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ana1993 : 地下城之旅的常客,死靈法師和他的召喚物03/17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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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幾乎砍斷她的背骨,要不是這東西擋著,我們已經失去她了。」
法琳遞給薇爾娜一枚繫著皮繩的銀色金屬牌,質地既輕巧又堅固。
薇爾娜拭去表面驚心動魄的血漬,其上以精靈文刻著幾個字。
矮人牧師捧起酒桶,大大灌了一口。
「『烏莘瑞兒』──在精靈語中好像是『古老之光』的意思,而且這整塊牌子都是秘銀!
」
「竟然是秘銀……」
薇爾娜小心地將它清潔乾淨,經過三百年,這東西如今稀有得難以估價。
「我勸妳還是認真一點,要是害死這樣的姑娘,我覺得妳會受到眾神詛咒。」
法琳抱著酒桶,就這樣坐著睡著了。
在法琳整晚治療瑞兒的期間,薇爾娜一桶一桶地送酒,總算換來法琳願意對她開口。
只要法琳能幫她緩緩頰,薇爾娜就還有機會繼續執行任務,並挽回自身評價。
薇爾娜再瞅向趴在床上的半精靈,瑞兒的背傷儘管尚未完全痊癒,但呼吸已恢復平穩。
薇爾娜輕輕將銘牌放在枕旁,卻仍是驚動了瑞兒。
半精靈嬛嬛睜開翠綠湖水般的眸子:
「所以……我到底是被什麼怪物攻擊啦?」
「一醒來先問這個嗎?」
薇爾娜頗為驚訝。
「是一隻骷髏持彎刀砍傷了妳,多虧這枚牌子擋住大部分力道,不然……」
「喔,這樣啊,平常我是掛在胸前,因為束緊皮甲卡著難受,才轉到背後。」
瑞兒隨意瞥了瞥秘銀銘牌,彷彿那不過是枚木牌,接著,她兩眼放光盯著薇爾娜:
「──原來是一隻骷髏!可惜我都沒看到!那後來呢?」
「法琳一個咒語讓它化成灰啦。」
「法琳也太強了!不知道遺跡裡面還有沒有骷髏?」
薇爾娜暗忖,那種非自然的怪物肯定跟魔法有關,如果猜測沒錯,那骷髏可能是當年碉堡
守軍轉化而來。
「應該會有吧,我們只探索到第一個房間而已,在撤退的時候還在入口附近發現了一群蜈
蚣。」
被吵醒的法琳過來檢查瑞兒的狀況:
「嗯,沒有發燒,明天就可以下床活動,但不能太激烈。」
「好耶!法琳,謝謝妳!我又能探險了!」
薇爾娜苦笑著搖搖頭:
「……如果大家願意讓我們留在隊伍的話。」
「是因為我太弱了嗎?」
「不、絕不是妳的問題!是我搞砸了……」
薇爾娜不由得把受傷倒地的瑞兒看作記憶中的某人……
──小薇!快跑!
──不!我不走!這全都怪我……
──蠢貨!我是怎麼教妳的!快逃!別讓我對不起威爾比……
「──薇爾娜!」
「呃、是!怎麼了?」
「我叫妳好幾遍了!」
半精靈鼓起腮幫子,纖長睫羽宛若湖畔垂柳,將薇爾娜思緒勾往她那兒。
「妳好大的膽子,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眼裡望著我,心裡卻在想別人!」
「……背還會痛嗎?」
薇爾娜沒打算回應,但瑞兒並不願放過她,眨了眨眼,湖水深沉,幾乎要使薇爾娜陷沒:
「對方是怎麼樣的人?」
薇爾娜嘆了口氣:
「看似膽大妄為,實則心思縝密,還有就是很崇信天命。」
「這不就是妳嗎?」
「妳過獎了,我會的一切都是他教的,這是我緬懷他的方式。」
「要是在城市相遇,妳會是我喜歡的那類客人,我就是為了擺脫那段日子,才會跑到這種
鄉下。」
「……」薇爾娜輕柔地撫順瑞兒的橘色瀏海。
門縫忽然一動。薇爾娜一抬眼,原來是整晚不見蹤影的右衛門回來了。
游俠放下一簍葉片,指指牧師的行囊快速講了幾句。
法琳攤了攤手,將葉片放入大釜、倒入一瓶液體,然後邊打呵欠邊攪拌。
隨著鍋中物不時的嘶嘶作響,室內頓時瀰漫著一股刺鼻酸味。
「她們在做什麼呀?」
「右衛門拜託法琳製造某種藥劑的樣子,從那些道具看來,法琳似乎也是個鍊金術師,真
是多才多藝。」
「妳也很多才多藝吶!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瑞兒嫚嫚凝視著薇爾娜,盯得她不自在地直撓頭:
「我只不過是多活了幾年而已。」
這時右衛門突然走來,確認瑞兒的傷勢後,不屑地道:
「勸妳別太親近這小不點,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薇爾娜被講得無地自容,反倒是瑞兒悠悠開口:
