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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哥與沃克大叔相處的時間其實並不算長,短短一週之後,這位博學多聞的大叔就因為裝傷偷懶被發現(瘀傷躺了半個月),而被醫護室的醫生趕出病房。 而在臥床期間,迪亞哥反而跟醫護室的醫生護士叔叔阿姨們混得很熟,。一方面是,迪亞歌在情緒穩定的時候算是有教養的小孩,頗討人喜歡;就一方面而言,他也不敢得罪這些替自己療傷的人員。 雖然這沒有讓他得到什麼特殊待遇,但是至少有了聊天的對象 而等到他好不容易可以正常走路時,已經是三個星期之後的事。 三個禮拜過去之後,迪亞歌的腳以經完全康復,可以緩緩步行出醫護室。這對他而言難免有些不適應,因為運動量不足的關係,腳上的肌肉有部分退化了。不過令他更不習慣的,應該還是手上增加的兩個手環。 與其說那是手環,倒不如說是護腕更恰當些。全金屬打造、大小可調整、有些厚度而且對小孩來說有點沉重。那是他離開醫護室時醫生要求他戴上的。手環的設計兩兩對稱,重量也差不多,必較明顯的特徵就是上頭還刻著編號與文字,編號是312044,而文字的部分…… 「……馬歐德?」迪亞歌試著發音。 「那要唸做『穆敵』。」負責帶領他回到訓練場寢室的工作人員唸給他聽:「那是你的名字,要記清楚了。」 「可是我不是叫這個名字。我的名字叫做迪亞歌‧希克索。」 那人白了他一眼,又說了一次:「只要你在這裡的一天,就是叫這個名字。習慣它,明白嗎?」 男孩舉起手環,又問:「那這個又是什麼?」 「手環是專屬你個人用來辨識身份用的,除了有人監看的情況下,不然絕對不可拿下來。那同時也是你可以自由活動的保證,只要帶著它,在合理的範圍內,將不會有人限制你的行動……我是指在訓練場內。」 「這玩意兒好笨重,活動起來礙手礙腳的。」 「關於這點我的答案還是一樣:『習慣它。』懂嗎?」 「嘖……」男孩雖然不滿,但還是只能問點別的東西:「我之前聽人說過,說在公爵這裡,奴隸是有外出的權利的?」 「對,大體來說是沒錯。」那個人回答道:「呃……講起來有點複雜,我簡單講好了。尤金公爵認為:若想要激勵鬥奴們對訓練與勝利的熱忱,就應該給你們相對應的報酬。所以就在城堡內替每個人設立了戶頭,計算方式跟外面的幣制相同。你知道怎麼換算吧?」 「五十小鋁因或是五枚大鋁因換一枚博德,十二枚博德可換一枚勒克斯,然後二十枚勒克斯等於是一枚葛索。」男孩應答如流。 「嘿,你還蠻清楚的嘛!」那人有點驚訝道。 「是啊,我家以前有在做一些生意。」 「啊!原來呀……很抱歉我這麼說,但是很多來到這裡小孩其實搞不太懂這些錢的東西。」那個人說道。 「總而言之,只要完成訓練或是在比賽中獲勝,你的戶頭就能增加一筆數目。你可用它在城堡裡消費改善你的生活,好比說吃更好的伙食。所謂的外出也是這樣的,你可以用錢替自己買一段自由外出的時間,而且更可以把自己先前所存的錢提出來,到外頭去消費。」 「待遇這麼好?」男孩對這樣的待遇有點驚訝,他從來都沒聽說過有主人會給奴隸薪資的。 「不過要注意一點,就是一旦有誰死掉了,那戶頭裡的錢就直接歸零,是不能轉給別人的。」那人好心的提醒道:「所以,請一定要想辦法活下來。只要能活下來,不管傷的多麼嚴重,憑艾達納的治療水平,復原的希望都是很大的。但是一旦死掉,那就什麼也沒有了。」 那個不知名的人是城堡裡的下人之一,嚴格來說並不算是訓練場的員工,所以直到把迪亞歌……現在叫做穆敵的鬥奴男孩送進專門的寢室之後,便逕自離開了。留下了穆敵一人。 穆敵站在那間「應該」屬於他的房間外面徘徊著,卻猶豫著該不該進去。那是一間有著兩張分上、下舖的床外加四櫃一桌的小房間,外型頗像是他當初短暫進住過的集中營地牢,或是說監獄。因為除了三面混凝土的隔間外,向走道的那面只是一面上了藍漆的鐵柵欄,外加一個可以從內側鎖住的門而以。這就也是他為什麼人站在外頭,卻可以知道裡面的擺設的原因。 門牌上頭寫著自己的新名字,這是唯一比較有把握的地方,另外還有三個陌生的名字:安德烈、福爾尼歐、岡古拉。 不過依照名字會被重新取過的規矩,這是比較麻煩的一點。無論是誰,認識或不認識,名字都不可能熟悉的起來。 「你在幹嘛?趕快進去呀?」穆敵背後忽然響起一個再耳熟不過的聲音催促著。 一頭金髮,操著街頭口音的小男孩站在後頭:「啊!