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uiyy (kuiyy)
看板CFantasy
標題[原創] 雲夢長歌 第一回【瓊樓夜戰】
時間Sat Oct 23 18:38:41 2010
血紅色的夕陽之下,一陣馬啼聲打破了官道的寧靜,雖不快捷卻聽得
出些許急促。一行十多騎的鏢團,警戒的走在道上,自感覺被人盯上起,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椒圖鏢局,魏國境內應運亂世而生的新興鏢局。椒圖,正是一般家戶
門環上的獅形獸,性喜牢閉,鏢局之名乃取其滴水不漏的采頭,走的多是
往來魏國境內幾座大城的鏢。
椒圖鏢局設在魏國王城,沒有分局,鏢師雖不多,但是走鏢多年少有
閃失,漸漸的也打響了一點名號。為首的葉向天,更是個天生的鏢師,雖
未習過上層武功,但憑幾手家傳劍法,加上膽大心細、行事謹慎,出師幾
年倒也闖出了一點名號。
「五百兩白銀!併下整個椒圖鏢局。」
「向天,小小一個鏢局我不看在眼裡,我買的是個人才,一個足以當
我龍某接班人的人才。」這是王城內第一大鏢局,震遠鏢局的總鏢頭龍爺
,最後一次延攬葉向天,甚至許下了重金併下椒圖鏢局的優渥條件都被葉
向天婉拒。
龍爺明白葉向天胸懷大志,希望能闖出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也就不
再提及此事,只是好一陣子逢人便扼腕未能延攬到葉向天。
前些時日,葉向天正要出一趟往魏國邊城「青風城」的小鏢,走鏢不
外信、銀、糧、物、人鏢幾種,椒圖鏢局規模不大,自然不押糧鏢。此次
走的是物鏢,兩車的財貨、公定的報酬,尋的是走過幾次的老路,路上黑
白兩道大抵相熟。
葉向天的兒子多次央他帶自己走鏢,葉向天看著穩當,此次便決定帶
妻兒一起上路。
葉向天的妻子韓繡兒,雖非絕色,卻也稱得上是明眸皓齒、丰姿綽約
,性格外柔內剛,英姿颯爽,也是個鏢師的女兒,懂些劍法、弓馬嫻熟,
陪著丈夫出來走鏢自然不用旁人看照。
韓繡兒長年習武健身,雖然年近三旬,但望之只有二十出頭,只是生
過孩子身材較為豐腴一些,好在韓繡兒天生腿長腰細,身材豐腴些,倒也
無礙她的姿色,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韓繡兒懷內的幼子葉劍辰,今年十歲,眉目俊秀,目光靈動,倒有七
分像母親,一看便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葉劍辰平日就喜歡纏著鏢局裡的鏢師們,在茶餘飯後給他講些走鏢的
驚險奇遇,例如馬賊劫鏢、夜遇山魅等等驚險刺激又或是光怪陸離的故事
,對於走鏢早就神往不已(雖說是吹牛的成分居多),第一次跟父親出來走
鏢,更是事事新奇,頗有遊山玩水的味道。
三天前,葉向天交了鏢貨,正要打道回府,一個看似福態的白髮老翁
,尋上門來,說打聽到葉向天一行從王城來,託他走趟回鏢,將個上了火
漆的錦盒帶回給王城內的朱家,朱家老爺曾任禮部尚書,幾年前因為陷入
太子案的黨爭,被迫罷官,但在仕林之中卻仍頗有名望。
老翁稱道盒內是朱家老爺託購的名貴之物,他另有要事離不開身,比
起約定的時間已經遲了,怕失禮於朱老爺。更何況一個老人家懷內一直揣
著個價值不斐的財貨,總是有些寢食難安,便打定主意託標。
葉向天喜出望外,椒圖鏢局沒有設分局,走的通常是單鏢,除非跟其
他鏢局互通有無,否則少有這種回鏢可走,一來一往差距頗大,算得上是
一小筆橫財。六貫錢的鏢銀,老翁爽快的付了一錠十兩的銀元(一貫即一千