「我要跟誰交往是我的自由,請不要替我決定,實力不足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會因此怪
罪給予我新視野的人。」
「哼!那就隨便妳。」
「難不成在東方,全隊要負責照顧最弱之人嗎?」
「呃……一般的情況,是自己要為自己的性命負責。」
右衛門講得正是普遍常識,但薇爾娜橫衝直撞導致瑞兒受傷也是事實,她為何顯得如此心
虛?薇爾娜納悶。
「哦?那我想請教一下,妳認識『神出鬼沒的東方人』這號人物嗎?我雖是第一次戰鬥,
但作為詩人,酒館的閒聊可沒少聽,告訴妳,這人的風評是:『膽小如鼠,總是躲在遠處
放箭,還會在戰況危急時擅自離隊』。」
瑞兒盯著右衛門。
「我問妳,妳知道這人嗎?」
這話讓薇爾娜也察覺端倪,只見右衛門緊抓衣擺,咬著下唇:
「……才不是背叛隊友,不打沒勝算的仗又有什麼錯,我不能死在這裡……」
薇爾娜被右衛門這句非常小聲的自白所刺到。
總之,右衛門被瑞兒駁倒了,薇爾娜制止瑞兒:
「謝謝妳願意相信我,瑞兒,不過右衛門講得沒錯,我的確害死過隊友,在那之後便長年
獨自行動。」
薇爾娜解開衣領,自貼身暗袋取出一張折疊成小塊的黑色皮革,攤開後赫然是一副面具。
「……我是個不法之徒,在一般人口中,稱我們這種人為盜賊,說謊比呼吸還自然,扒錢
袋、假身分、偽造文書更是家常便飯,這就是我。」
瑞兒、右衛門、甚至一旁忙著調藥的法琳,都瞪大雙眼。
「不過我已經厭倦了單打獨鬥,這次任務是我重新出發的起點,我對面具之主發誓!對不
起!我會改進自己的做法,盡量啦……」
「我接受。」法琳合掌一拍,發出如同岩石敲擊的聲音。「至少探索遺跡及解除機關的本
領可騙不了人,右衛門妳認為咧?」
「唔,既然法琳這麼說……好吧,我就跟妳合作到這趟委託為止,小不點!」
「那麼、妳們兩個就握手言和唄!」
法琳的口氣簡直像在哄小孩,弄得薇爾娜頗為尷尬。
「不用啦,這麼正式幹嘛!」
「對、對啊!」
「快點!」法琳笑著盤起雙臂:
「──不然受傷我不幫妳們治療,我數到三!」
老話有云:惹天惹地就是別惹牧師。面對法琳比戰鎚更加沉重的笑容,薇爾娜乖乖照辦,
心裡想著往後千萬不能在法琳眼皮下起爭執。
握手時,薇爾娜感到右衛門的眼神有些異樣,她竟然從襯衣敞開的領口盯著自己胸部!
「喂!妳太變態了吧──」
右衛門激動地一把攫住薇爾娜手臂,扯開袖子──
「平常都穿著皮甲所以沒發覺……」
──薇爾娜的手臂生長著金色鱗片。
「喂!妳們又吵架了!」
「等等,這不是吵架啦!妳和我來一下。」
薇爾娜把右衛門拉到樓下,此時酒館已打烊,只有她們兩人。
「十四年前妳人在哪裡。」
右衛門一手按著刀柄,一手緊抓薇爾娜不放。
「我已離開故鄉德菲,在哪我不能告訴妳。」
薇爾娜回想起來,全都是見不得光的事情。
「妳可到過安平國?石川這名字妳可有印象!」
「從來沒到過,從來沒聽過。」
「向我發誓!不是泰莫拉,對著那副面具、妳真正信仰的神發誓!」
「泰莫拉明明也是我信仰的神……」
薇爾娜不得已,以手按在黑色皮革面具上。
「可以放開我嗎?妳抓得我好痛。」
右衛門冷酷地笑了:「痛才好,怕的是忘記痛,妳儘管發誓便是。」
「好好好,我──薇爾娜影捷,以盜賊神馬斯克之名起誓,我從未到過安平國,也不知道
什麼石川。」
「……妳的身形、樣貌,的確與當年那五人完全不同。」
右衛門這才總算鬆手、放開武器,但仍死盯著薇爾娜:
「不過──妳那鱗片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清楚,我從小身上就長這些東西,我還道是皮癬呢──妳看!」
薇爾娜索性脫下襯衣裸露上半身,她的雙臂、胸膛及背部,都生著這種鱗片。
「我今天不是在遺跡裡被骷髏砍中肩膊?那刀其實連襯衣都砍穿了,想來是因為這些……
鱗片,我才沒受傷?」
「當然,那可是龍鱗,要是龍這麼好殺,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是說,如果妳會持續生長
──給我拔點下來做裝備!」
「欸妳手別過來啦!龍鱗?長在我這半身人皮膚上?開玩笑也要有限度!」
薇爾娜半裸同右衛門拉拉扯扯,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少來這套,妳難道不是仗著龍鱗護體才肆無忌憚嗎?讓我看看!」
「妳幹嘛啦!我就真的不知道啊!要我再發誓也行,直到妳開口前我都沒聽過什麼龍鱗!
