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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衣男人的這句發言,幾乎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只有實戰經驗多得像鬼的絞鏈亨伯,能夠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你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手持短劍的亨伯整個人飛撲了出去,以飛快如迅雷的手法向男人的頸部削去。 電光石火的一削過去,不知道該說是出乎意料還是說在意料之中的,理應要身首分家的男人卻連一滴血都沒流,依舊好端端的站在那裡吞雲吐霧。絞鏈的攻擊就像砍到空氣一般,毫無阻礙得穿越了風衣男的身體。 只見男人再次撥動手中的打火機,火星一閃,風衣男就像是點燃香菸一般,輕而易舉的點燃在眼前不知所措的亨伯。 那個場景並沒有多詭異,但仔細一想又很不合常理,就看見一個大男人的身體沾上了一個飄落的火星便開始燃燒,火勢片刻蔓延到全身,就像是一張人型的紙屑,整個身體都籠罩在熊熊烈火中。 被點燃的亨伯痛苦的哀嚎,不斷的打滾在地試圖將火焰熄滅,但是徒勞無功。周圍的人在這片刻間就像是完全的喪失行動的能力,僅僅只能呆呆的看著。很快的,這房間的地上就多出了一具人型的焦炭。 穆敵張著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攏,這是什麼東西?他實在找不出任何道裡能解釋眼前所見的超現實現象。 子彈刀子都打不死,光靠打火機就能夠把人燒成黑炭的傢伙,還算是人嗎? 「初次見面,在下是魔法師,還請多指教了。」等到眾人回過神來看著自己,自稱是魔法師的風衣男子親切的笑了。 「你們兩位是尤金‧康福羅伊跟詹姆士‧德伊思波列斯……我想我沒認錯人吧?」 前面的人牆靠的更緊了。 男子笑著對護衛在前的穆敵等三人又說了:「前面的小朋友們,請你們稍微往旁邊挪開點吧,叔叔現在要找姿娜羅的貴族們,與你們都沒有關係噢!」 這下完全沒有使人安心的作用,所有的人的緊張感現在又更加的繃緊,彷彿是過度拉扯的琴弦。前一時刻還覺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的穆敵,現在冷汗已經沾濕了整個背部。 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的不能動彈,就他個人而言這是挺罕見的,就連面對猛獸都不曾有的恐懼感淹沒了全身的神經。 那人恐怖嗎?一點也不,但是為什麼給人帶來如此大的壓力呢? 那不是死亡的恐懼感,對於從事出生入死的職業的人而言,死亡的恐懼是可以克服的。真正令人感到畏懼的,是那種不自然的違和感。 違和感所帶來的心理壓力,遠比面對強大的力量時的心理壓力來的多了,這也就是為什麼,人們有時寧願跟一頭暴怒的雄獅搏鬥,也不肯待在暗室與一顆會說話的頭顱獨處。 風衣男再次從口袋中取出物品,這次的東西單純多了,只是一把隨處可見的手槍,口徑只比尤金公爵的護身手槍大了一點。 「這只是一把普通的左輪手槍,不過用來殺人的話,我想是足夠了。」身著風衣,有著不可思議手段的男子說道。 尤金公爵心中也是七上八下,非常的驚恐,他心理明白,現場最擅於戰鬥的「絞鏈」亨伯,已經被輕描淡寫的燒成焦炭了,所以自己絕對沒有反抗的餘地。但是基於男人那小小尊嚴,尤金還是竭力的使自己的身體不至於發抖,好歹使自己死後的名聲不至於太難聽。 想到這裡,尤金隨手將自己的手槍拋在一旁,並將因為過於害怕而緊抓著自己衣服下襬不放的詹姆士推到遠一點的地方。他吩咐擋在前面的人牆散開,好讓自己能夠與對方面對面的交談。 「如果殺了我就夠的話,就不要找小孩子麻煩。」他這句話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清晰語氣仔細說出來,於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更像是命令。 對方乾脆的回答:「噢!是這樣嗎?這樣也好。」 風衣男仔細的舉起槍瞄準著七步之外的尤金公爵,而尤金整個過程中都沒有眨過眼睛,大概為了注視自己的人生直到最後一秒。 媽的,不會就這麼死了吧?尤金公爵一生之中遇險無數,就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死在一個自稱魔法師的白癡之手。突然之間,他突然察覺事有蹊翹。 想要聲稱要殺死自己的那個男人手中的左輪,槍口為什麼不是瞄準自己? 