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vagabondfox:真是操他媽… 言歸正傳… 滿中規中矩的起手式呢~ 01/22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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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克索先生離開後的第三週,維拉開始發現事情不太對勁了。
他們做生意的信用一向很好,好到近年來稻米幾乎是剛採收完,米倉就會被眾家商行預訂一空,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幾個平時和諾曼先生時有往來的商行,竟然同時對他們全面封殺?
而如果他想調低價錢出售給幾個有信用的個體戶也行不通,因為馬上就會有個從來沒出現過的稻米賣家,以低價將客戶搶走,而且就行情來看,對手簡直是賤賣,糟蹋商品到了極點。
真是弔詭!這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維拉是個經驗老到、而且心機精明的人。雖然知道有人在對付諾曼先生的莊園,不過對方的身分卻是無從知曉,只能猜測大概是某些有野心的同行。而原本預計在三天前就該要賣出的稻禾,現在絕大部分依然好好的擺在倉庫裡。
而維拉其實對這件事情已有了一定程度的心理準備,商人之間的惡鬥,出招往往不會痛下殺手,還是多少留一點情面,日後好見面。他已經打算只要對方出面,人家有什麼要求都會盡量配合。
反觀男孩就輕鬆多了,這種生意上的複雜事倒還輪不到他來勞心勞力。不過這幾天也真的將迪亞歌搞到累翻了,父親離開之後,這幾天為了盡可能彌補人力短缺的影響,工作量頗大,弄的他對工作興趣全失。
可是這幾天裡,他終於體認到工作的辛勞,也對以往的父親有了多一層的認識。同時,他也知道了財產的重要性:土地多麼重要?要是沒有土地,我就算是比父親更加勤奮也不會擁有如此的收穫。
在這個社會裡,有本錢的根沒本錢的相較,成就高下立見。
雖然還有維拉這個特例,但是會像父親一般仁慈的的主人算是少見了吧?如果換自己被奴役,就不見得有這樣好運了,所幸,聖靈保佑,他的出身還算富裕。
僅僅現在只是學了幾下粗淺的農務學,也曉得父親所擁有的這片地的價值,雖然不算很大、雖然現在還是普普,但幾年後就是最搶手的土地了。
要是用這麼個土地為基礎來努力打拼,起跑點早就領先別人一大半了。
又過了兩天,正如維拉預料的,那個處處阻撓的黑手出面了,但是意料之外的,這個人的真面目卻大大的出乎意料。
那天前來見諾曼.希克索的兩位客人之中,那位肥胖的年輕人,竟然再度出現於他們的農莊!
「所有人聽著,憑據地方裁判所的文件命令,即刻起這個區域暫時屬於人口資源局所掌控,所有人不得擅自進入即離開,立即生效。」那個男人大喊。
身上穿的衣服款式不同了,但還是那般的華麗又不搭,臉上的笑容沒變,仍然還是那般的親切。精光閃爍的眼球咕嚕嚕轉動,神情寫意。
「您在跟我們開玩笑吧?先生。」維拉故作鎮定,但心裡已經將這陣子發生的事聯結在一起。
原本他就懷疑事有蹊翹,而這個男人的出現則是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
他們被設計了!
「閉嘴,奴隸,你沒有資格跟我講話。而且我現在最缺乏的就是幽默感。叫這裡的主人出來。」胖子睥睨的望著老人。
「那就奇怪了,先生。前幾天我看見您時,先生還與我家主人有說有笑的呢。」維拉刻薄的反唇相稽。
「不是請你別再吠了嗎?你的狗主人到底是誰啊?我不想浪費時間跟狗說話。」
維拉搖搖頭,將身旁的小主人抱在身前。
迪亞歌還傻傻的不曉得發生什麼事,而維拉只是嘆氣。
他感嘆的說:「只怪世間險惡,本來教你應要腳踏實地,但在這個骯髒的國家,有著那些卑劣奸小、巧取豪奪之輩、詭計多端的人,什麼時候會給人來陰的都不知道。記住了,迪亞歌,你一輩子都要提防。」
他說的雖然像是自言自語,音量卻大的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聽見。
「你這個卑賤的奴隸,還是會挖苦人的嘛!」肥胖男人道。
「等等,那我父親現在怎麼了?」迪亞歌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頭。
「怎麼了?」胖子聽完哈哈大笑:「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大概是隨便被安個罪名,然後被丟到哪裡腐爛吧?」
維拉聽見,只是不可置否的搖搖頭。
仔細一瞧,迪亞歌現在才發現,這名男子不就是父親臨走前,跑過來安慰自己的那個客人?
