得我
也可能會做出什麼事。」我就事論事的對他說。「人家要抓也是因為你啊，你是不是在今
天占卜的時候說錯了什麼話?還是犯了什麼禁忌。」
我一面講，一面覺得這個推論很合理，說不定這個鎮子的統治者根本不歡迎女巫們，這種
地方在我四處遊歷的時候也不是沒見過。
「不過是占卜而已，是能犯什麼罪啊?」小蝴蝶吼的更用力了，但吼完了以後卻放開我無
力的垂下頭來，想想他也累了，剛剛在搜身的時候他掙扎的可厲害了。
見他鬆了手，我推開他走向幾步遠的床鋪，雖然是牢房，這裡的床還算挺乾淨的，棉被也
不薄，小蝴蝶應該不會冷到啊。
「不但不用付飯錢，還有免費的床可以睡，你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啊?」我拍了拍床，對還
杵在那裡的小蝴蝶說。
「問題不是這個」小蝴蝶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好像很不開心，但他還是坐上了床，把腳
縮起來抱在胸前。
「今天就在這裡住一晚吧，回頭再來看怎麼出去，我想應該不會很難。」我試著安慰的對
他說，小蝴蝶「砰」的一聲倒在床上，還拉住被子蓋住了頭。
「早知道就不擺攤了」好一陣子，我才從棉被裡聽到小蝴蝶這麼回應我。
小蝴蝶
抓我們來這裡的警備隊員及替我們搜身的工作人員動作並不粗爆，但很堅決，我的咒罵、
哀求和詛咒威脅都起不了什麼作用，他們什麼也不告訴我們，只是把我們往牢裡一關了事
，好在費悠尼現下是小孩模樣，所以我們被允許被關在一塊兒。若要真的讓我一個人呆在
這種地方，我一定會受不了。
費悠尼也上了床，鑽進被子裡緊緊挨著我，我可以感覺到化成人形的他的體溫，還有他平
靜的呼吸聲，我原本亂成一團的腦子也漸漸冷卻了下來，我開始細細的回想今天所發生的
事情，特別是花最久時間的占卜歷程，但我想破了腦袋，除了一開始在那個年輕人面前出
糗以外，我實在沒覺得曾經有做什麼不洽當的事情啊，更何況我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小鎮。
既然想不出來，那還是別想了，我甩了甩頭，決定不在浪費時間，畢竟天也已經晚了，或
許他們明天才會審問我吧。我身旁躺著的費悠尼，已經把眼睛給閉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但我知道他還在留心四周的動靜，至少在現在，我不用擔心自己會有危險。
但和樹魂同行時，卻絕對不能過份倚賴他們的判斷，我想起家族長輩們一再耳提面命讓我
們注意的事情，倒不是說他們會有心害我們，只是樹魂們判斷輕重緩急的標準和我們大不
相同，他們有時候，是充滿智慧，目光深遠的智者，但更多時候，以人類的眼光來
看，卻是不懂世事的孩子，如果不能明白這一點，只會讓自已陷入進退兩難的麻煩之中。
我們家族能夠長久得到樹魂們的眷顧以信賴，成為這個世界上少數知道樹魂的人，便是因
為我們清楚的暸解樹魂和人類之間的差異，並且尊重這些差異帶來的一切。
「小蝴蝶」費悠尼突然出聲輕輕喚我。
「嗯?」
「別擔心，我會把你帶回家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會少，不過回頭你得煮今天吃的燉菜給我
吃，還有之前說的野薑花粽喔」費悠尼對我保證的說。
「那也得我有呼吸而且看得到聽得到聞得到還能動，不然你就什麼都吃不到了。」聽到他
這麼講，我趕緊加上附加條件，免得他漏了什麼，我可是想「完完整整」的回家哩。
「知道啦」他揮了揮手肯定的回答，我忍不出笑了出來，樹魂真的…很可愛。
「現在又笑出來了，真搞不懂人類耶」他不滿的低聲嘟囊，接著起身落地化成一隻小小的
老鼠。「我去繞繞，你先睡吧」
「好」我點了點頭，伸展身體讓自己睡的更舒服點，我可不會對他說什麼「路上小心」這
種話，擔心樹魂的安危根本是多餘的事情。
奇爾貝爾
才覺得睡下沒多久，天就已經亮了，剌眼的陽光透過沒什麼遮光效果的薄簾照在我的臉上
，告訴我應該起床了，但我實在是累的緊，理智上知道應該睜開眼睛，身體卻疲憊的在抗
議，我果然還是不適合這樣的奔波勞累，為了找趁人不注意時跑走的布蘭妮，我昨天幾乎
跑遍了整個小鎮，但卻沒有半點消息，若不是和我同行的老管家傑利硬是逼我回旅館休息
，我現在可能還在大街上閒晃吧。
真是夠叫人擔心了，布蘭妮那個小妮子根本分不清楚輕重緩急，才幾歲呢，就被個流浪的
吟遊詩人哄得大了肚子，差點就要跟著私奔，到現在還滿腦子想著那個吟遊詩人，口口聲
