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紹宮,又名東宮,是給太子專設下的宮殿,被封為太子的季元隆第一次踏
進這個地方,被這個充滿莊嚴肅穆氣氛的宮殿深深感動。
雖然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成為這裡的主人,但沒想過這麼快,離那場大變
化才過了八年,父皇登位,自己當時負責守護王府,二弟則跟著父皇率領著羽林
軍入宮,以清君側為名,殺了害死上將軍師言冰的丞相胡教研,胡教研一眾黨羽
幾乎都在這次政變中被清洗殆盡,連家族都沒逃過連累,一個偌大的胡家就這樣
被抄掉,從此從政治舞台上消失。
而盛平帝也被軟禁,三天後下了遜位詔書,將皇位傳給父皇,由於胡教研的
勢力已經被清掉,盛平帝的大樹已倒,沒有人支持這個可憐的皇帝,他被封為宋
國公,在城內賜了一座國公府,軟禁在裡面,被羽林軍牢牢看守著。
二弟穿著一身的親王朝服,對他躬身下拜,在這個時刻,兩個人長久的競爭
也告一段落,自己終究是成為儲君。
季元隆亂轉著心思,卻忽略了季元基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他這一下跪,代
表著君與臣的分野,自己的能力父皇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卻只是封了一個親王給
自己,父皇到底在想什麼?
三弟季元達才七歲,還是個小孩,雖然也是一身國公的朝服,還要兼管禮部
的事務,不過想也知道他們這所謂兼領,只是一個虛銜,派個工作給他們歷練而
已,他們也就是過去聽聽看官員的決策議政,沒有實權,倒是內務院總管大臣的
位置,看似普通低微,但卻切切實實的掌握宮城的一切,非親故子弟,不能擔當
總管大臣的位置,這是父王對自己信任的表示。
「二弟起來吧。」元隆走過來,親手把元基扶起,微笑道:「將來本太子還
要靠你這個親王弟弟來扶持著,雖然今日我們身分上已經有了分野,但畢竟同為
骨肉至親,望你別生份了。」
「太子儲君之尊,臣弟不敢不守禮節。」元基道,元隆滿意的點點頭,道:
「我知道父皇要你兼管刑部跟兵部,這兩個地方一向不好管,事情多且雜,現在
雲稷掌著兵部,雲稷的女兒雖然死了,卻不能保證這老傢伙在想什麼,你到那裏
要多多注意。」
「多謝太子。如果太子沒什麼事,請恕臣弟先行告退,兵刑兩部事務繁多,
臣弟不敢不盡心。」元基心中冷笑,雲稷這老傢伙這八年能夠坐著這個兵部尚書
的位置,中間的玄虛,豈是你這個草包太子能夠料想到的?以雲稷前國丈的身分
,居然沒有被改朝換代牽連,除了不想引起政局動盪之外,也跟父王的隱密事有
關,這件事情知道的大概都被滅了口,如果不是帶兵逼宮的那天,他是跟隨在父
皇身邊的人的話,他也不會知道。
那天帶兵逼宮,他跟師濬青跟著父皇入宮,季瓊一臉驚恐的從床上翻身下來
,還沒意會到發生什麼事情,就已經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漢包圍起來,身邊的侍