」
薇爾娜意識到對方早已失去冷靜,於是以攻擊的力道,一掌重重推開右衛門。
遊俠被推得連退兩步、怔了半會兒後,雙肩垮下、像顆卸了氣的皮球:
「……我本來預計任務結束後,要向西跨越王國、尋找赤銅龍的下落,但現在眼前就有一
個貴重樣品……不與妳同行也不行了,小不點。」
右衛門講完,逕自拋下薇爾娜回房,薇爾娜整理好衣服後跟著上樓,竟遇到瑞兒站在門前
。
「瑞、瑞兒!妳可以下床了嗎?」
「幸好我有追出來,長著奇怪鱗片的盜賊,妳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妳都看到啦?」
「我倒是沒料到會撞見妳熱情如火地寬衣解帶、欲拒還迎的場面,妳其實是採花賊嗎?」
該死的右衛門!也不提醒我一下瑞兒在看。薇爾娜赧著臉無言以對。
「好啦,不輕薄妳了,妳是第一個和我睡覺不用付錢的人,不特別點怎麼行。」
瑞兒似乎比薇爾娜以為的要活潑許多,也許這方為她真實的模樣。
「對了,別因為跟右衛門玩得太開心,就忘記人家的話,妳是帶領我進入冒險世界的人,
我很感激妳唷!薇爾娜。」
瑞兒這番枕邊細語,讓薇爾娜整晚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翌日天亮沒多久,五名冒險者就齊聚酒館。
理查見到薇爾娜及瑞兒,只是挑了挑眉,沒說什麼。薇爾娜再度感激地望了法琳一眼。
青年戰士詢問牧師:
「蕾歐露沒有出現,法琳,妳怎麼看?」
「昨天遇到不死生物後,我傾向等委託人聯絡,確認她究竟對這座遺跡所知多少。」
「確實,若非妳這位聖職者在場,我們很難對付不死生物,但我也很擔心我們是否會釋放
什麼魔物到這一帶,應當盡快重返遺跡展開調查。」
「還有一個方法。」法琳瞳孔中閃爍著奇妙的光芒:
「你以貴族的身分要求村長指派人手協助我們。」
薇爾娜暗暗震驚,這不啻是個大膽的試探,果然法琳懷著某種目的進入王國,絕不是休假
這麼單純。
「本地領主同我家族並無來往,我在這兒也僅是名默默無聞的冒險者,此舉徒增混亂。法
琳,念在隊友情誼,請妳我都忘記這提議。」
法琳瞇眼微笑,微微作揖:
「理查大人果然是個好貴族,實乃王國百姓之福,那我們馬上出發吧!」
「就這麼辦。」
一行人催促座騎,很快便抵達森林深處、重新開掘回填的遺跡入口,來到左邊岔路底端的
腐朽木門前。
「蜈蚣並不是特別強大的魔物,但對付起來很麻煩,務必當心。」
右衛門用布在法琳的手腳纏繞了好幾圈,表情沒啥把握。
通往木門的甬道非常狹窄,勉強容一人進入,於是和昨天一樣,由能力最全面的法琳打頭
陣,小心翼翼地靠近。
法琳剛把腳尖探進門影──
「噢!糟了!」
從腐朽的門洞裡驀地竄出兩條大蜈蚣,尖牙刺破布團扎中法琳的腳!