文錢,相當於一兩),開鏢局的時常接觸一些富賈豪商,老翁出手雖然闊綽
,倒也不是什麼天文數字,葉向天也沒放在心裡,不過卻對老翁陰柔的動
作,留下了些許印象。
剛交了鏢貨,馬上又接了單生意,自然得提前準備打道回府,只苦了
葉劍辰,難得離家一趟,剛進城才住了一晚,都還沒見識到,就得回家了
,一股不甘心的眼淚就在小眼睛裡打轉,葉向天見狀哈哈大笑,只得允諾
下次再帶葉劍辰出來走鏢,又在街邊給葉劍辰買了個冰糖葫蘆,葉劍辰這
才破啼為笑。
只是其他鏢師們,對於提前回去倒是大舉雙手贊成。本來押完鏢貨,
照往例,這幫男人總免不了要風流快活一番,這次有葉家大嫂隨行,眾人
自是大感沒趣。無巧不巧,路經「倚紅樓」,樓上的鶯鶯燕燕,一看到椒
圖鏢局的旗幟,馬上熱情得揮著手絹,一邊就喊出了鏢師王六、劉傑名字
,令兩人大感尷尬。還好葉向天自成婚之後,從不涉足風月場所,否則只
怕就不只是白眼這麼簡單(不只韓繡兒的白眼,還有一票兄弟怨恨的白眼,
讓葉向天不由得大感後悔帶妻兒出門)。
能夠接趟回鏢,葉向天一開始還道是樁美事,誰曉得離城沒多久,才
第二天葉向天便隱隱覺得被人跟蹤,來者絲毫不留痕跡,連一群走鏢多年
的鏢師都沒察覺,連葉向天也僅止於直覺上的懷疑,走鏢最忌被人跟蹤,
若是被人跟蹤都還不知不覺,這趟鏢就算栽了,賠上小命更是常有的事,
所以鏢師們自然都在這方面下過苦功,甚至說精於辨識跟蹤之術才能算是
出師,也不為過。來人能瞞過一群鏢師,自然是道中高手。
到了第三天,葉向天的疑慮被證實了,鏢局的二當家,鐵霑也說出了
相同的疑慮,鐵霑是葉向天的得力助手,身材高壯,八尺有餘(一尺約二十
三公分),鐵桶似的大漢,平時行事沉穩,為人忠實可靠。論武功、才能,
均穩坐鏢局內的第二把交椅。鐵霑與葉向天兩人自幼同鄉,鐵霑較其年長
兩歲,葉向天一向將之視若兄長。
兩人商討的結果,認為憑對方的修為之高能被自己查覺,只怕是故意
洩漏行蹤,目的是要讓他們亂了方寸,等到他們到了埋伏地點便要動手,
況且對方既然敢洩漏行蹤,只怕現在勒馬回頭也不是什麼好主意,兩人除
了暗中傳令戒備之外,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夕陽西下的官道上,一個神情益發嚴峻的青年漢子,帶頭領著鏢團,
朝著回王城前的最後一個客棧,「天悅客棧」前進,來者自然是葉向天,
只見葉向天劍眉星目、器宇軒昂,漆黑飄逸的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稍
稍襯托出一絲他俊秀的輪廓不該有的野性和江湖味,但若是做文士打扮,
只怕誰也看不出了這樣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漢子,可以憑藉著自身的武功
和手腕,在鏢局中兵家並爭的魏國王城,佔得一席之地。
葉向天心中明白,懷內的錦盒八成是個燙手山芋,更不可能僅只是個
尋常的古玩財貨。託鏢的老翁打的大概是投機取巧、暗渡陳倉的盤算,念
及至此不由得心中暗恨,明知有人覬覦鏢貨卻不告知,自然也是走鏢大忌
,老傢伙行險,賭的卻是自己鏢局上下的小命。
葉向天走鏢多年,未曾有失,但卻不是不知變通的人,況且此次還有
妻兒隨行。當下打定主意,若真的事不可為交出鏢貨便是,只是對方行事
詭譎,能否就此善了,葉向天卻是毫無把握。
「頭兒,『鬍子』怕是現身了。」王六迎了上來跟葉向天並肩,慎重
的作了通報,「鬍子」指的是盯上鏢貨的馬賊、土匪。
葉向天正想得出神,回過神來,也不聲張,作沒事一般的繼續策著馬
,低首問道:「喏,什麼來頭?」
王六的表情有點古怪,「就個大姑娘,側騎著驢吊著咱們呢。」說到