「現在我們所看見的叔叔,只是一個投射出來的影像,對不對?而叔叔所站的地方,大概是某個離我們很近,可是又不必擔心被流彈攻擊到的地方?」用著顫抖的聲音,詹姆士毫不猶豫的說出一個異想天開、此刻卻異常合理的想法。 風衣男迅速的掉轉槍口,瞄準這個貧嘴的小孩,連續的扣下板機。 穆敵一直緊繃著的腳部肌肉突然能夠活動了…… 一瞬間這房間裡的所有人都在移動著,像是一直僵持注的時間突然開時流動了。 安德烈、爾尼歐向著菸掩蔽物後方撲去,尤金則是往剛剛扔掉的手槍撲去。 鮮血在空中噴濺著…… 「報告長官,敵人開始撤退了,賓客們無人傷亡。」無線電的那一頭說著。 「咦………!」這個回答令坐鎮指揮部的班傑明對這個回覆感到錯愕。 嗯!沒有賓客傷亡?那是什麼意思?班傑明百思不得其解,歪著頭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想錯了?這沒道理啊!」 「長官,下一步我們該有什麼動作?」 「嗯……繼續待命,以防萬一。」 「收到。」 這瞬間,房間中響起了五聲槍響。 穆敵以弓箭一般的速度閃身到詹姆士的面前,右手肩膀與左大腿的臀部各中了一槍,重重的摔在地上,風衣男子所開的三槍之中,有一發子彈落空。 「看來你槍法並不怎麼輪轉。」尤金公爵說道。剛才的一瞬間,就是他迅速抄起之前拋在地上的手槍,並對著沒有人影的空曠處開槍。 想不到刀槍不入的風衣男居然會面色鐵青。 「既然手法被破解了,我就能從彈道判斷你的實際位置。所以,勸你還是別輕舉妄動比較好,不然下一次,子彈就真的會打中你囉!」尤金公爵手持著槍瞄準,語帶威脅的說。 風衣男似乎受到很大的震驚,不過一會兒情緒又平覆了下來,而門外死寂已久的聲音,又漸漸的變的大聲了。 「一群廢物,連爭取時間都做不好。」風衣男子搖頭嘆氣的。 「康福羅伊公爵,我看你也別虛張聲勢了,你的槍裡早就沒子彈了吧?以你的個性,你是那種先下手為強的人,怎麼會跟我多說這麼多?不過就算你真的還有子彈我也不會害怕。老實跟你講吧,我跟你們之間的勝負啊,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 「喂!站在那裡的是什麼人?」門外傳來慌亂的腳步聲,一群荷槍的軍人開始向這個房間移動。 風衣男子的身影突然消失,然後像是瞬間移動般的在不遠的空曠處出現。 公爵緊接著扣動板機,卻只發出喀嚓喀嚓的金屬碰撞聲,槍中當然是已經沒有子彈了。 「不陪你們玩了……」風衣男說著。他自顧自的向外側牆面迅速底移動,還一面伸出右手向前一指。 就像是厚重的石壁忽然發出怒吼,被男人手指指到的位置,在一聲巨響之中崩塌,像是被火炮轟擊中一般,撕裂出了剛剛好容許一個成人通過的缺口。 風衣男走進裂縫之中準備離開,臨走之時,他轉身看似還想回頭說些什麼,卻露出像是被落雷打到一般錯愕的表情。 「你……?」風衣男手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著開槍的人。 「你什麼你?有什麼好驚訝的?難道你以為我會老實的跟你說,其實通常我隨身都不僅只帶一把槍嗎?我就是在等你露出實體的這一刻。」尤金手握著出自名匠之手的精緻小手槍發問,槍口上還隱隱約約飄著淡淡的白煙。 風衣男緩緩的向後倒退,他皺著眉頭,似乎不大滿意。 「雙槍嗎?唉呀,說的也是,我真是丟人現眼。」語畢,他向後一倒,從牆壁的裂縫中掉了下去。 這裡原來是除了一扇門以外沒有其他出口的密室,在這陣騷動之後,牆上多了一個看起來滿慘烈的裂縫,可以看見外頭隱隱約約的月光。 被子彈擊中的穆敵倒在地上,因為被擊中的地方是構不成致命傷的肩膀和臀部,所以沒有特別的危險。 爾尼歐熟練的替穆敵的取出子彈並包紮,雖然手法稱不上高超,但是身為鬥奴,傷口的處理是每個人都必須懂得。有的時候,鬥奴的生存競賽會在野外進行,在一段缺乏醫療團隊得時間中,療傷就是求生的必要技能。 「感覺好多了嗎?」在一旁的坐著休息的安德烈發問,他正在為腎上腺素充分發揮所帶來的體力透支而感到疲乏。 「這真的超痛的,比被刀子捅還要痛……嗚!多謝了,大腳。」穆敵勉強維持鎮定的表情回答。 雖然痛到留下如豆般大的汗滴,不過意識還是很清楚。「剛被打中的時候,只有震到一下的感覺,沒想到之後會這麼痛。嘿嘿,這算是後勁很強吧?」 「後勁?你把這玩意說的像啤酒一樣呢……」爾尼歐將用小刀從男孩肩膀裡挖出來的子彈拾起來,拿在手中把玩著它,在今天之前,這東西對他而言也是十分陌生的。 詹姆士緩緩的走近正在閒聊的三人,毫不猶豫的插嘴道:「我沒想到你會衝出來救我呢,巨蟒?」 「拜託,如果真的要謝我的話,請叫我穆敵。」男孩稍微轉動了身體,好讓兩人的視線能夠對上。「你是來道謝的嗎?」 「如果這樣想你會比較高興的話,那就算是吧。