衛死得乾乾淨淨,也就在那天他下了詔書,誅胡教研九族。
師濬青是師言冰的長子,接旨之後馬上下去辦事,先逮捕胡教研,然後把胡
教研在京師的府第封了,抄家抄了七天,總值達六千多萬兩白銀,有官制的錠銀
、民間流通與錠銀相當價值的雪花銀、銀票,以及大量的黃金珠寶跟莊園地契。
當天他負責封鎖宮禁,控制住場面之後才進宮,從旁人口中知道父皇進了後
宮搜捕,就獨身一人過去報告現在的情況,卻被季烏攔住,低聲告訴他裡面正在
發生的事情,元基愕然止步,不敢再往前去,直到一個時辰之後父皇才離開後宮
,雲妃已在後宮名單中被勾了一個歿字,被秘密送到城西的慈聖庵。
看著元隆志高意滿的樣子,元基心中冷笑,躬身再拜,退了出去。
翔靈公主府位在宮城外,原來是師言冰的將軍府,胡門之變後,師言冰長子
師濬青因為立下功勞,被封為虎賁大都督,掌握都城虎賁城衛三萬,另賜府第,
這座將軍府也就空置出來,翔靈公主覺得這個地方不錯,便向父皇要了來,變成
自己的府第。
當初北方軍的軍事,大多數都送到這個地方來處理,師言冰在平定東原之亂
後,立刻提出廢除丁口稅的主張,胡教研一派強力反擊,後來不僅沒有廢除丁口
稅,師言冰更失勢投閒置散,舊部人人自危,若非北方傳回緊急軍情,季瓊說不
定就殺了師言冰,而在後期,師言冰就委屈地被軟禁在將軍府,在將軍府中籌謀
軍事,調動將領,硬是守住了北方一線。
只能說造化弄人,師言冰這次遙控北方軍事的功勞雖然被有心人遮掩,卻有
另外的一些人去散佈這個消息,一時間輿論譁然,就連雲夢城都有百姓聯名贈萬
民傘給師言冰,兵部跟太學院的軍人學生更是紛紛上書力保師言冰,胡教研懼怕
師言冰所得的人心,最後還是獨排眾議,鴆殺師言冰。
師言冰去後,長子師濬青投向季效群,次子師濬玄被翔靈公主略施小計弄出
外地,執行一個表面風光實則送死的任務,沒想到師濬玄卻打出一個漂亮的勝仗
,季效群認為此子可以拉攏,不顧翔靈公主的反對,將師濬玄由帶兵尉升為游領
,加御前執斧衛銜,率領所降的東原民兵調任北方,雖說是把他丟到更前線的戰
場,卻沒有削掉他的軍隊,還由兵部核發糧票銀票,讓他養著這些人到北方效力
。
季國的各種官職皆分為九品十八級,師濬玄從正八品跳進從六品,從一個低
階軍官變成中級將領,被調到北方面對蠻族雖然是動輒送命的事兒,但也是有野
心的人立功的機會,一個游領不大不小,但如果表現出色,要升任高級將領並不
是難事;而執斧衛雖然只是一個御前侍衛的虛銜,從最前面算下來還有御劍、御
刀、執戟、執鉞四級,但這個類似於西方”騎士”的頭銜,相當於不入品的爵位
,只有建立功勳的武將才能受封,相當於對個人實力的肯定及表徵,是一種榮譽
。
師濬玄離開之後,才八年時間已經成為北方防線的實質主將,幾乎繼承了師
言冰留下來的所有人脈資源,北方軍無人不服,才二十八歲就成為臨北軍都督、
鎮北將軍北河侯,但其實北方四州由三個大都督、四個軍都督管轄,臨北都的大
都督從缺,所以師濬玄已經是北方軍的實際主宰者。
對盛元帝來說,師濬玄是克制虎賁軍大都督師濬青的棋子,所以讓他在外領
軍,連年升級,師濬玄也不負所望;盛元帝為了試他,派他領軍前往東原州剿滅
楊承憲的舊部,他也是安排完北方軍務之後就南下,沒有拖延時間或是找藉口不