反應不及的法琳罵了句矮人語,整個人如斷線戲偶般癱軟倒地。
「法琳!」
理查馬上拔劍斬殺那兩隻蜈蚣,並急忙把法琳拖出甬道,但很快又從門洞跳出兩條蜈蚣、
咬住他的手臂!
理查甩了甩手,也同法琳那樣無力倒下。
兩條蜈蚣鬆口、直直往其餘三人衝去,右衛門跟薇爾娜閃身避開尖牙,一刀一劍揮下,牠
們扭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一切發生得太快,頃刻間團隊就折損兩員大將。
「理查!理查!法琳!法琳!」
晴晴在兩人肩上跳來跳去,很是焦急。
「去!去!」
薇爾娜趕走晴晴,仔細檢查兩人傷勢,眼球能轉能眨,肢體麻木綿軟,創口汩汩流淌黑色
鮮血。
「他們中了蜈蚣毒全身麻痺,我昨天採了一下午的草藥,也只夠做出一瓶藥水,這下可糟
了。」右衛門扼腕。
「瑞兒,妳有什麼魔法可以解毒嗎?」
可惜詩人的答案是否定的。
「啊啊──要是有藥水的話……」
「矮子!矮子!」
此時晴晴站在地上,不停頂向薇爾娜的腰窩。
「你先別來亂,我正在想辦法救你主人!」
薇爾娜連連以手阻擋,但晴晴反而變本加厲,甚至作勢啄薇爾娜的腰袋。
「喂!別鬧了,理查大人,你平常是怎麼教育牠的啊?」
薇爾娜無奈看向理查,卻發現理查的眼珠正不斷往下瞥。
莫非理查早有準備?藥水這種高價品,的確也只有他可能事前備妥。
「大人得罪了。」
薇爾娜掏向理查腰間的囊袋,忍住不碰金銀銅幣,袋裡赫然裝有幾瓶綠色藥水!
「就是它!」
薇爾娜迅速開瓶餵兩人服下,幾分鐘過去,兩人悠悠坐起身喘著大氣,流出的血液恢復鮮
紅。
「呼!薇爾娜,感激不盡!」
「不敢當,要謝就謝牠吧,大人教得好!」
薇爾娜指指不住磨蹭理查的晴晴。
理查顧盼自豪:
「這是自然!不過能略懂晴晴的妳也算頗了不起了。」
「妳果然能派上用場!」法琳拍拍薇爾娜的頭。
待體力復元,一行人踹開木門入室探索,物品保存狀態非常差,僅在碎片堆裡尋獲幾枚古
代錢幣。
薇爾娜對瑞兒做做鬼臉:
「我敢說蕾歐露才不會想要這勞什子,還不如我們自己拿去賣掉。」
「哦?妳還真了解她,那她對什麼有興趣?」
瑞兒的語氣忽然涼了半截。薇爾娜一愣,摸不著頭腦。
「那當然──法師感興趣的永遠只有魔法啊!」
「若是這樣的話,我或許能幫忙。」
瑞兒深吸口氣,撥動琴弦,儘管沒有發出聲音,但薇爾娜感到自己體內響應著產生共鳴,
彷彿被無聲音波浸透,其他人也都顯困惑神色。
「嗯──這座遺跡深處有魔法反應,我能感應到大致的方位和距離。」
「太棒了!瑞兒!這招真是太有用了!」
「徹夜難眠的人不是只有妳唷,我也想了一晚如何讓自己作出貢獻呢。」
瑞兒俏皮地吐舌。
蜈蚣房間沒有別的出口,一行人於是回到岔路右側、衝出骷髏的房間。
這間是武器庫,兩旁擺滿武器及護甲,都鏽得一塌糊塗、鉚釘皮帶迸開散落。
深處同樣有一扇上鎖門扉,則是以武器架上找到的鑰匙解鎖。
其後持續探索了好些個房間。
瑞兒在食物儲藏室不慎踢倒一只陶罐,室內頓時盈滿酒香,法琳立刻跪地把這幾罐數百年
前的酒全裝進水袋帶走。
薇爾娜皺起臉,不是擔心法琳鬧肚子,而是往往能在這些房間裡找到通往下一處的鑰匙。
「妳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嗎?我只能分妳喝一點點。」
法琳總是很敏銳,但有時方向錯誤。
「不是啦,老酒妳自己留著,我喝新鮮的麥酒就好,我是覺得不大對勁,這些鐵框門都是
從外側鎖上,和一般守護寶物的習慣相反。」
……不會是要防止什麼出來吧?