對了,我忘了你沒有鑰匙……借過一下。」 兩個穆敵並不陌生的小孩。那個體檢時排在他前面一個、腳程很快的人,跟那個在餓犬試煉時有合作過,一身怪力,長的也一副怪力相的傢伙。所有的人都配帶著金屬手環,他們跟在他後頭,四人都麼進了房間。 「如何,這房間還不錯唄?」金髮的小男孩顯得房間主人一般的介紹著:「明亮、通風,而且從我看來還十分的乾淨。雖然是沒什麼個人的秘密可言,不過我們運氣好,被分在靠窗的一側,還可以看看窗外的風景,不像對面那一端那樣不見天日的……當然下雨天水會打進來是一個缺點啦!」 「誒,費奇……」穆敵才剛說完,馬上就被打斷。 「等等,你現在不能用那個名字叫我。」 「噢!別鬧了……難道你們真的用那個家家酒一般的新名字嗎?」穆敵馬上就回嘴:「現在是私下耶?就直接用本名吧!」 「我想是不可以的。」原本被稱作費奇的男孩說道:「現在我們都有領錢,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唄?我們每天拼命的鍛鍊,每一次成功歸來之後,都會有十枚鋁因被匯進城堡的帳戶裡。但是如果違反了公爵所訂下的規矩,就會被扣除一枚博德……那就是五十鋁因了。不可使用本名稱呼彼此也是規定之一,我們可不想五天下來的努力就這麼白費。」 「所以結論就是:讓我們來從新認識一下唄!我的新名字叫做爾尼歐,以後就請多指教了,穆敵。」爾尼歐說道。 「那個,我對你有印象。你是那個身體檢查時排在我後面的人。太好了,幸好都是不太陌生的人,我叫安德烈。其實我也搞不懂這個名字怎麼來的,不過跟原來的名字沒差太多,是我運氣好吧?」那個手環號碼是301243的小孩說道。 相較於安德烈自己以為的,穆敵對這個人的印象其實更加深刻。因為在集體脫逃當晚,安德烈雖然可以說是立刻就被逮捕,那他優異的腳程,老早已經引起了穆敵的注意。 說老實話,穆敵雖然很高興他活下來,卻同樣很訝異他能夠活下來。只是這些想法,穆敵他只會放在心裡,不會真的說出來。 「嗨,穆敵,又見面了。我現在被叫做岡古拉,你還記得我吧?」男孩爽朗的笑著。 「記得,我還記得。」穆敵回答。可是又怎麼可能忘記呢?姑且不論力氣,光是你那副尊容就足以讓人印象深刻了。穆敵心裡笑著。 其實他的長相不難看,就只是粗獷的過頭了點,如果常笑的話,反而還有種莫名的可靠感。 「運氣不錯呢!居然跟你們分在同一間。」穆敵滿意的說著。 爾尼歐糾正道:「不對、不對。這是因為房間是按照號碼分配的,安德烈的號碼是312043、你312044、我則是312045。」 「那岡古拉呢?」穆敵問:「是312046嗎?」 岡古拉轉動他粗壯的手腕,翻找上頭的數字。 「號碼是312053……」爾尼歐搶先念了出來:「不是連號沒錯,這應該是因為在我們兩組號碼之間的其他人,都已經先被淘汰掉了唄。你看這列數字的末兩碼,不就我們的體檢順序嗎?」 穆敵睜大眼睛:「一長串連號耶!死掉這這麼多人嗎?」 另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由爾尼歐說話了:「死掉了二十多個人。這是後來試煉結束後康福羅伊公爵自己報的數字,他還說如果不是他對狗下了藥,我們的人還會死更多……」 「算了,我們來聊聊別的事吧!」旁邊的岡古拉趕緊轉換了話題。他說:「那個,穆敵。你在醫護室裡過的怎麼樣?」 「噢!是啊,我認識了一個老鳥。」穆敵忽然想起說:「他好像說他叫『步兵』渥克。」 「咦!?」其餘三個人同時做出驚訝的表情。 「你是說『步兵』渥克?」 「我應該沒記錯吧……」穆敵搔搔頭。 「哇塞,那不得了了,城堡裡的名人耶。」爾尼歐不停笑道。 穆敵連忙問:「怎麼,他很厲害嗎?」 「醫護室裡的常客啊!我們剛剛進來這裡就聽說了。」安德烈也在旁邊笑的開懷:「聽說她常常裝病裝傷,藉機跑去醫護室休息,次數頻繁到連康福羅伊本人都盯上他了。」 「可是他似乎還蠻常外出的?」穆敵解釋著。他感到有點困窘,彷彿是他自己正在被人嘲笑。 一旁的岡古拉也無法控制的笑了出來:「是啊!他的年紀也大的多了,錢應該存了不少,實力應該也不低,可是他好像很少打贏過?雖然也沒有死掉過,但是無論如何就是一路輸到底,輸到他不斷的受傷,變成醫護室的常客……他有跟你說過什麼嗎?」 「有呀!他有提醒一點,雖然我聽不太懂。」穆敵回答:「他說雖然不常見,還是要小心我們的屁股……」 房間裡的笑聲突然之間嘎然而止,三個小男孩全望向他這邊,默契十足的保持緘默。