後來王六自己覺得都好笑,忍俊不住,不過隨即又補了一句,「二哥看過
了,說是高手。」鏢局裡人稱的二哥自然是鐵霑。
葉向天暗忖,此處距天悅客棧不到一刻鐘的距離,天悅客棧地處要衝
,往來旅客頗多,若真有變故還有退路,但若過了天悅,接下來的幾天路
程,因為地勢崎嶇,無人設店,所以只能野宿,也是葉向天最頭疼的一段
路,不如乾脆趁此時機探探虛實。
葉向天打定主意,勒馬回頭,昂首抱拳施禮,喝道:「朋友!此路是
椒圖鏢局,不知朋友有何指教,不妨明示。」
就這一刻,眾人不知是否是自己眼花,也沒看到這名神秘女子如何動
身,竟然就連人帶驢,瞬間隱沒進了道旁的樹林之中。
葉向天還來不及看清楚女子的面容,眼裡只殘留一抹一個冶豔的紫衣
女子露出半截雪白小腿的畫面,葉向天看到紫衣女子打著一雙赤腳,心中
彷彿勾憶起某個江湖人物,一時卻又想不起來,不祥預感一閃而過,葉向
天微嘆口氣,招呼眾人趕路,向天悅客棧投店而去。
一路接近客棧,看到來往旅客增長,雖稱不上絡繹不絕,倒也不在少
數,一行人心中稍安,無論對方如何神通廣大,總不能在這動手生事吧?
天色漸暗,不長不短的一刻鐘過後,天悅客棧終於聳立眼前。漆黑的
木紋,透露著客棧的年歲,雖無雕梁畫棟,但從飛簷小處亦可看出工法扎
實細緻,頗有氣象。
入門之後,穿過庭院,迎面正樓分上下兩樓,乃是尋常客棧、酒樓,
用餐、宴會的場所,正樓朝內還有一個小戲臺,不過今日一無喜宴、二無
酬神,自然沒有戲班子表演,倒放上了兩套桌椅權充客桌。
大廳內俱是往來的商旅用膳、住店,倒也頗為熱鬧,不時傳來的哄笑
聲,稍稍緩和了椒圖鏢局一行人這幾日來的緊張氣氛。穿過正樓後,是三
合院落格局的二層樓房建築,大小房舍三十來間,院落外兩旁各有一排低
矮房舍,大致是柴房、茅廁及客棧的下人房一類的用途。
入店之後,眾人草草用過晚膳,定下了警戒的班哨,便分房歇息。葉
向天藉口這幾日睡不好怕吵到劍辰,與妻兒分房而睡,撿了間後院的二樓
上房入住。葉向天明白自己貼身帶著這個錦盒,今晚怕要有事。
二更時分。
葉向天躺在床上,手枕著頭,一夜假寐未眠,貼身配劍卻大剌剌的放
在觸手難及的茶几之上。突然一陣似是推開窗門的微弱聲響,挾帶著一股
香風,湧入房內。
「來了!」
葉向天微微欠起身子,睜開一眼,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月光之
下,紫衣女子展現猶如舞姿的曼妙身段,足不點地,一個翻身,彷彿柳絮
一般隨風飄進房內,帶起一身衣袖輕揚,肩上銀白色的絲綢披帛纏過雙臂
,不住飄舞,煞是炫目。
紫衣女子素雅貼身的衫裙,襯出女子玲瓏有緻的高挑身材,裙下一雙
火熱、青春,充滿生命力的大腿若隱若現,隨著修長的曲線而下,骨感的
腳踝上還繫著一個精美的銀鈴。赤裸的腳掌雖不是蓮鉤蹴鳳,但足形亦是
勻稱秀美,腳趾上點漆似的黑甲,令人忍不住多看上兩眼,側邊隱隱可以
看出腳底烙了一層老繭。
葉向天暗忖:「蠻女!」只有南蠻人會在孩童出生之時,便在孩童的
腳底用火烙出一層繭,以方便赤足在山區行走,近年南蠻漢風日盛,這等
赤足已少見於年輕蠻女之上。
這還是葉向天第一次清楚的看清她的樣貌,白嫩細膩的肌膚,欺霜勝
雪,烏亮粗黑的秀髮,隨意的盤成一個髮髻,微長的瓜子臉蛋,襯著蠻女
特有的深刻五官,濃密的睫毛、明亮的媚眼,豐潤的朱唇邊還帶著一顆美
人痣。粉頸以下一路開襟到露出鎖骨,大膽、治艷的穿著卻不帶俗豔的風
塵味。女子似笑非笑,專注的注視著葉向天,除了美豔之外還有股說不出
的風情。
注視良久,葉向天深嘆口氣,像是在讚嘆人間竟有如此絕色一般,這
才回過神來。
「在下傍晚的提問,小姐能回答了嗎?」
