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富罕又看了眼霍休,冷笑道:"相必你們已經看了出來,霍山已經…"
話未說完,卻已軟軟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霍休不知何時已站到了他身側,一掌就擊在他頭頂。
他冷冷道:"不錯,霍山已經來了。"
肯老板已怒喝著沖了上去。
以六合幫與霍山的仇恨,本就是不死不休。
他快,魏公子的劍更快。
魏公子一起身,長劍就已在手;明明只向前踏了半步,劍鋒就已到了"霍山"胸口。
然而蘇蓮只動了動,就已擋在他們身前。
她輕吐了口氣,一只柔荑已拍在劍上。 那劍立刻就斷成了十七八段。
她另一只衣袖只輕輕揮了揮,肯老板就倒著飛了出去。
然後她也飛了出去。
霍山雙拳砸在她後心,顯是用了全力。
這幾下兔起鶻落,七十一雖看得清清楚楚,卻來不及出手。
他看了看跌到墻角的霍夫人,道:"霍山,你瘋了?"
霍山緩緩收回拳頭,道:"世人眼中的霍山,本就是個瘋子。"
他頓了頓,才道:"她也從不是什麽霍夫人。蘇蓮永遠都只會是蘇蓮。"
蘇蓮道:"想不到你在這種時候,還敢對付我們蘇家。我倒是小看了你。"
霍山重重哼了聲,道:"你們蘇家給我支持,也無非是想把手伸進這片山區。"
他眼中忽然有了股說不出的狂熱之意,接著道:"當年的金鵬王朝何等富強,便是
你蘇家設計讓我霍家和上官家自相殘殺,以至堂堂帝王之家,竟只剩下一個小女孩。"
他轉頭看了看上官晴,又道:"此地雖然國小力弱,土地貧瘠,但從未屈服在任何
外人的刀下!"
魏公子和肯老板眼中似已有些濕潤。
縱然稱不上什麽正義,有這股豪情和不屈,又豈非當世梟雄?
七十一忽然道:"你不是霍山。"
他緩緩道:"雖然你掩飾得很好,裝扮也像極了真正的霍山,但你的眼睛卻沒有霍
山那麽蒼老。"
七十一又道:"這一代的霍山三十歲出道,如今已年過七十。而從你的眼睛看卻絕
不會超過四十五。"
"霍山"嘆了口氣,道:"七月十一察顏觀色的功夫,果然當世第一。"
他緩緩解下頭巾,那把大胡子也被一把拉下。 雖然眉目還依稀有點像霍山的畫像,
整個人卻已大不相同。
肯老板已掙紮著坐了起來,驚道:"歐幫主!"
七十一道:"歐幫主?"
蘇蓮本來臉色還算鎮定,此時也不禁神色大變!
她嘆了口氣道:"原來上官剛才並不是要說霍山已經來了。"
歐陽馬道:"他不過是想提醒你真正的霍山已死在我手上。"
蘇蓮重重吐了口血,原來剛才那拳,已經傷及內腑!
魏公子忽然道:"既然霍山已死,不知幫主可有證據?"
歐陽馬伸手入懷,卻掏出塊非金非木的令牌。
那令牌兩端弧形,中間嵌著塊巴掌大的水晶,一端刻著日月星辰,山嶺平原,一頭
卻刻著個十字架。 〇X厶囗
七十一驚道:"聖火令?"
歐陽馬道:"用山中秘語,該叫 匹兒艾斯匹。"
蘇蓮嘆道:"既然連聖火令也落在你手上,看來霍山是真的死了。"
魏公子道:"既然如此,在下也要回盟復命了。"
他顯是不忿受人利用,竟當場便要離開。
七十一卻站了起來,道:"還不能走。"
他長身而立,道:"各方消息來源不同,我方有些消息,想必各位還不曾得知。"
七十一道:"霍山成為霍山之前,自然不會叫做霍山。"
他雖然說得拗口,眾人卻都明白他的意思。
肯老板忍不住道:"人都死了,名字還有什麽意義?"
七十一道:"有意義。"
他緩緩道:"因為他姓歐,叫歐沙馬。"
肯老板不禁怔住。
歐陽幫主不姓歐陽,這在六合幫內部本不是什麽秘密。
甚至不叫歐陽馬。
他的本名是歐八馬。其他的稱呼都只是在惑人耳目。
這是個巧合?還是隱藏著什麽可怕的秘密?
肯老板竟似已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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