安德烈忍不住咕嚕的一聲,嚥下了一口口水。 「小心……屁股嗎?」 「我是有聽過類似的傳聞,奴隸之間好像還滿常發生這類事情。」爾尼歐的手控制不住,開始揉眼睛:「可是……我們這邊,難道也有嗎?」 岡古拉視線望著窗外,假裝在沉思某件事情。 「哎喲?原來你們都聽的懂。」穆敵對自己的無知反而更感到驚訝:「是我太單純了嗎?要我小心屁股,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像是在椅子上放根針嗎?」 「有點類似,不過是另一種特別的針……哎,這種東西與其用講的,還不如實際操作一次,這樣還比較好理解。」爾尼歐邊說著,一隻手就從穆敵的半邊屁股掐上去。更過分的是,他的手指還順著兩塊肉之間的溝槽伸了進去。 「喂!你在搞什麼鬼?」魔爪的受害者穆敵嚇的趕緊跳開,又驚又怒的大吼著,並感覺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屈辱。 「嗯,就是這樣。所謂的小心你的屁股,大概就是像這樣唄?」爾尼歐開始正式講解說:「我以前聽人家說過,男人一旦到了某個年齡,就一定要跟女人一起生活,如果生活的週遭都是男人的話,就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現在看著窗外沉思的人增加為兩人了,因為安德烈也加入了沉思的陣線。 「什麼事情?」穆敵問。 「那個男人會把其他男人當做女人,並強迫跟他做男女之間的事……」爾尼歐看著遠方平靜的說明著:「我再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你想想看,如果哪一天我們真的要發生這種事的時候,你覺得我們是會被當成男人一方,或是被當成女人的一方?」 「嗯,我想我完全明白了。」穆敵像是大徹大悟一般的點點頭:「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唄,什麼問題?」爾尼歐一副偉大先知的口吻說道。 「你們應該跟我一樣,都是七歲小孩吧?」穆敵狐疑的問道:「我一直都搞不懂,你們到底有何德何能?又是從哪裡可以知道這些東西的?」 走廊上,一個男人正在奔跑。那是艾達納訓練場出來的老資歷「絞鏈」亨伯,他手中抓著要給公爵的訊息,閃亮的光頭上大汗淋漓。 「老闆!尤金先生,你到底躲在哪裡呀?」 「亨伯,搞什麼慌慌張張的?」年輕人優雅的從他的辦公室走了出來,他責備的說:「你這樣子真難看。」 「現在誰跟你管這些啊?」亨伯連擦汗的時間都省了,趕緊將手中的信件交給對方。「發生超級大事了,老闆。」 「什麼啊,戰爭爆發了嗎?說話每次都那麼誇張……」尤金翻開手中的急件信封,不由自主的驚呼道:「什麼!?伊芙琳公主死了?那個伊芙琳‧琴‧德伊思波列斯死了?」 亨伯不安的搓著手,接著說:「我還聽說,這件事已經鬧的全國皆知的地步了。現在公主的父親要在帝國的首都『阿卡巴特』,替他的女兒舉辦皇室一級葬禮,並要求所有的姿娜羅貴族都要前往致哀。」 「全國皆知?這不可能啊!更何況,那位公主不是德伊思波列斯家族唯一的血脈嗎?威廉公爵應該知道,如果沒有繼承人的話,就算是王儲也不能登基的啊!他怎麼可能對他自己女兒的安全有所疏忽呢?至少,也該封鎖一下消息吧?這下子一來,帝國的權力分配就全部都要重新洗牌了啊。」尤金公爵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語道。 「亨伯,立刻去叫夏洛特把我的火車給準備好,你們兩個跟我一道前去阿卡巴特。」尤金公爵當機立斷:「我要搶在葬禮前先趕過去,看能不能調查出些什麼東西?」 -- 原創小說~穩定不快速更新中...... http://blog.xuite.net/frank78784444/freeman 主打奇幻小說:不奇幻時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106.242
vagabondfox:由穆敵口中帶出幣值那段感覺滿自然的~ 01/22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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