紫衣女子似乎對葉向天的反應還算滿意,她雖然極討厭男子輕薄的目
光,但葉向天的目光在訝異於她的美貌之餘卻不帶半分淫念(或者是葉向天
隱藏的好),再者葉向天偏又生得頗為俊俏,只怕普天之下的女子能真心
「厭惡」葉向天這般目光的人還真沒幾個。
紫衣女子輕聲嬌笑,聲若銀鈴:「這有何難?想必你已經猜到了一半,
我正是為了那錦盒而來。另一半,只怕你就猜不著了。」紫衣女子說完索
性悠懶得斜倚窗欄。
葉向天收斂心神,正色道:「在下駑鈍,怎能猜透小姐的心思,還未
請教小姐芳名?」葉向天長年與黑白兩道交手,當然知些眼眉,見面三分
情,切入正題之前,若能先以名諱相稱,再慢慢談議,形勢自然會有利一
些,招數說來容易做時難,關乎於人與人之間極為巧妙的互動,葉向天自
是箇中好手。
紫衣女子自顧自的彎下腰去,裝著酸疼的樣子槌著小腿,佯嗔道:「
怎麼有人這麼唐突,說要請教姑娘家的芳名,也不先報上自己的名字。」
葉向天自覺事情還算順利,急切道:「在下葉向天!」目光卻不敢望
向因為彎腰而露出一小抹雪白胸脯的紫衣女子。
女子笑道:「葉向天?名字倒也有些氣概,你喚我叫紫嫣就行了。」
紫嫣,紫嫣?!葉向天默默的念了兩遍,終於憶起此人是誰,內心驚
詫劇震!難怪早先對此女外貌隱約有些印象,莫不就是三年多前盜取秘笈
,叛出七重天宮而轟動天下的「銀鈴白玉」聶紫嫣!
相傳聶紫嫣乃是天下三大武學聖地「七重天宮」,三傳弟子中的佼佼
者。七重天宮向來只收女子,特立獨行,少涉江湖恩怨,神秘非常。而天
宮宮主涵湘夫人,武學造詣更是登峰造極,年逾百歲而不衰,外貌望之只
有三十餘歲。
因天宮之中再傳弟子年歲均高,宮主之位勢必要從三傳弟子之中選出
,涵湘夫人於是設下少宮主之位,言明三傳弟子中若有人能被選為少宮主
,便由宮主收為關門弟子,細心栽培,以堪大任。
眾人原本皆認為聶紫嫣定能獲選,豈料少宮主之位懸空三年後,聶紫
嫣已然年屆十七,而三年一選的新進弟子之中,竟出了一個不出世的奇才
,不但武學進展之速,歷來罕見,心思更是聰穎靈慧,大有詠絮之才,更
難得的是有一分天生的高貴氣質,宮主大喜之下,便將這名年僅七歲的弟
子欽定為少宮主。
聶紫嫣自幼就在同儕之中鶴立雞群,一生的夢想便是成為七重天宮的
主人,朝夕雪夜苦練不輟,卻不料志在必得的少宮主之位,被一個七歲娃
兒硬生生奪走,聶紫嫣的怨恨遠超出眾人所料,竟然就幹下了盜書叛逃的
大事來。
聶紫嫣認定,涵湘夫人是因為瞧不起自己出身南蠻,才會將少宮主之
位懸缺三年,不肯相授。因此憤而以南蠻古法火烙雙足,從此赤足行走江
湖,以示自己出身南蠻。
爾後,聶紫嫣除了自行研習盜取的秘笈之外,還因緣際會受到一名江
湖異人指點,習得一套銀鈴珠索,憑之行走江湖。憤世忌俗之下,常因細
故殺人,尤其輕薄男子當真是自尋死路。最後終於闖出大禍,惹來江湖正
道大舉追殺,為了避禍,聶紫嫣從此匿跡江湖。
只是最令世人不解的是,七重天宮為何會坐視叛徒在江湖上興風作浪
卻不制止,要知聶紫嫣武功再高也不過是個三傳弟子而已,天宮之中只怕
任何一位長老都可將她收拾,殊不知道是因為涵湘夫人對於此事頗為介懷
,定要自己欽定的少宮主,學成下山之後,親手誅殺此子,以證明自己當
年的抉擇正確。
對葉向天這樣一個尋常鏢師來說,這類玄之又玄的江湖恩怨,不過是
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武林三大聖地,更是有如神話般的地方,想不到今
日居然撞在這個女魔頭手裡,先前的一點樂觀不由得一掃而空。
「此事如何善了,還望紫嫣小姐提點,若要錦盒葉某雙手奉上便是。」
葉向天臉色變化,聶紫嫣也不知有沒有看到,自顧自的說:「善了?
