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vagabondfox:騎士是個蘿莉XD...為什麼鎧甲不直接給公主穿就好? 03/28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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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死神嘆息
女騎士的身體緊繃,此刻若有人碰觸鎧甲,還能感受到她微微顫抖。
方才對維克的挑釁並非虛言,無論多少敵人前來,他都有自信保護身旁的女子不受損
傷,但此刻眼前的年輕人卻令他畏懼。
當李斯特甩下手中的頭顱跟維克的屍體,化成利爪的十指慢慢縮短、恢復成普通人的
雙手。
一步一步靠近,隨著距離縮小,她們逐漸看清先前在微弱的火光下無法發現的細微之
處。
李斯特全身上下都染滿了鮮紅,濃濃的血腥味令人不禁掩鼻,有如剛從鮮血的浴池中
走出,但面容依舊維持著禮貌且溫和的笑。
騎士的劍指向他的咽喉,李斯特道:「我解決了所有追兵,這就是你們的回應?米羅
王朝對繼承人的訓練不包涵禮儀嗎?」
看著那名公主,李斯特舔了舔嘴唇,這位金髮碧眼的女子無疑十分美麗,無須多費言
語,只要隨便找個鬧區的市街一站,不用幾個小時就可能會有人為了獲得一親芳澤的機會
而生死決鬥。
雖然口中批評她禮儀不佳,事實上她的儀態即使在經過長途旅行折騰,仍然維持著,
不過並非世代貴族累積下的頤指氣使,而是種受過良好教養的淑女舉止,輕柔且溫和。
但李斯特不在意這個,像方才殺人時一樣,他口中彷彿含著美味的糖果,道:「您在
恐懼,看來無法好好談話。」
說罷,他轉向站在一旁全神戒備的騎士,上下打量對方:「你似乎沒那麼害怕?是因
為自身的勇氣,還是因為躲在附有魔法的鎧甲中令你安心?給我乾淨的布與衣服,這模樣
似乎不適合談話?」
行囊中放著多餘的衣服,原本是屬於死者與逃亡者的所有物,擦拭沾粘在身上的鮮血
花費李斯特半個小時,尤其那些卡在頭髮之間的乾硬血塊,屢次嘗試後他發現若無足夠清
水,就只能連幾撮頭髮一起拉下,索性取塊乾淨布條裹住腦袋,眼不見為淨。
溫妮和那名騎士的情緒似乎也平復下來,雖然內心依舊害怕,眼前的男子似乎暫時沒
有與他們為敵的打算。
溫妮悄聲詢問:「能贏嗎?」
騎士搖頭,金屬盔甲發出沈重的碰撞聲:「我不敢肯定,配合『死神嘆息』,我可以
擊倒任何不諳魔法的對手,但他令我感到恐懼。」
「你確定他是『人』?」
不約而同地,他們想到那輕易貫穿人腦的爪子。
他們壓低聲音議論,孰料在十多公尺外草叢中的李斯特卻高聲道:「你們若想看,我
還可以再『表演』一次。」
說罷,他從草叢中走出,指縫跟頭髮間仍有少量血跡未曾擦乾,至少比先前好多了,
如果說他滿身鮮血、裸露爪子的模樣像個惡魔,現在好歹披上了人皮,他道:「正如二位
所見,我不是人類,擁有可以隱藏的雙爪,同時,我也有不差的聽力。」
騎士擋在溫妮身前,寬刃劍始終未曾入鞘,他用尖銳的聲音道:「說明你的來意與身
份。」
李斯特將一隻手放在下巴,似乎在沉思,完全無視對方手中的兵器,過了好一會兒才
對金髮女子說:「我專程來幫助公主殿下,希望殿下在回國後能施予我小小恩惠。」
溫妮道:「你想要什麼東西?」
「與拉迪大師見面,他或許能替我解決一些問題。」
溫妮深深吸氣,她雖不愚笨,卻不擅長快捷的問答辯論,略略思索片刻,她問:「我
不能貿然做出保證,拉迪大師身為魔法協會會長,在國內的權威甚至高過皇室成員,我只
能替你提出要求。」
李斯特鞠躬,這個行禮完全合乎貴族禮儀,讓溫妮有幾分驚訝,他道:「這樣就足夠
了,多謝公主殿下。」
即便是個惡魔,似乎也是個知道禮數的惡魔?
由奧圖.拉迪大師領導的魔法協會從建國之初就是米羅的真正權力中樞,拉迪大師已
有二百餘歲,跟米羅王朝歷史一般悠久,王室也許尊貴,也僅僅是他的晚輩。
說罷,他轉向那名騎士:「如果我方才沒聽錯,這套裝甲就是著名的『死神嘆息』?