說為要追尋真愛，把大伯氣的幾乎要中風，只好匆匆托了我把他送到偏遠的領地去避風頭
。
我一路上跟著布蘭妮鬥智鬥力，精神緊蹦到不行，像現下這種情況發生也不是第一次了，
隨著她接近臨盆，我的壓力也跟著變大，我一再叮囑隨行的僕人一定要把人看好，自已也
每夜好幾次起身確認他人還在，沒想到還是又讓他溜了。
掙扎了好一陣子，我才從能掙脫一直想留我的睡魔，等這一回的任務結束，我一定要好好
休養個一陣子，儘管我還年輕，但這樣搞我也是吃不消的。
「少爺」老管家一臉不高興的走進房裡，告訴我這個小鎮的警備隊長來找我，正在客廰等
著我，他站在我身旁，嘀嘀咕咕的和我抱怨著這個小鎮的一切，從旅館的設備到到服務人
員的態度，甚至正在等我的警備隊長都是他不滿的對像，說什麼對我根本沒有應有的尊重
。
我知道他是好意，也明白他拖著老骨頭陪我走這麼一趟並不容易，但聽著仍覺得煩。
「傑利管家，難到你不能少說兩句。我耳朵被你唸得都長繭了」我不高興的對他說。
「少爺~」他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又覺得心軟了，語氣也放緩了些「請警備隊長再等一
下吧，我梳洗過馬上去見他，出門在外什麼都不方便，還是先忍著點吧。」
他應了聲，垂頭喪氣的離開，我忍不住搖了搖頭，像這種須要長途跋涉的旅程，還是應該
換個比較年輕的貼身管家，實在不能因為他不放心我一個人上路就答應讓他跟，畢竟傑利
看著我長大，年紀也不小了。
我走到鏡子前開始打理儀容，希望警備隊長帶給我的是好消息。
小蝴蝶
雖然是被關了起來，但這裡的床還挺舒服的，況且費悠尼不在，也沒人跟我搶，我美美的
睡了一覺，覺得真是神清氣爽，坐起來身伸了伸懶腰，環視只有我一個人在的房間，費悠
尼還沒回來啊。
陽光透過牢房頂端的小窗灑了下來，房裡的蠟燭已經熄了，緊閉的房門外，傳來人走動說
話的聲音，看來這裡的一天也已經開始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置我們呢，不過等等他們開
門，發現費悠尼不見了，應該會嚇一跳吧。
門下的小洞前放在一盤東西，仔細一瞧，原來是幾個放了好幾天的硬麵包和清水，看來是
今天的早餐，雖然我是有點餓了，但那盤「早餐」賣相實在是不怎麼樣，讓我一點都沒有
入口的慾望，真不曉得費悠尼看到了會說些什麼，那個酷愛美食的樹魂應該也和我一樣，
無論怎麼樣都是不吃的。
不過我還是下了床將拖盤拿起，喝了幾口罐子裡的清水，冰冷的水滑入食道讓我身子直發
冷，已經快入秋了，早晚的時候有些涼，現在真想念家裡的燒水茶壺，還有我們親手摘取
親自製作各式花草茶，在家的時候我可是每天早上都來上那麼一壺。
「小蝴蝶」一隻鴿子從小窗飛了下來，落在床上，不用猜，我也知道那是費悠尼，他立刻
化成了我昨晚見到的小孩模樣，也穿回了那一套囚服，和我一起坐在床邊，轉頭告訴我。
「我們被捲入了殺人事件了。」
費悠尼一面說，一面塞給我幾個熱騰騰的小餡餅，我高興的向他道謝後，接了過來就開始
吃，這可比那幾塊硬麵包美味太多，我從來都沒搞明白，費悠尼是怎麼把東西帶在身上的
。
「你大概沒發現吧，昨天占卜的時候，有幾個人想偷錢，當然都被我趕走了，其中的一個
突然死掉了，身上剛好有我咬出來的齒印，所以他們懷疑是你下的手，說是你作法還是毒
死他之類的。」
「有沒有搞錯，憑這一點點線索就說我兇手，這也太誇張了吧，這個小鎮的執法者是怎麼
搞的。」聽了費悠尼打探的消息，我原本的好心情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踨。
「這還好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以前「獵巫」運動裡，有的沒有的都怪在女巫頭上呢，
比方說牲口暴斃，男人不舉啊…」對這樣子的結果費悠尼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還冷靜的
這麼對我分析，我知道這傢伙見多識廣，但現在可不是他賣弄的時候。
「我知道了，費悠尼，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果斷的截斷他的話，我可不想聽他在這個
時候講古。
費悠尼
小蝴蝶這孩子就是一點耐性也沒有，只想著眼下的事情，不過這也是人類的老毛病了，我
得讓他改改才行，我之後還打算帶他南來北往的四處闖盪，讓他見識一下各地的美食，不
先搞清楚女巫可能會受到的待遇，做好心理準備怎麼行，像這樣，遇到一點點小事就發慌
可不太好。