去,這種態度讓季效群非常欣賞,兩次召返回都述職,大大獎勵,甚至還半玩笑
地提出要招他為翔靈公主駙馬的提議,卻給他用漠敵未滅、何以家為的堂皇理由
緩了下來。
最近漠族又發動了幾次騷擾性的侵略,被師濬玄給鎮壓下來,看來北方還少
不了他。
翔靈公主剛剛批完北方傳來的軍務消息,府裡面的宴會正在準備,今天的宴
會是一般的茶會,邀請大臣的夫人女兒以及一些年輕有為的青年俊彥參加,只是
師濬玄從來沒有來參加過,翔靈公主也不曾把帖子送到師濬玄手上,師濬青來過
幾次,但翔靈公主沒有從他身上發現近似於乃弟的氣質,漸漸的也就沒有繼續往
來。
這種宴會的目的,除了變相的相親之外,翔靈公主也會邀請朋友參加,這些
朋友很多都是受封的女爵,有縣主、有郡主甚至平公主,這些人的尊榮地位讓她
們能夠在這個宴會中如魚得水,到處攀談,跟大臣的妻女交友,只是眾人所不知
道的是,這些人會在宴會結束之後秘密傳回一份報告給翔靈公主,讓翔靈公主可
以很快地掌握到一些大臣的動態。
在變成變相的相親宴之後,翔靈公主也會藉著這個機會去觀察一些新科官員
,看看他們的發展性,找機會吸收部份人成為自己的班底,這些動作都堂而皇之
地進行,公主結交外臣雖然犯忌,不過季效群也很重視翔靈公主每個月會秘密送
來的密摺,畢竟登位不正,雖然御宇已經八年,但當初清算的時候沒有拔掉的大
臣很多對他依然有不滿,他也利用這些情報把這些政敵秘密處理掉,現在已經立
了太子,政局的穩定是首要目標。
「今天要注意的名單有那些人呢?」翔靈公主問站在身後的季烏,季烏答道
:「比較值得注意的是兵部尚書雲稷的公子雲端、理政閣學士秦無紅以及司天閣
學士英風。」
「英風是個金系的五品咒術師,秦無紅是新科的榜眼,看來都不錯。」翔靈
公主思索著兩個人的資料:「這兩個人在朝中無黨無派,今天是初次前來,我想
觀察看看能不能拉攏。」
「主子,師濬玄回來了。」季烏道。
翔靈公主皺起眉,搖搖頭:「我不想提起這個人。」
「皇上似乎有意將主子賜婚給師濬玄。」季烏指出朝廷中最新的消息,這個
消息可不是謠言,因為傳遞消息的是皇后本人。
「我會去辭退的。」翔靈公主道
「當初師濬玄不是還擔任過主子的侍衛嗎?聽說還冒死保護主子離開險地過
。」季烏有點不解,這兩個人的關係怎麼會這麼差?
「他可不像你啊。這個人心裡面沒有忠心的想法,當我的侍衛對他來說只是
個工作,而且是他完全不想做的工作。所以他不會自投羅網的。」翔靈公主回想
起小時候以及當初在陽明城那些日子,大概是師濬玄跟自己最沒有隔閡的時候吧
?是自己獨佔欲太強破壞了這個均衡,怪不得他。
「三皇子最近常常去慈聖庵。主子有什麼指示?」季烏看著守上的條陳的最
後一點問道。
「保護好他就好。過兩天邀他來府裡作客。」翔靈公主道。
兵部大堂上,所有官員在兵部尚書雲稷的率領下向管事的皇子行禮,兵部的
表現一向中規中矩,兵部尚書雲稷從前朝做到現在,沒有人能夠拔得動這個兵部
尚書,連管兵部的右相以及丞相都動不了。
當初所有人都在猜測雲稷靠女兒的裙帶關係大概做不了多久,一朝天子一朝
臣,何況她的女兒還是前朝天子的寵妃,這關係株連下來,能保住一條性命已經
