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vagabondfox:滿有個人魅力的主角~ 吞食痛苦啊？ 好像不是吸血鬼… 03/28 17:23
第四章：與魔鬼同行
次日，溫妮跟緹娜掛著重重的黑眼圈收拾行囊，夥伴少了許多，同時意味著可以丟下
大半行李，她取出被清晨露水沾濕的地圖，小心翼翼地攤開。
李斯特牽來三匹馬，比她們先前在市集買來的貨色好上許多，奇怪的是，牠們好像面
對獅子一樣，不住地退縮、發抖，若沒繫住早已逃跑。
他將馬匹綁住後，對女騎士躬身說：「我為昨夜的無禮致上歉意，那時剛經過一場血
戰，我的情緒不太穩定。」
語氣懇切，禮節也無懈可擊，彷彿是打從心底想要道歉，昨夜那股瘋狂與邪氣蕩然無
存；但僅僅道歉卻嫌太過薄弱，當時只要爪子再深入一分，女騎士就得斃命。
她僅冷哼一聲當作回答。
李斯特也不在意，退到一旁等她們出發。
溫妮放低聲音，正想開口討論行程，又覺不對，既然達成協議，也算暫時性的伙伴，
應該請他同來，但昨夜那般表現，即使道歉，彼此間又有多少信任？索性在地面上書寫詢
問伙伴意見。
緹娜竟指著李斯特，像使喚下人一樣高聲道：「過來！」
李斯特怔了一怔，經過昨晚的事情，這女人竟對自己毫無畏懼？
「站在那邊聽就好了。」緹娜道。
看看距離，再看看緹娜放在劍柄上的右手，一副隨時準備拔劍交戰的模樣，李斯特只
是微笑。
溫妮在地圖上的草原之城點了一點，指著西南方道：「我們昨天離開，現在大概在這
個位置。」
廣無邊際的草原中缺乏標的物，辨別方向及位置只能依靠太陽起落，是以緹娜也只能
說個大概。
這也是她們雖然擁有『死神嘆息』這個強大戰力，依舊要僱用傭兵團領路的原因，在
這片草原久居的傭兵跟商人一樣，擁有豐富的行旅經驗，對草原的瞭解僅次於土生土長的
游牧民族。
幸好，他們即將離開草原。
她點向南方的一道長城：「歌德圍牆，我們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從關口闖過，只能繞過
這片城牆，長年的和平讓『鐵壁』有了許多年久失修的缺口，可以悄悄穿越。」
李斯特略顯詫異地問：「妳們原先沒有計畫？」
緹娜從頭盔底下瞪了他一眼，溫妮指著地圖上一處繼續解釋道：「這裡的城牆在五年
前崩塌，維修預算在帝國財政部轉了許多年，始終沒有批准，我們原本打算從這裡穿過，
但維克只怕已經將舊有的路線都洩漏出去了，過去一直甩不掉敵人的追蹤，我還道跟預言
師有關，原來是自己人作怪，先前的計畫都算廢了。」
地圖上的城牆綿延接近千里，像神靈的大手，橫阻在南北兩方中間，畫出移到涇渭分
明的界線。
其中三處地方被畫了個小小地圓圈，代表這段城牆已經崩毀或建造之初無法翻越的高
大山脈。
緹娜忽地開口：「我們走法蘭山脈。」
法蘭山脈是其中一處隔斷了城牆的高聳地帶，地勢不算險峻，穿行此地比起行走關口
要花費許多時間，卻有一個極大優點，山林之中沒有固定路線，只要看著指針、認準方位
前進便是，他們可以隨時變更方向，敵人也不容易尋找。
然而，若在山林險地遭敵合圍，只怕便是九死一生的絕境。
穿過法蘭山脈，不用一天就可抵達魔法協會總部所在，羅撒爾城。
魔法協會曾宣言支持正統繼承人，加上米羅以魔法立國，這座城池反而有不遜於首都
的軍事力量。
李斯特挑眉道：「小丫頭頗有膽識，話說回來，羅撒爾城的防衛力量確實強大，能佔
據那兒，就算跟整個米羅周旋也有資本了。」
溫妮贊同：「雖然羅撒爾的軍隊不多，但城牆在過去數百年經過許多魔法師護持，就
算聚集全米羅的軍隊也難以攻陷，何況表明支持王后的只有皇家騎士，多數貴族還在觀望
。」
「不只是城牆吧？」李斯特疑惑：「羅撒爾四周的土地也可以隨時變成沼澤，不是嗎
？」
緹娜皺眉，待要說話又覺不對，只是冷哼，收拾東西，翻身上馬，急奔而去，溫妮跟
在後頭，猛揮馬鞭，追得頗為辛苦。