」
騎士垂下劍尖,雖然彼此似乎達成了協議,但他依舊不敢輕易放下戒心,對於李斯特
的問題,他選擇置之不理。
李斯特自顧自地說:「真是難得啊,聽說這具裝甲最後一次出現是一百多年前,沒想
到我有機會親眼看見。」
這是米羅歷史上最完美的一套魔法作品,建國之初,五百名穿著這套鎧甲的戰士輕易
地擊敗數十倍的敵軍,數十年後又有名病弱的少年國君憑藉著上頭的魔法斬殺了十七名刺
客,鑄造裝甲的金屬不屬於世上已知的種類,像紙一樣輕,卻又比鑽石堅固;米羅建國之
初,詩人寫道喪生在這套裝甲之下的生命之多,足夠讓主使死亡的神靈也為之哀傷嘆息。
傳說中,這套鎧甲是米羅的初代國君跟惡魔交易得來。
倏地,他伸出手指在盔甲胸口輕彈一下,如果溫妮的眼力夠好,可以發現這隻手已經
悄悄地化成利爪。
能夠輕易貫穿頭蓋骨的指爪,撞上盔甲的瞬間卻崩裂一角,李斯特讓手變回原形後,
上頭遺留與那斷裂的爪子碎片同樣大小的傷口,他苦笑,甩了甩手道:「果然名不虛傳啊
。」
騎士怔住,迅捷地退了一步,抬起左手來擋在胸口,任何一個女子受到驟然而來、對
敏感部位的「襲擊」,都會做出同樣的姿態,李斯特看了看他的動作,瞄著那像衣服過大
一樣鬆垮下來的盔甲,以及那拖在泥土上的劍鞘,沒好氣地笑說:「放心,我對小孩子沒
興趣。」
騎士微微低頭,如果此刻將她的頭盔拿下,必可以看見緋紅的臉孔。
她此刻對李斯特已經毫無畏懼,如果方才維克被刺殺時她感到害怕,此刻『死神嘆息
』證明了這套裝甲足以抵禦這詭異的男人,使她放心不少。
李斯特將右手舉到胸前,這次是個完美的騎士禮節,道:「敝人李斯特,無根之人,
請問閣下大名?」
無根意味著漂泊、流浪,在這片土地上,同樣可以代表著那些沒有自己家族、或可稱
道之姓氏的平民。
她咬咬牙,愣著片刻後才回禮,動作生硬,道「緹娜……無根之人。」
李斯特神色訝異,問:「沒有家族背景的平民居然可以穿上這套鎧甲?恕我直言,米
羅殿下,您似乎太大意了?將『死神嘆息』交給與皇室沒有關係的人,而且還是個未成年
的小丫頭,連騎士的禮節都不熟悉,要是她像那幾個傭兵一樣逃跑,您豈不是孤立無援嗎
?」
緹娜剛放下的劍尖又平舉至李斯特喉前,恨道:「誰是……你方才的言論已經辱及我
的榮耀,我要向你提出決鬥!」
語音方落,李斯特的一隻手指竟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入頭盔底下的縫隙,溫妮一
聲尖叫,神色幾近崩潰,李斯特冷笑:「莫慌,公主殿下,我可沒下殺手,反應這樣激烈
,還以為她是您的愛人呢!」
說罷,他對著緹娜,邪笑著道:「看見『死神嘆息』可以擋住我的爪子就讓妳膽子大
起來了?別忘了,再怎麼優秀的裝甲都有縫隙。」
掃視眼前噤若寒蟬的二人,李斯特選擇用貴族式那種溫和卻虛偽的微笑作為表情,道
:「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兩位小姐請休息吧,我去將那些傢伙的馬帶幾匹來。」
就像先前忽然出現,此刻李斯特的身影漸漸渙散,如同倒在水中的墨,融入那無邊無
際的夜色之中。
許久之後,溫妮才平靜下來,長長的吁了口氣,對緹娜道:「請您別再讓我擔心了。
」
由於四周過度黑暗,她們沒有看見李斯特的另一隻手也變成了爪子的模樣,深深地刺
進大腿之中,他彷彿不覺疼痛,只是微微喘氣,後背早已讓冷汗浸透,苦笑道:「差一點
就麻煩了呢。」
* * * * * * * *
同時,遠方米蘭帝國首都凡尼斯,一名禿頭老者盤腿而坐,雙眼明亮至極,與他對視
,彷彿會被吸去魂魄,那一圓瞳孔,好像正午時分坐在深深井底望著頭頂陽光,天地之間
就只剩這一片明亮。
他對身旁一名三十來歲的艷麗婦人說:「維克死了。」
那女子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媚惑,她十分清楚該用什麼方法吸引男人目光,並將
這些行為融到生命之中,即使眼前的老人並不是她想誘惑的對象,這些動作早已成為習慣
,她問:「知道他們接下來往哪裡去嗎?」
老者說:「必須付出不少代價,但可以,他們多了個危險的夥伴,『死神嘆息』裝甲
就很難應付了,能讓穿著者幾乎永不疲憊,且擁有豹子的速度跟巨象的怪力,就算是個孩
子也能輕易撕裂凡人的血肉,加上這個男人,我懷疑妳還剩什麼手段對付公主?我犧牲壽
命窺探未來的景象,也許只是白費工夫。」
女子輕輕地笑,說:「用不著你操心,維克的失敗讓她們以為可以暫時擺脫追蹤,當
她們以為過去被跟上都是因為隊伍中的叛徒時,自然不會料到我還有你的幫忙,現在,詳
細告訴我她們的路線,『死神嘆息』並不是完美無缺的魔法裝甲,至少在大意的人手中不
是。」
閉上雙眼,老者長長地吁了口氣,不過須臾時間,他彷彿比先前要衰老幾分,他道:
「我再探查一次未來,但這是最後一回,往後只能替妳傳達當下的情景,若是繼續耗損壽
命預視,只怕在公主回來判我死刑前就要先倒下了。」
聽他口氣,似乎已認定即將失敗。
女子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依舊媚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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