不錯,沒想到他不僅沒受到株連,還被封為伯爵,加少傅,雖然間中有些流言蜚
語,不過師言冰既去,軍方也就只剩下雲稷一個夠看的將領,其他像師濬玄等新
銳雖然戰功彪炳,仍無法跟這個大將軍比資歷。
元基先讓所有人退下去,讓雲稷留下來,雲稷的眼神仍是那麼銳利,看不出
這個老人在這個地方死浸了這麼久還是有著野心,兵部尚書名義上節制著全國各
路軍馬,是個要職,然而說穿了只是高級聯絡官的位置,實權上比地方上的大都
督還弱,要做的事情多,能得到的功勞少,師濬玄在北方打勝仗,雲稷雖然跟風
受賞,卻也只是多了一些特權殊榮,將軍怎會不嚮往戰場?元基自認很明白這個
老將軍的想法,他自己也算是新一代的武將,從小就被安排進入軍旅,水龍軍的
軍旅生涯可沒白過,也率過軍隊剿過匪,雖然沒有到北方前線去領軍立功,卻是
知兵的。
「臣先恭喜二皇子晉封親王,管理兵部,這樣臣的擔子也就沒有這麼重了。
」雲稷半鹹不淡的道,元基忍著不正面回答,敷衍道:「雲尚書掌管兵部多年,
一直以來老成持重,本王畢竟年輕,還要多跟尚書學習。」
「兵部的事情說穿了也沒什麼,只要調度得當即可。臣在此多年,一些經驗
可以供王爺參考。」雲稷道。
「雲尚書。現在沒有其他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當初的雲妃現在在哪裡,
雲尚書當是知情的人,父皇登位,雲尚書只是節制軍方的功勞,已經功不可沒,
父皇跟我都不是寡情之人,不會忘記雲尚書的擁護之功的。」元基微笑道。
雲稷面容不變,淡淡道:「臣不明白王爺在說什麼。」
「你該比誰都明白。」元基不以為意地道:「本王既然領了兵部,希望能夠
做出一些成績,這方面還請尚書大人全力襄助。據說鎮北將軍師濬玄已經抵達京
師,我希望能夠聽聽他的意見,將來兵部也可以給他一些協助。」
「臣自當效勞。」雲稷道,元基點點頭:「本王也是軍旅打出來的,深知軍
旅的辛苦,雲尚書是本朝老將,若不嫌棄,請受本王拜師之禮。」說著深深一揖
,雲稷連忙回禮:「不敢當,王爺何出此言?」
「父皇對我是有期許的,否則不會要我領兵部。我想先把事情辦好,要把事
情辦好,自然要先弄好人際關係,要請尚書大人安排。」元基轉頭走回去,雲稷
道:「臣……自當效勞!」
克紹宮,新登太子位的季元隆跟丞相以及一些朝廷的重要官員正在密議,這
次太子雖然沒有被派領任何一部,但從以前元隆就常常跟外臣往來,在皇上不干
預的情況下,官員們也把他當未來的主子,他想結交就跟他結交,現在有儲君的
身分,聲勢更是水漲船高。
丞相姚定邦在胡教研當丞相時,擔任吏部尚書,胡教研倒台之後,姚定邦先
被升為左相,掌理吏部、戶部、禮部,過沒多久就正式升為丞相,他曾經是元隆
的老師,升任丞相之後更是元隆的忠實支持者,他是典型的學者,觀念保守,不
怎麼做事卻很受下面官員的擁戴,曾經歷任禮部跟吏部,可以說是熬資格熬出來
的丞相,跟現任的官員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與會的除了丞相外,還有四個高官;左相陸濤雲、吏部尚書李孝濂、吏部侍
郎陳星宇與戶部侍郎王淮,六部中掌握人脈跟錢脈的,就是吏部及戶部,刑部雖