他覺得自己全身都在沸騰,他雙拳緊握,腳卻忍不注的發抖。他覺得自己像是個快被怒氣撐爆的皮囊。
維拉緊緊抓住小主人的手臂,他以為男孩的顫抖是出自於恐懼。
「那我們開始來宣讀判決吧,好嗎?希克索先生。」那人眼光向狄亞歌瞄了一眼,冷笑的表情一閃而逝。「我希望今天的財產『沒收』的過程能夠完全合乎法律程序。」
迪亞歌的肩膀抽蓄了一下。
「依據姿娜羅帝國政府名下比洛飛雅地方裁判所之裁定,」男子攤開羊皮紙朗聲唸到:「罪人諾曼‧希克索因藉由進行糧食出口買賣之便,長期從事海外不法交易,以直接或間接之方式給予我邦交國—羅荷西亞的革命暴徒各式援助與利益交換。基於以上罪行,本裁判所裁定罪人諾曼‧希克索犯下策動謀反之罪名,並予以絞刑,其名下之動產、不動產皆歸於地方政府機關名下,家族成員則皆連帶處分,禠奪其自由民所享之權力,抑為地方政府所有。宣讀之後,立即生效。一級裁判官:賀伯‧諾勃蒂。二級執行官:納丁‧藍道夫,也就是在下我。書記官:法蘭克林‧鄧肯,姿娜
羅歷517年9月31日……全部唸完啦,有什麼問題嗎?」
沉默了一會兒。
藍道夫又刻薄的補充道:「其後代與財產,就是指你們呢!」
「去你的,藍道夫先生,你為什麼聞起來那麼像條狗呢?」維拉平靜的問道。
迪亞歌一直顫抖。
藍道夫拍拍手,兩名配著槍、腰際繫著劍的士兵走了過來,?兩人靠上了手銬腳鐐。並從後面押住他們。老僕像是習慣了似的,不再作無謂的掙扎,而小孩則是不斷的抽動。
「先順從一點,」維拉對著身旁的迪亞歌悄聲說道:「一找到機會就逃跑吧,現在的你還沒有被建立照片與指紋的奴隸檔案,只要逃的出去,姿娜羅這麼大,他們是抓不到你的。」
然而男孩卻沒有那麼安份。
突然間,迪亞歌衝向迎面而來的士兵,硬是從兩個人的中間邊掙扎邊穿了過去,一直衝到藍道夫的面前,張口便向執行官的右手掌狠狠咬下。
「啊啊啊!」藍道夫不斷的甩動手臂,但男孩死命的咬著不放。他痛的大喊,士兵也來幫忙拉扯,結果越幫越忙,場面見了血,藍道夫覺得手上有塊肉就像是被咬下來了。
有位比較機警的士兵見狀,舉出槍托就猛力往小孩頭上一敲。
咚的一聲,迪亞歌倒地,怒氣沖沖的執行官馬上衝上前去很狠的踹了小孩的腹部幾腳洩憤。
迪亞歌躺在地上不斷的抽蓄,嘴裡不斷冒出不知是胃液還是唾液的泡沫,並漸漸的失去意識,只聽見藍道夫的不斷咒罵。
「他媽的死小孩,賤貨,臭奴隸,身上長蛆的東西,竟敢咬我,踢死你,要不是你現在是公家財產,他媽的我現在就讓你頭與身體在不同地方腐爛。你等著,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原本很認份站在一旁的維拉突然跳了出來,生氣的抓住藍道夫的衣領,制止他的動作。「幹嘛這麼狠的踩他?他只是個孩子啊。」
砰!藍道夫想都不想,掏出手槍朝著老人的肚子就是一槍。
「你!……」維拉搖搖晃晃,最後雙腳無力的跪在地上。「為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第一,你這麼老了,身為一個奴隸,本來就已經沒什麼價值……」藍道夫漠然的說。
「第二,你的嘴這麼臭,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哼!你果然是雜碎,藍道夫先生……」老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無奈地看著昏迷在地的迪亞歌。很遺憾,自己無法再為他多做什麼。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捲起一點地上灰塵,然後永遠的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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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太多白目,如果你不操他媽,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爸。」 by哲學家布丁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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