「唔嗯,是這樣啊,說得也是,老酒新酒各有其優點。」
「法琳,妳根本沒在聽,蜈蚣明明沒咬到妳的腦袋。」
隨後又再打開一道門,薇爾娜覺得這次的鍵孔特別刮手,門後不是房間,而是一條長長的
走廊。
走廊盡頭被鐵柵欄所封閉,一具骨骸卡在底下,很明顯是被落下的柵欄砸死的。
不過拜它所賜,柵欄底部和地面有一些空隙。
是了,這就是能發揮價值的地方!薇爾娜興奮地拽拽右衛門,只有她們兩人體型嬌小、動
作靈活,能從隙間鑽過去。
「這鐵柵欄應作阻擋外敵之用,所以會由裡側的某處機關操作升起降落,還好有這傢伙頂
著,不用多費工夫即可進入。」
「那妳一個人去就夠了唄?」
「那怎麼行,這好歹是長身人的碉堡,萬一機關設在我碰不到的高度怎麼辦?有沒有哪個
比我高很多、靈敏又好心的人來幫忙呢?」
薇爾娜歪著頭,雙手合十楚楚可憐,對右衛門咬起耳朵:
「難道妳要讓貴重的樣品孤身涉險?」
「……妳給我記住。」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近柵欄,它並沒有鏽蝕得很嚴重,仍然堅固厚重,鐵格間距相當窄,連
隻老鼠都過不去,該改稱閘門了,從底下鑽過去的確是最簡單的解法。
正當兩人準備要通過時,被牢牢壓著的那具骨骸突然目放紅光、瘋狂揮舞四肢想要攻擊她
們!
「快趴下!」
薇爾娜聽牆壁裡傳來轆轤聲響,連忙拉倒右衛門。
一支箭堪堪擦過遊俠臉頰,骷髏亂動觸發了陷阱,無數支箭矢從她們背上飛過。
兩人趕緊趴著鑽過閘門底部,剛一通過、閘門「喀」地把骷髏的脊骨軋成兩截、重重撞至
地面,箭聲隨之戛然而止。
薇爾娜心驚膽顫地起身回望,見骷髏眼窩紅光散去,枯骨零落一地。
「小不點妳沒事吧?」
經此一劫,右衛門儘管仍不肯道謝,但語氣友善許多。
薇爾娜背後皮甲被箭矢刮破,露出大片長了金色鱗片的背部,倒是沒有受傷。
「哈!這玩意兒真實用。」
薇爾娜摸索牆壁,找到某處石頭特別光滑,和右衛門一塊兒使出吃奶力氣往下按,喀嚓兩
聲,藏於牆內的絞盤啟動,將鐵閘門緩緩抬起。
薇爾娜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叫大夥踩著她們踏過的石磚過來。
前方是一道兩人並肩寬的長廊,盡頭有一扇左右對開的古舊鐵框木門,比之前開啟的任何
一扇都更厚重。
薇爾娜把臉貼著聆聽,裡面毫無動靜只覺鋼鐵冰冷,試著推了下,門紋風不動。
理查拿出之前找到的幾把鑰匙一一試了試,但沒有一支可以開啟,連鎖孔都插不進去。
「薇爾娜,交給妳了!」
薇爾娜瞄了瑞兒一眼,半精靈解意地點點頭:
「魔法反應很近,就在門後!」
「那你們抄好傢伙喔──」
薇爾娜抖擻地拿出幾根細鐵絲,勾呀拉的,沒半晌工夫便解除門鎖。
「嗚哇──怎麼這麼臭!」
開啟一小縫時,尚能勉強忍耐,當門整扇推開,所有人都不禁捏住鼻子。
門後是一間巨大的起居室,擺著十幾張床、幾套桌椅板凳,牆邊隨意堆放著木箱及木桶。
室內散發著一股噁心的屍臭,來自倒在床間、桌椅間的許多具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背對冒險者們,撲倒在前方正對面的一扇門前,額頭跟雙手倚著門,一副進
門不成最終力竭而死的模樣。
那扇門和遺跡裡常見的鐵框木門不同,整扇完全由實心鐵構成,看著相當精實。
「太詭異了,經過三百多年,這些屍體……」理查思索了一下詞彙:
「……居然還是有肉的。」
「還沒爛光嗎,這到底怎麼回事?」
薇爾娜忍著胃裡一陣翻騰。
「……你們、不要再靠近了!」
瑞兒輕拉薇爾娜衣角,渾身不住顫抖:
「魔法反應在那具屍體身上!」
隨著瑞兒往前一指,正前方倚著鐵門的屍體轉過頭來,發出紫黑色的目光,那些橫七豎八
躺著的屍體也紛紛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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