然掌典天下刑獄,但在官員的監察上仍是以御史台為正,禮部跟工部跟實權沒有
太多的關係,兵部是鐵板一塊,雲稷不想來巴結元隆,那元隆也拿他沒辦法,現
在兵部已經是元基管著,如果元基真的聽話搞掉了雲稷,那自然可以從吏部去擢
升一些忠於自己的軍方要員,如果元基搞不掉他,那就將來再來清算就成。
這些人都是支持元隆而且有實權的大臣,只要能夠把握住正統,就算元基掌
握兵部,也將動彈不得,況且自從登上太子之位以來,已經有許多外官遣密使前
來表示效忠,現在首都三軍都是效忠於皇帝,將來自然也會效忠於自己,元基如
果以為拿著兵部就握著兵權,那就太天真了。
姚定邦一向沉穩,但看著自己的學生登上儲君大位,仍不免激動,聲音顫抖
的道:「太子,老臣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師傅這段時間的指教,元隆沒齒難忘,將來定要成為一代明君,不會辜負
師傅的期望。」元隆謙遜的道,還不忘起身過去握住姚定邦的手:「雖然成為太
子,但前路仍是坎坷,師傅跟諸君定要全力輔我,將來登上大位,元隆不會忘了
今日。」
姚定邦聽完,有些愕然,肅容道:「太子此言差矣。臣輔君為本分綱常,太
子以天縱之資,登儲君之位,此為天意,怎能做如此坐地分贓之語?」
場面一時僵住,李孝濂微微一笑,拍掌道:「丞相何須放在心上?太子畢竟
年輕,偶而會有失言之處,我等為臣,自該死諫規勸,聖人有云,知過能改,善
莫大焉。我等無需如此疾言厲色。」
「這......」姚定邦說完,也覺得過分,元隆哈哈一笑:「師傅也是要我注
意,這件事情就此揭過。我仍是年輕,將來仍需要師傅多多教導。」
「太子知過能改,是社稷之福。丞相不因人廢言,犯顏直諫,正是我等為人
臣的典範。」李孝濂一番話兩面討好,元隆滿意的回到座位,開口道:「今天召
各位來,是想跟諸位討論一下將來的方針。關於將來施政上的部分,請大家不吝
於提出自己的看法。」
「臣以為,一動不如一靜。當今聖明天子在位,四海昇平,邊寇不興,東原
之亂後,雖然亂了好一陣子,但胡賊已除,丞相又改變稅制,還富於民,將來太
子登位,定會是一片太平景象。」左相陸濤雲道,姚定邦也點點頭,道:「此言
不錯。」
「不過隱憂不除,還是不太放心。」李孝濂微笑道:「臣以為,現在太子身
邊的隱憂有三。」
「李尚書但說無妨。」元隆微笑道,他早就在等有人把這句話說出來,這些
朝臣每個人都是正人君子,認為天家定是父子和諧、兄友弟恭。就算維持現狀就
可以四海昇平,那太子銳意圖新、克紹箕裘之志又該如何看待?元隆雖然不是很
喜歡李孝濂這個人,認為他好高騖遠,不過這時沒有人說出來的話卻給他說了,
不妨就聽聽他說什麼。
「臣所言,可能會有些話不適合流出去的,先請殿下秉退太監宮女,恕臣言
者無罪,且請在座諸公多多擔待。」李孝濂先起身深深一揖,這才整整衣服,輕
咳一聲道:「隱憂第一,殿下剛剛登上儲君之位,將來有監國之責,勢必會侵犯
到皇上的皇權,如果皇上願意放權,那當然沒有問題,但若皇上對殿下的政策有
什麼意見,那殿下豈非進退兩難?」
「本太子確實想要做出些成績,照你這麼說,本太子什麼都不做就好了嗎?