雖然貴族跟奴隸致謝是奇怪了點,因為後者要救前者是天經地義的事。」 「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小鬼,居然是王子呢!」 「正因為我是王子,所以也沒必要討你這個奴隸的喜歡吧?你不要將因果關係搞顛倒了。」 爾尼歐走到兩人的對話之中,用手刀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喂!兄弟。」他先是向躺在地上的穆敵說道:「他可是王子耶,你還真敢講。雖然他只是個小孩,但是你還是讓著他一點比較好吧?」 「別緊張,我是康福羅伊家的私人財產,就算是王子,也不能對我怎麼樣的。」穆敵滿不在乎的回答。 「雖然我不知道你哪來的這股自信,不過這件事還真的被你說對了。」爾尼歐攤攤手說道。 在爾尼歐的理解裡,姿娜羅的律法是保障國民所擁有的私人財產的,其中包含了各是奴隸也屬於私人財產的範疇,所以第三者對於他人的奴隸在未經允可前是沒有使用、運送及毀壞的權力的。 不過話說回來,帝國在執法上有個陋習,就是凡事碰上貴族都會產生兩套標準,要是皇族的話,法律就只有警告的意義而沒有實質的約束力,要不是康福羅伊同樣也屬於皇族之一,不然其實詹姆士無論想要對穆敵做什麼,都可說是毫無顧忌。 爾尼歐搖搖頭,又轉向王子那一側。 「王子殿下……」 「叫我詹姆士。」小王子說:「從今以後,你們三個叫我詹姆士就好,這是我賜與你們的獎賞。」 「……我們真是受寵若驚。」除了躺在地上的那個之外,其餘兩個小孩異口同聲的回答。這真的是很大的獎賞,即使是當到宮廷高官,能夠直呼王室名諱的人可以說是接近沒有。 不過除了不必講那些文縐縐的謂稱之外,這個獎賞的實質價值也可說是幾乎沒有,對年紀還小的王子而言,這也是很適合施予他人的獎勵。 隨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一個軍官階級的軍人在門外站立著。 「請進吧。」尤金公爵從他短暫的假寐中甦醒了過來。 軍官非常端正的踏步走到公爵面前五步的位置,恭敬而標準行了軍禮。 不過尤金顯然不是很領情,他甚至不耐煩的催促道:「嗯!感謝你這麼有禮貌,請你趕快報告吧。」 「是的,首先就是,您交代要找到的那個風衣男子的屍體,在樓下並沒有發現。不過重點就在這裡,第二件事情是,這起事件並沒有造成任何貴賓死亡,貴賓傷亡人數是零……」 「你說什麼?」公爵微微一震,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此時,又有一人走進房間。 「康福羅伊公爵閣下。」一直待在指揮室的班傑明,在知道攻擊事件之後,便毫不耽擱的趕來這裡。 「屬下知道這裡發生事情之後,就非常擔心您與王子殿下的安危,所以我就慌慌張張的跑來了,索性你們都安然無恙。」他露出了惶恐的表情說道:「真是不曉得怎麼向上頭解釋,竟然所有的警備人員都睡著了,這一切都應該是屬下的責任。」 「那與你無關的,我能夠替你說明,格雷伊夫。還有,真高興看到你也平安。」 終於忍受不住睡意的侵襲,尤金只好點起了一截香菸來提神,現在是不是快天亮了呢? 他站了起來,吩咐奴隸們回來。 「喂!格雷伊夫,我發現了一些怪事,我覺得應該有必要跟威廉私下聊聊,你不介意幫我們的見面安排一下吧?」 「這種事情,不是我說了就算數……」 「沒差,這種麻煩事,我相信你來處理最快。對了,我想皇宮最近會很亂,我不會想住在這裡。我暫時會住在附近我信任的店中,如果見面的時間安排好的話,就連絡我的手下吧。」 語畢,尤金帶著三個奴隸,自顧自的往外離去。 就這樣,才剛剛發生致命的戰鬥,四個人就像沒事人般的離開了。 真是不簡單啊!班傑明暗暗的為尤金下了個評語。 詹姆士從角落靠了過來,輕輕的拉住班傑明的衣服袖子。 「我們走吧,老師。」詹姆士嘆了口氣:「真是,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班傑明溫柔的撫摸男孩的頭髮,意外的發現男孩的眼神似乎有些蠢動的光芒,是因為男孩子們都喜歡危險嗎? -- 原創小說~穩定不快速更新中...... http://blog.xuite.net/frank78784444/freeman 主打奇幻小說:不奇幻時代 已更新進度至30章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104.107
vagabondfox:我隨身帶著第2把槍也要告訴你嗎? 科科… 01/22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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