這件事有天大的干係,本來早該收拾你們,但是想不到你們還有個孩童隨
行,倒令我猶豫不決,所以才會拖到現在動手。」聶紫嫣話中之意,擺明
雖對葉劍辰有憐惜之意,但仍決意殺人滅口,斬草除根。
想不到事情險惡至此,葉向天臉色越來越沉:「此間客棧人流複雜,
紫嫣小姐若要動手必定驚動官府,還請小姐三思。」
聶紫嫣隨口道:「都死光啦,一個不留,否著哪要拖到二更時分,才
來找你。」手上仍做捏腿的樣子。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令葉向天如履冰淵,己方的人明明暗中戒備一晚
,卻連對方已經血洗客棧都還一無所知,要知道客棧之中,加上店家,少
說也有五、六十人,雖然俱是商旅,實力遠遠不及自己的鏢團,但少不了
會有保鑣、護院,對方居然能殺人於無形,修為之高、手段之狠,實在駭
人聽聞。
「紫嫣小姐若只是為了葉某手中鏢貨而來,無人道上收拾葉某椒圖鏢
局便是,何必多造殺孽?」葉向天兀自強撐,繼續談話盼能覓得轉機。
聶紫嫣道:「不行,這麼十多人的鏢團憑空消失,必定啟人疑竇,再
說路上與你們碰頭的人又多,最後不免走漏風聲。我左思右想,好生為難
,最後決定不如拿這整間客棧給你們陪葬,也好掩人耳目。」說到最後聶
紫嫣似乎對自己的主意頗為自得。
想不到聶紫嫣外表美貌靈秀,手段卻如此狠辣!一想到對方既然連自
己的幼子也不放過,父子天性,葉向天不由得怒火漸起,臉色一沉,朗聲
道:「既然如此,紫嫣小姐還等什麼?」
聶紫嫣萬萬沒想到,一個無名小卒居然敢跟自己溺戰,眉頭一皺就要
動手,葉向天伸手便要取劍,聶紫嫣舉手一揚,絲綢披帛化為成名珠索從
玉臂之上飛射而出,頃刻之間便要搶先葉向天一步,把劍奪走。
就在事情看來毫無轉圜之際,葉向天的配劍如有靈性一般,硬生生的
往葉向天處橫挪一尺。
原來葉向天的配劍與護腕崁有一對陰陽鐵,性能相吸。乃是當年走鏢
客戶之中,有人因故無力支付鏢金,用以抵押,葉向天好玩之下,自行打
造了這個護腕,若運用得當,便能耍出隔空取劍的花樣,只想不到今日能
派上用場。
葉向天配劍通體黝黑,只有刀鋒處閃著寒芒,雖非寶器,卻也是難得
的利刃,劍脊有古篆「殺神」二字,更添殺氣。
葉向天長劍在手毅然出鞘!叱吒一聲,宛如猛虎出閘,挽出朵朵劍花
,直攻「銀鈴白玉」聶紫嫣!
猛虎出閘!葉向天如何應付煞星奪命?橫空生變!聶紫嫣真有驚世修為?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第二回【山廟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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