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loodshed:第二段開頭:『太過太意』,『大』意,應該是輸入法問題 07/05 18:50
十年前,廣凌空武道大成,一舉邁入神意境,晉身天下有數高手之列,隨及就
接掌清寒天,聲名地位,皆達人生頂峰。
一日他出宗門遊歷,因太過太意,中了幾個對頭的聯合埋伏,被迫拖命而逃,
在生死一線之際,赤嫣兒現身救了他。
悉心照料下,兩人很快陷入熱戀,赤嫣兒沒有隱瞞她妖魔的身分,而廣凌空在
愛情的魔力下,也絲毫不以為意。
兩人四處遊歷,度過一段只羨鳶鴦不羨仙的日子,數月後返回宗門,不久便論及婚嫁。
人妖殊途,彼此敵對,結為連理更是武修界萬年未有之事,因此兩人權衡利弊,
決定隱瞞赤嫣兒妖魔身分。只是不知為何,赤嫣兒身分竟露出風聲,在有心人的推波
助瀾下,這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宗門,甚至傳得整個東州沸沸揚揚。
接著,就是諸方壓力,排山倒海而來。
「宗主請三思,我們清寒天身為正道領袖,與妖魔往來已是不該,豈可結為夫婦?」
「妖鳳滿手血腥,來我宗門實居心不良,清寒天傳承百年,萬不可斷送於此啊!」
「廣宗主,在下乃靈山虛無天的代表,妖鳳曾涉及本宗十五位門人血案,請將
其交我宗處理。」
這一刻,廣凌空深深體會到,原來純粹的愛情能如此複雜,如斯沉重!
廣凌空反覆問著自已,他能否為了愛情,捨棄他的聲名、地位與權力?苦思整夜
之後,他最後終於有了答案。
隔天一早,他來到赤嫣兒的房間,輕輕推門而入,就見到赤嫣兒坐於床沿,
正靜靜凝視著他。
「嫣兒,妳這麼早就起來了?」
「我整晚沒睡。」
廣凌空反手關上門,來到赤嫣兒面前,審視其明麗臉龐,柔聲道:「我也睡不著,
我想了整個晚上,最後決定……」
「帶給你很多麻煩,我很抱歉。」
似乎預料到什麼,赤嫣兒想作最後的努力,道:「我素不慣拐彎抹角,因此便直說了
。你是否願辭去宗主之位,與我退隱江湖,從此雙宿雙飛?」
「這……」
「凌空,你遲疑了。我換個方式問,在我與你的聲名地位之間,你究竟打算選哪樣」
廣凌空望著眼前冷豔中帶著嫻靜的女子,忽然湧起「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的感覺,可恨心底另個念頭,亦不甘地蠢蠢欲動。
「嫣兒,我廣凌空發誓,從未如此愛過一個人,但我方接掌宗主之位,要我
如此放棄一切跟妳走,我實在作不到。」
赤嫣兒平靜道:「我明白了!」
「其實事情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我會先發表聲明,將妳逐出宗門,妳妖鳳
從此為我清寒天之敵。但這只是表面,為的是堵旁人之口,而我則可找時間,私底下
與妳幽會……」
話還沒說完,赤嫣兒已霍然起身,眼中寒光迸濺,繼而化作一片火海翻騰。
「廣凌空,你當我妖鳳是什麼人?」
「嫣兒,這是我所能想到,唯一兩全其美的方法……」
赤嫣兒冷道:「我相信你愛我,只是你更愛的是宗主之位。我最後再問一次,
你是否願意與我一塊離開?」
廣凌空雙目射出痛苦之色,好一會後才道:「嫣兒對不起,我不能跟妳走!」
一股威煞自赤嫣兒身上散發而出,她咬牙一字一句道:「既是如此,你我從此恩斷
義絕。」
語畢,她身子就騰飛而起,衝破屋瓦,轉眼消失在微薄暮色之中。
廣凌空自追憶中回過神來,感到些許訝異,因為赤嫣兒靜靜立於十尺之外,
沒有絲毫動手的徵兆。
「動手之前,可否先聽廣某說幾句話。」
「說吧,十年不見,本座也想知道你會說些什麼?」
兩大高手對峙,雖非刻意,外放的氣場已將兩人包裏在內,無虞旁人聽到他們的
談話。
廣凌空嘆了口氣,道:「當年妳負氣離去,我仍認為自已的抉擇沒有錯,但過
沒多久,我就深深地後悔了。」
赤嫣兒淡道:「是嗎?」
「失去了方知珍惜,我廣凌空自命不凡,豈知仍犯了同樣錯誤。每當夜深人靜,
我思念妳的心就不受控制,我不只一次責問自已,為何會作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天可憐見,今日妳終於再出現於我面前。」
「出現在你面前,又能如何?」
向來灑脫不羈的廣凌空,此時神情閃過一絲激動:「若嫣兒妳肯原諒我,我立時
可拋開一切與妳同去,絕無第二句話。」
赤嫣兒身軀一震,眼中略起波瀾,接著搖頭道:「信任一但破碎,再難修補如初。」
「嫣兒,我不信妳對我已完全忘情,為何不……」
赤嫣兒漠然打斷他的話:「你不了解,妖魔跟你們人類不一樣,我們絕不輕易
動情,但一但愛上,就至死不渝!」
廣凌空疑惑道:「既是如此,為何妳不願意再次接受我?」
「你還是不明白!我們妖魔將情愛視作無比神聖,絕不能容忍三心兩意,那對
本座來說等同背叛!」
「原來是如此,我想我明白了!最後一個問題,嫣兒妳現下對我還有情嗎?」
赤嫣兒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已抹上一層火光流轉,道:「愛有多深,恨亦多深!
廣凌空嘴角逸出一絲苦笑:「所以今日妳是非殺我不可了?」
「正是如此!」
語畢,廣凌空眼前就失去赤嫣兒的身影,接著四周似化作熊熊火海,吞天襲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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