此時，李斯特甚至還未上馬，看著她倆越行越遠，喃喃說：「倒也有趣。」
若有人看看李斯特座下的馬匹，肯定會覺得挺樂，牠倒像隻剛被揍過一頓的流浪狗，
低頭夾尾巴，準備逃跑偏又不敢，幾聲長嘶，聽起來卻是慘然哀鳴。
遠方，溫妮與緹娜並騎而行，將馬匹催得飛快，溫妮的金色長髮在勁風吹襲下散亂飛
揚，有股說不出的飄逸，她道：「不等他嗎？」
緹娜說話又快又急，像小孩在與人爭論：「這不是正好？甩開那詭異的傢伙。好到該
死的聽力跟雙爪，世上根本沒有那種生物，那傢伙肯定是某個法師的實驗品。我不知道他
的主人有什麼目的，總之我不信任他。」
她又狠狠地催了幾鞭，像是要把座下的馬匹打死，接著道：「更何況，羅撒爾城能將
周圍土地化為沼澤的手段只用於遭敵圍困，不像城牆上的魔法文字顯眼，過去幾百年來從
未啟動，他怎麼會知道？回去非得要清查協會，知道這秘密的魔法師不多，其中一定有他
的主人。」
跑出幾公里後，她忽然慢下，溫妮辛辛苦苦地趕到旁邊，問：「怎麼了？」
緹娜用嘴角一努身後，溫妮只看見頭盔往後方晃了晃，還未轉頭，就聽見達達的蹄聲
。
緹娜重重地嘖了聲。
中午，緹娜勒停馬匹，將頭盔掀開一條縫隙，只露出小小的嘴巴，待溫妮趕上後兩人
席地而坐，吃些乾糧。
李斯特趕上，緹娜只抬頭瞄過，便低頭繼續將醃肉往嘴裡放，右手卻又擺上劍柄。
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嚼，有幾分像個貴族女子，而非舞刀弄劍的騎士。
她們兩人行囊裡有不少糧食，僱傭兵死的死、逃的逃，多出大量食物，緹娜不信任李
斯特，沒交給他半點行李，因此他馬匹上空空如也，遑論食物，似乎連飲水也缺，只剩韁
繩及馬鞍，彼此負重不同，也是李斯特能在花費時間安撫馬匹後依舊能趕上的原因之一。
溫妮好心，遞了塊醃肉過去，緹娜輕輕哼了一聲。
李斯特婉拒，道：「我昨晚吃飽了。」
說罷，自懷裡拿出一皮袋，打開之後酒香撲鼻，氣味便足以醉人。
不像先前在城裡倒頭便灌，這回他手中的好東西比馬奶酒還烈上幾倍，小口小口啜飲
，接下來翻山越嶺，旅途還長，非省著喝不可。
溫妮只聳聳肩，不再理會。
但到了夜晚，李斯特依舊只拿著那口小皮袋，溫妮便覺得奇怪了。
好歹是同行的伙伴，她道：「您可以不用客氣，我們的食物充足。」
李斯特卻笑道：「我不用靠那種東西。」
緹娜奇道：「喝酒就能過日子，你的創造者肯定也是個酒鬼！」
李斯特打了個酒嗝，說：「妳怎麼知道我是被人造出來的？」
「你很明顯不是人類。」
「非人類的種族有很多，妳要是指著吸血鬼的鼻子說是『創造物』，他一定會將之視
為羞辱並發出挑戰！」
緹娜吐出舌頭，像小孩一樣做個鬼臉，可惜她的臉孔大半被頭盔遮住，看不出來，她
道：「我猜的，你管得著嗎？而且根據我國的史詩記載，吸血鬼本來就是惡魔的發明。」
李斯特哈哈一笑。
他倆爭得愉快，卻沒注意到旁邊的溫妮聽到這段對話後，竟瞪直眼睛，驚訝地說：「
不可能！整個米羅的魔法協會都做不出毋須食物也能存續的生命！」
李斯特搖頭，道：「我並未說自己不需要食物，我的糧食與眾不同，與神話中的惡魔
一樣，吞服他人痛苦、恐懼、憎恨等種種感情。」
溫妮吞了口唾沫，她現在明白，昨夜李斯特拿著顆腦袋在維克身邊時，那句「味道不
錯」是什麼意思。
他正舔舐著恐懼。
緹娜沒想那麼多，只不解地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喝酒？」
李斯特眼珠子轉了轉，學著妮娜方才的語氣說：「我高興？妳管得著嗎？」
緹娜待要發作，李斯特卻竄到她身前，在頭盔上敲了二下，緹娜怒而拔劍時，他早已
退出六、七步距離了。
「不懂得酒的滋味，證明妳還是個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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