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間的火藥味再重,我的大學生活卻沒受到太多影響,如果不算上物價上
漲了二成,以及新聞常被星際消息佔滿的話,的確沒什麼好述說的。
除了,蕈來到地球。
那天晚上,在忙了一天的課程,我倒下正要昏睡,接到蕈的電話,「嘿,森
,介意打擾你幾分鐘嗎?」
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時,他又說了,「明天我就到地球了,能來接我嗎?對
了,聽說你也在愛華大學念書?」
後來作了很多夢,是一個頹壞的城鎮,我持著刀警戒走著,冷不防一個人影
突出,他用刀架住我的脖子,是蕈。
醒來後一直在床邊驚慌摸索,好一會兒才記起,我早已失去我的光刀。
第二天我把自動電單車調成雙載模式,到了航空站,蕈一臉精神抖擻,胸前
掛了一個黑壓壓的飾品。
他行李很少,上車後行李廂還夠坐一個人。
「我爸爸要我來地球念書,還是那句老話:不可以忘記,地球是你的家鄉!
」說完蕈自己笑了,「不過見到你真好。」
「我也是。」
這時我注意到他胸前的飾物,根本不是什麼飾物,那是光刀的握柄。
我們的世代是個不一樣的時代,當別的世代的孩子玩的是水槍、雷射槍時,
刀劍類玩具卻是我們兒時的獨特記憶。許多這世代的孩子長大後,會將小時候的
玩具做成紀念品,或是像蕈那樣的,胸飾。在文化研究上這些孩子有一個專門的
名詞,刀劍世代。
「這個已經壞好久了,某一天我拍拍它上面的灰塵,發現已經射不出雷射光
,於是我決定交給飾品師傅,讓他做成這樣的胸飾。」蕈摸了光刀說。
後來聊到蕈將在愛華大學專攻電子機械系,我念的是數學,「當然啦,我念
電子機械系並不是為了修好光刀,該是回憶的就讓它是回憶,你說對吧。」
我一路上專注於開車,無法說出太多的言語。
到了學校宿舍,蕈把行李拖出車外,抬頭看了校園建築,「跟照片上差不多
。」但語氣不算失望。
蕈和我的大學時光,還認識了一個奇妙的女孩,石桐,她是航太系的學生。
那天我們在聖誕舞會喝醉,蕈倒在門前的草地,隨後我也躺了下去,星空很
漂亮,廣闊到像是把我們吸收了。無數的恆星在宇宙中燃燒自己,簡直是一場盛
大的、視覺上的輓歌。
一個掃興的人影靠近,但是逆著光讓我看不清楚,「你們不要擋在門口。」
我勉強睜眼看,是一個女孩。
她轉向身邊的朋友說:「某些人需要好好培養公德心,而不是喝了酒就大剌
剌亂躺。」
不過更認識她後,才發現她只不過是個美麗而善良,對於看不慣的事願意站
出來批評的大女孩。可是那天她說完話,順手把一根抽完的菸丟到草地上,大概
她心中自有一套「看不慣」標準。
那事件過後某個政治評論的課堂上,我和蕈又遇到她,正好被分在同一組。
當然這對我與蕈來說很尷尬,但她像沒事一樣說:「啊,你們就是上次喝到稀巴
爛的搭檔。」
也許我在描述這些事時極輕描淡寫,不過此時,星際間已經箭拔弩張,霜火
星即使已經沒有進一步的侵略行為,但死命不肯吐出已經吞下的五顆星球。許多
星球國也正在觀望,看看星際聯合是否能拿出魄力解決這些紛端。
終於星際聯合在我們22歲那年,提出了一個方案-「神聖軍團」。
這是極大膽的試驗性軍隊,最顯著的特色就是,這軍隊的成員完全是由同性
伴侶組成,且皆為男性。
在這個人類文明發展到高峰,宗教力量也完全沒有減弱的時代,和平是人類
共同擁有的最大財富,也是一個潛在的危機。
星際聯合希望賦予這軍團某種嚴肅的宗教性,並非為了私利,而是為了終極
的和平而出兵,因而使他們在使用槍砲上有其正當性。
霜火星怒吼著資源的不平等時,星際聯合卻沒有人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戰爭
,派出一群又一群沒有凝聚力的軍隊,一旦他們正式見識到殺戮與血味,便潰散
成無助的螞蟻群。
但是神聖軍團沒有這樣的問題,在這軍團中,沒有人會在自己的伴侶前表現
的懦弱,沒有人會丟下自己受傷的伴侶不顧。
這是一支只有勇武與堅韌情感的軍團。
-------------------------------------------------------------------------
宇宙神聖軍團 & 超級英雄米達斯
http://marvelpi.pixnet.net/blog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58.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