」元隆眼睛一瞇,不太高興的道。
「當然不能什麼都不做。但眼下殿下所有的事情,都必須秉聖意而行,殿下
跟皇上乃父子之親,照理而言皇上會放手讓殿下去做,但皇上披荊斬棘而登上大
位,許多國策都是因應現今情況所定下,貿然改變,若是得到成效也就罷了,若
是惡果,則非社稷國家之福,更非太子之福。」李孝濂不卑不亢的道:「其二,
齊王。齊王出身行伍,又兼領兵部。雖然兵部現今對各路軍馬的節制,只是因為
雲稷還任兵部尚書,如果雲稷倒戈,那齊王將會得到軍方的支持,此亦是隱憂。
」
「雲稷這人不識抬舉,不如找人把他給......」王淮做了一個斬殺的手勢,
說道。
「這種陰謀豈是我等君子所為?」姚定邦本來就不喜歡陰謀算計,聽到這裡
終於憤然起身,指著王淮怒喝道:「王淮,若非此時,你敢說這句話,就要你人
頭落地!李孝濂你身為吏部尚書,居然在此危言聳聽,該當何罪?」
「下官不敢。丞相恕罪。」王淮跟李孝濂連忙行禮認錯,元隆不悅的望了王
淮一眼,道:「確實如此,本宮身為太子,就算雲稷有千般不是,也只能用國家
法律典刑,否則御史台跟刑部是做什麼的?李大人繼續說下去,正所謂害人之心
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王弟沒有這個意思,也難保手下小人慫恿,離間
我兄弟之情。」
「謝太子。雲稷的事我們絕不能妄動。」李孝濂這時坐回座位,見太子沒有
怒色,才繼續大著膽子說道:「關於雲稷,臣有一個建議。雲稷勞苦功高,現在
是大將軍,但這樣一個老將,如果只是坐大將軍的位置,那其他新進的將領該如
何自處?鎮北將軍師濬玄的功勞已經不在當日乃父之下,如果超品晉升只怕軍方
會有一些聲音,但以他的功勞,加上本朝缺乏獨當一面的大將,封他一個上將軍
也不為過,只是雲稷擋在前面,論資歷下來就很不好辦。」
「李尚書的意思是?」元隆摸著下巴沉吟著,李孝濂道:「若雲稷升為上將
軍,自然不適合再任兵部尚書,現在右相的位置從缺,只要太子上奏,皇上不會
不允。這是明升暗降的手法,可以拔掉雲稷久握兵部的隱患。」
「那兵部尚書這個位置,該給誰來做才不會出亂子?」元隆問道,李孝濂道
:「太子一天沒有首都三軍的支持,一天不踏實,兵部尚書這個位置連絡全國兵
馬,向來都是由武職擔任。」
「孝濂你就別打啞謎了。」陸濤雲哈哈一笑:「你手握吏部,誰適合誰不適
合,有誰比你更清楚?」
「既然左相允准,下官就放肆了。」李孝濂先謝過陸濤雲,然後道:「不如
令師濬青以車騎將軍兼領兵部尚書,封師濬玄為大將軍,加為臨北都牧,如此有
兩個好處,其一,太子可以得到虎賁軍的支持,如果師濬青被齊王爭取過去,將
來關門逼宮,即便鎮壓下來都會造成巨大損失;其二,內外都握有軍權,就算諸
侯有人不服,太子也穩坐大位,齊王更是空領兵部,難得其利。」
「好!」元隆大喜叫好,忽然瞥見姚定邦臉現不滿,咳了一聲:「李大人這
是老成謀國之策,不能算是陰謀害人。先掐斷臣弟身邊的火苗,也免得將來兄弟
相殘,師傅你怎麼看?」
「太子既然這樣理解,那老臣也沒有意見。老臣有點小恙,不堪久待,先告
辭了。」姚定邦行禮退去,太子一時僵在那邊,不知道該說什麼,李孝濂道:「
丞相是彬彬君子,不喜歡聽到這些黑底子的事,也是難免。」
「你繼續說下去。」
「謝太子。」李孝濂等元隆放手,又道:「這兩個隱憂就這樣解決了。剩下
一個人要注意。」
「誰?」元隆意外的道,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只有二弟,現在二弟的事情已
經有了解決的辦法,還有誰是需要多注意的嗎?
「翔靈公主。」李孝濂道。
待續
不過想先看下去打發時間的人可以到鮮網去看XD
目前那邊更新的進度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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