她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我，一張嘴吃得油汪汪的，等我給他拿主意。
「很簡單啊」想了一下，我決定提出最直接，最單純而且保證成功的方法「等他們有人來
帶我們出去，我就變一隻熊還是老虎什麼的猛獸，見一個殺一個，很快我們就可以逃出去
了。」
「費悠尼，你別開完笑了，這怎麼行」聽了我的提議，小蝴蝶一秒鐘也沒有多想，馬上拒
絕我
「拜託，人是可以隨便殺的嗎?」小蝴蝶一手叉著腰，一手點著我的腦袋這樣說。
奇怪?為什麼不行呢「有什麼關係，你們人類還不是常常殺豬殺雞的，還有打獵什麼的，
一口氣就殺掉好多野生動物啊。」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試圖讓女巫們接受我這個觀點，雖
然他們已經比較尊重所謂「大道平衡」，不過因為我所命名「人類中心主義」，至今還好
像不怎麼成功。
「不行啦，費悠尼，殺了人我以後這一帶就不能再來了，再說女巫的名聲會被搞壞的，這
樣會害到很多人的。」小蝴蝶拚命搖頭，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好像是喔，反正我是沒什麼差，不過小蝴蝶和其他女巫就有點麻煩了。
「咿…呀…」當我們還在討論怎麼逃出去時，關了一整個晚上的大門突然打開了，一個警
備隊員和昨晚替我們搜身的大嬸們走了進來。
「你…千萬…千萬不要亂來喔」小蝴蝶伸手緊緊抓著我的手臂在我耳邊說。
我聳了聳肩當做回答，先看看他們想怎麼做再說。
奇爾貝爾
我跟著警備隊長，一同前往小鎮上的監獄，老管家傑利被我硬留在旅館中，我可不想聽他
一路跟我囉嗦，再說他年紀也不小了，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們的旅途還有好長一段呢。
警備隊長帶來的消息讓我非常困惑，布蘭妮一個快要生孩子的產婦，怎麼會被當做殺了人
的嫌疑犯，但驚備隊長手中那個有著家徽的項練，卻讓我不得不跟著來一探究竟，但其實
我得到這個消息多少安下了心，原來是被抓去關起來了，難怪我找不到她。
雖然說是監獄，其實是附屬在這個小鎮行政中心的幾個房間，這個小鎮雖然人來人往，但
警備隊人手充足，鎮長執法又嚴格，治安倒還算不錯，像這樣發生莫名奇妙的死了人，也
算是少見的事了。
「這裡請，先生」警備隊長領了我，進了一個小小的房間，小房間裡的光線並不好，我只
能隱約的看得到一個女孩的臉頰和下散的長髮。
「唷，布蘭妮，被當做囚犯的感覺怎麼樣。」一踏進房門，我便開口譏諷，現下的我，可
半點也不準備給這個惹了這麼多麻煩的傢伙好臉色看。「牢房裡住的還舒服嗎?我看你是
挺適合呆在這兒的。」
但等我看清楚適應了房內的光線，卻尷尬的發現，坐在我面前的穿著囚服的女孩根本就不
是布蘭妮。
那是昨天一大早替我占卜的女巫，他毛色獨特的大貓奪人目光，讓人很難忘的了，她瞪圓
了眼睛望著我，接著馬上衝上來抓住我的衣領大聲的說：「原來是你搞出來了，還不快點
把我弄出去。」
女巫的身材不高，站起來剛好到我的下巴，靠得這麼近，我可以聞到他髮間身上的幽香，
讓我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這是誤會，這是誤會」我趕忙開口解釋。
「你居然說這是誤會」女巫蹬起腳尖，雙手更用立的拉著我的衣領，讓我倆的臉貼的更近
。「我被人抓來這裡關了一整個晚上，還被搜身，東西都被拿走了，你居然說這是誤會。
」
「女巫小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可不可以先放開我，你是女孩子…」我舉起雙手，試
圖勸他先別這樣抓著我。
「女孩子又怎麼樣。」聽到我這麼說，女巫的氣勢更是驚人，說話的聲音也就更大聲了，
我的頭開始發疼，這下可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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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命運仁慈 寒夜也輕柔
---------by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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