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遠冷眼揪著司空宛兒一番做作,也不甚顧忌,若對方覬覦自己一身道法自然不會用這
等手段,司徒宛兒貴為掌門之女,儘管一身修為也是驚天動地,若非天大等事絕不願輕身
犯險,此趟前來,必以那事相求,他司徒遠十年來辦過無數案子,但沒有一件事,將會像
是這件事如此驚險,掀起了各派宗門殺伐,繫緊了他和司空宛兒一生羈絆。
「司空小姐豈不聞人在公門好修行,既是修道,既得一顆道心顛仆不破,正可適得起所,
人焉瘦哉。」
司徒遠不卑不亢朗聲答道。
司空宛兒那清雅嬌晏的臉孔以一種讚許的眼神迎上司徒遠一對虎目,桃花般的笑靨裡,搖
曳著說不盡的風流蘊藉。
「司徒先生不僅道法通神,人心七竅在先生眼中也是通透的緊,我便不多做虛文。」
司空宛兒的纖細蔥指握拳平舉,而後緩緩展開,一只通體漆黑的令牌出現她掌中。
「『勾弋取物』這樣的小巧道術自然不入先生眼界,只是此事干係重大,只好如此託付給
先生。」
司徒遠驚異的瞪著那道令牌,他雖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卻沒想到摘星山會動用到這道令牌
。
「想必司徒先生,也曾聽說過這道令牌,此令牌通體烏黑,乃取天上謫星遺骸,以朱雀陵
光真火煉製而成,天界諸星三桓四象刻於令牌之上,再引真武天水澆灌,即名降星令。」
司徒宛兒風姿盡斂,輕輕柔柔,溫溫婉婉的說著,扇貝般濃厚的睫毛垂著貼著,如玉皓脕
在司徒遠眼下一覽無遺。
「此令一出,凡宗主長老外,可調動摘星山中一切弟子家將,更為一道神兵利器,辟火易
水,伏誅群魔自不再話下,事成之後摘星山畢傾全力答應接令者三個要求。」
「此令一接,但凡所應之事必須完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司徒遠仍不肯接令,冰冷冷的應著。
「司徒先生大隱於世,不願替我道宗門出力於理無損,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追尋失物
,查案洗冤這可是司徒捕頭分內的工作。」
司徒宛兒笑盈盈的說著,這件事確實只有他能辦得到,但也只有他受此要脅,若他不願接
令,摘星山自然有辦法將此事傳到東廠。
司徒遠取過令來,全身繃緊等待司空宛兒放令。
「貴州縣衙捕頭司徒遠接令,摘星山掌門司空破君命你即日北上追回摘星山百年後再現聖
物摘星符,據查此物目下在當今萬戶都指揮使錢寧手中,查明此事真偽,務必取回摘星符
。」
司空宛兒的聲音雖然甜美,但宣讀父親旨令時,語調剛強雄健,威壯不下鬚眉。
司徒遠身處修行宗門和官場之間,然而錢寧得摘星符一事也是透過極為隱密的渠道方能得
知,正德皇帝建豹房之時,錢寧也出力甚多,劉瑾伏誅後,其餘七虎風頭皆被他壓下,
此刻錢寧正是深受聖眷之時,他一個蠻荒地帶小官,如何近的了錦衣衛首領之身。
「未知司空小姐有否見教?司徒遠官小位卑,京師路途迢遠,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回覆司空
掌門之願?」
司空宛兒嘲謔的冷笑著,她沒想到司徒遠這樣在外名聲如此磊落之人,還有這些花花腸子
。
「司徒捕頭欺我摘星山無人乎?司徒先生與儒教門下陽明先生素為故交,陽明先生同在龍
場為官,陽明先生受劉瑾之累貶謫至此,朝中吏部尚書楊一清為劉瑾政敵,劉瑾勢敗,陽
明先生重回京城指日可待,更兼可攀附楊尚書,司徒捕頭何須苦無機會?更甚者,司徒捕
頭取彼而代之成為都指揮使亦非不可,我摘星山在司禮監中亦有要人,司徒先生大可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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